警車緩緩的停在我們面前,跟着來的還有救護車。劉成和李哥被兩個警察帶到了救護車,我被確認沒什麼大傷後就把我帶到派出所去了。
“叫什麼名字。”一個胖胖的警察抽着煙問我,手裡還那個不知道從哪兒找來的紙寫着記錄。
“文閩。”
“在哪兒讀書。”
“順江中學。”
他擡起來看看我,似乎有點驚訝 。在我們這裡順江中學是最好的中學,裡邊的學生在人們的印象中也是很聰明,一心只讀聖賢書,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樣子。
“爲什麼打架。”
“他們先打我們。”
“我問你爲什麼先打架。”
“他們打我們,我們就打了。”
這時有個中年推開門和他說了幾句。
“老實站着。”說着他們就離開了。我一直是站着的,整個問話過程中都是。
我在裡邊站着,不知道過來多久一個警察把我帶到了局長辦公室。我看見劉成纏着繃帶和一個穿着西裝的中年男人坐在裡邊。
“你沒事吧。”劉成關切的問。
“沒事。”
“快坐。”所長滿臉堆笑的對我說着。
“你們沒事就好。那些社會青年早該收拾了。以後如果他們誰再找你們麻煩就給我說,我去收拾他們。”
“那有勞所長了。我就先把他們帶回去了。”
“嗯,好的,張秘書我送你。”
“不用,客氣了。”
所長還是執意把我們送到了門口。我跟着他們坐到了一輛奧迪車上。
上車後叫張秘書的撥通了電話。
“老李。我是老張。”
不知道電話那頭說什麼,但是感覺的出來他是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在跟對面的人說話。
“我們李書記的侄子和他朋友讓你的人動了,你說這是怎麼辦。”
“不要讓我再看見姓李的。下次要是再敢動他們兩個,我敢說你在順江安穩不了一天。”說着他掛了電話。
“你以後有事就給我打電話。”
“好的。今晚你就送我們回學校吧。”
“現在都十點了你們學校也關門了,就送你到你舅舅家吧。”
“不了,這件事不要告訴我舅舅,我怕他給我媽說,讓他們擔心。”
“嗯,那好吧,我帶你們去酒店住。”
“嗯,好的”
我們被帶到一棟酒店門口。叫張秘書的給我們要了個雙人間,然後就獨自離開。
“謝謝你。不然今晚我就要在警局裡過夜了。”
“是我謝謝你纔對,要不是你,我可能被他們打死了。”
“沒那嚴重啦,那個李哥沒事吧。”
“放心吧,他有點微腦震盪,沒什麼大事,以後不敢來找我們的。”
“哦,剛纔那個人是?”
“我舅舅的秘書。”
“你舅舅是?”
“縣委副書記。”
“哦。”
我只能感嘆,這就是有權沒權的差別。如果我們只是兩個普通青年那就說不準會怎樣了,可能會被交給學校,通知家長,然後接着就是小混混的報復。
“你沒事吧。”劉成看着發呆的我問道。
“沒事。”
“不用怕,他不敢報復的。剛纔張秘書打電話你也聽到了。”
“沒有,沒擔心。”
我心裡突然想到了李秒,我覺得怎麼什麼倒黴的事都給我遇到了。自己喜歡的人騙自己,出門被人搶,最好的朋友見死不救,最後還被帶進警察局。想想今晚的遭遇真像是一部電影。
“不用爲李秒煩了,我給你介紹更好的。”
我愣了一下,沒有太明白他的意思。
“今下午我都看見了,你真當我是瞎子啊。”
我恍然大悟,明白了原來他什麼都知道,看來坐車也只是他爲了不讓我尷尬的一個藉口。
“謝謝。”我帶着感激的說。
“沒事,我們是兄弟。今晚你這麼幫我,看你當時那樣我都嚇着了。”
我沒有說話,沒有告訴他我看見徐虎的事,可能他也明白。多年的朋友就這樣在你最危險的時候拋下你,這種滋味讓人難以消化。我不知道怎麼才能解脫,我感到心中苦悶,我想找一個人訴說,可是發現對誰我也說不出口。
“你先耍電腦,我出去一下。”劉成說着就出去了。我這才發現原來房間裡有電腦。酒店和我們平日裡住的小旅館就是不樣,就像一個一個簡單的家。無論電視電腦這些消遣物品,還是牙刷香皂這樣的洗漱用品都一應俱全。
我打開電視,打開電腦,打開空調,然後坐在牀上發呆。我突然想笑自己,這不就是陳奐生上城嗎。我放肆的笑着,想用笑聲趕走自己心中的恐懼,趕走那些心中的不快。
“來吃東西,我又去買了點吃的。”
我看見劉成提了幾大包東西,全是酒和吃的。我想今晚的事給他留下的傷痕應該比我多吧,至少被包紮的就比我多。
“今晚我們就不醉不歸。”
“歸?我們怎麼歸。”
“呵呵,只是表示要喝醉,這都和我計較。先罰你一杯。”他一邊說話一邊從口袋裡老練的掏出一罐啤酒打開了遞給我。
“我很少喝酒的。”我推脫道。
不勝酒力是真的,從小學到高中這個年齡段真的沒有適合喝酒的。不過像他們那種有錢人可能接觸的和我們不一樣吧。
“喝了這罐就會了。”
我拿過來喝了口,感覺有那麼意思苦,那麼意思涼。
“冬天喝啤酒太冷了吧。”
“哈哈,不用擔心。”
說着劉成就從另一個口袋了掏出了一瓶紅酒。
“這個不冷,而且度數沒白酒高,又比啤酒好喝。”
我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勸說我喝酒的,但是我慢慢的開始和他大口大口的喝。慢慢酒精的作用開始發揮作用,我們開始敞開心扉的說話。
“我那麼愛她,可是她卻揹着我和別的男人在一起。”我滿臉漲紅,雖然劉成就在我身邊,但是我還是極大聲的說着,好像從心裡出來的話就要大聲才能被人察覺。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她爲什麼這麼對我。我不明白,我不明白。”
“看開點,女人就那樣,誰有錢,誰帥就跟着說。”劉成似乎心有感觸的對我說,“以後只要你有錢,有權,還怕沒有女人。”
“可是我是真心喜歡她,我知道她也是真心對我的。”
“真心喜歡這都是偶像劇裡的。有錢了誰都喜歡你。”
我也不知道我們這樣聊了多久,我只記後面我們喝光了所有的酒,我們吐的滿地都是。
太陽慢慢順着窗臺照進了,我們兩個都從口渴中醒來,我不明白爲什麼昨晚喝了那多酒還會渴。我想找水喝,但是頭痛的都擡不起來,滿屋的酒味。我們都不怎麼記得昨晚說了什麼,但是我們都明白,我們彼此的生命裡又多了一個朋友。
我看得出來劉成基本沒事,我也咬着牙簡單的洗漱了一下。我們都沒說話,宿醉的難受還留那裡。
“你沒事吧?”
“沒事。”
“那們回學校去吧,還得趕完作業啦。”
“嗯,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