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季節是冰冷的,就和孫硯同學的心情一樣寂寥,10級的好大一部分學姐學長都在做着提前實習的準備,學校也在收繳他們這樣那樣的費用,給他們發放各種相關證件;給冬天的校園增添了那麼一絲絲的愁緒,孫硯爬在210前面的過道護欄上,看着樓底下來來回回的美女帥哥,心裡莫名其妙的很空虛,很冷漠,很堵塞,與210傳出來的牌聲,叫罵聲,傻笑聲和恓惶聲很不在一個頻道上。
“帥哥,怎麼爬在那兒發呆呢?會打羽毛球不,下來陪我打兩局。”一個很陌生很美的聲音招呼着孫硯。他看着樓底下站着的小女生,感覺見過她,好像又沒有,他不知道這女生叫啥名。
“你會不會打啊,玩不玩呀,孫硯。”小女生見孫硯看着她而不說話,就催促着。
“你等着就來,你是不是叫路鑫啊。”孫硯感覺她就是那天在圖書室裡叫他幫忙刷借書卡的女生路鑫,他換了雙鞋子就往樓下跑。
這女生就是路鑫,打的一手好的羽毛球,10級國貿1班的學生,廣播站助理,同韋亞玲是劉靜華的好助手,是第一個暗戀孫硯的女生,每次都是遠遠的關注着孫硯和彭霞,和韋亞玲及210他們的各種風流和戰鬥,她的這種深深的用心就連超級敏感的韋亞玲都不曾發現或是感知,儘管他們同在廣播站那麼久。
“真是貴人多忘事,把我的名字都忘記了。”路鑫冷冷的發球道。
“這話怎麼說,我還要問你怎麼突然想起找我打羽毛球來着,我們又不是很熟悉。”孫硯一個接力平殺,就把球接過去了。
“你不熟悉我,我可非常的熟悉你哦。”路鑫殺氣騰騰的把羽毛球扣過來,孫硯居然沒接住,這孫子被路鑫的這句話分心了,思想沒在打羽毛球上,而是想着她所說的話表達的類容,要是平時他兩是可以幹個平手的。
“怎麼說,我們也沒有多大的交集呀。”孫硯來個短髮球。
“嘿嘿,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接球!”路鑫一個貼地倒鉤在羽毛球快要着地前就撈起來,擦網到孫硯這邊。
“操,這球還能這樣打麼?”孫硯擦網扣下去。
“怎麼不能,這麼好一球。”康永林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他們的場外看他兩打羽毛球,就接着孫硯的話一說。
“死康子,你來打,她叫路鑫。”孫硯抓住路鑫打過來的羽毛球說。
“我打就我打,有什麼大不了,路鑫,我不太會玩,你要照顧着點兒。”康永林從孫硯手上就過球拍邊發球邊說。
“呵呵,總比他強些,沒良心的犢子。”路鑫邊接球邊冷笑着看看孫硯,他兩打羽毛球還挺合得來孫硯看着頭頂飛來舞去的羽毛球,又想到路鑫說的話,找不着頭緒,他決定找個時間約她談談,搞清楚她這是爲什麼。
此刻他只是靜靜的給他兩當着裁判,然而他兩打的隨和地貌似孫硯不在現場一樣,孫硯也爲他兩喝喝彩,加加油。這時哈凡和八戒、曾路、舒心、向曉斌抱着系裡的籃球在羽毛球場旁邊的籃筐下面六缺一地打起來咯,孫硯用最不起眼的海拔去補缺,痛痛快快地打起籃球來,連康永林他們什麼時候走的都不曉得。
八戒,孫硯後面坐的男生,他老是喊孫硯爲悟空師兄,所以孫硯就反過來叫他八戒呆子,和元東東一樣,都是孫硯的四川兄弟。
放馬(二)
在那遙遠的山坡上,
我提着細細長長的牧鞭,
急速穿梭而來。
看着你問情的雙眼,
我手中的牧鞭無力的落在你的脊背上,
你回頭輕輕地長嘶着跑開了,
我手中的套馬杆,
又一次爲你鬆開。
11.21.午夜 石見書於210
“孫硯同學,下午北湖公園有大型招聘會,你去看看哈去不?”孫硯正在圖書室欣賞着他自己寫的放馬集,樑澤民風風火火的跑進來對他說,這傢伙太懂孫硯了,他知道孫硯很需要這些平臺,當然他自己也很需要。
“沒問題,下午什麼時候開始?”孫硯讓他坐下來說。
“不清楚,應該很快吧。”樑澤民拿起紙杯去接水。
“那我們現在就去哦。”孫硯合上日記本和看了一半的《紅樓夢》說。
“可是你在上班呀!”樑澤民一杯水下肚了。
“對呀,還得兩小時才下班呢,急煞人了。”孫硯一興奮就把他自己此刻在上班這事給忽略了。
“沒事,你們去吧,我替你頂着。”主幹事管理員老唐見孫硯有事,就很樂意的說。
“那多謝了,你就辛苦哈子,回頭謝你。”孫硯把日記本和水杯放進彭霞的書屜裡,再把《紅樓夢》歸位,就和樑澤民兩出去了,往北湖奔去。
北湖公園廣場上,各大公司、平臺、市場、中西餐廳及各種行業的冬季人才招聘或是平臺代理熱鬧非凡,這也是孫硯在已有的生命裡第一次參與這樣隆重,正式的集體招聘。熙熙攘攘的各色人才和棟樑都匯聚在這裡,有正在實習期的大學生,有失業的工程師,有不喜歡已有工作而來尋找更好的平臺的,也有像孫硯這樣勤工儉學和體驗生活的在讀大學生。
樑澤民拉着孫硯一家一家的看過去,職位衆多,招聘的標準千差萬別,在這裡他們碰見了慕名而來的很多人,有汪陽、彭霞、元婷和徐萍、簡麗霞,小娘子,孫硯還給成進平打了電話,他想讓210的那一幫子孫子也來找找適合自己大平臺,畢竟這樣的機會不多,可是他們連個影子都不曾來。
這次機遇的結果就是樑澤民在一家川菜館裡送外賣一年多,每天中午和晚上都去,管吃一天60的工資,照理月結,孫硯進了人民花園麥當勞成爲一名兼職服務生5個多月,週五晚上、週六、週日上午上班,一小時6元,工資日結,;彭霞和徐萍在蒙娜麗莎影樓兼職客服,攝影助理3個月和一年多,徐萍實習期也是在那裡打拼的;汪陽到西門市場361店裡兼職導購和理貨員半年多,在實習前很光榮地把蘋果3升級爲4,元婷和簡麗霞在一家旅行社兼職推銷員和文員,都是半年多,這些人後來都成爲業內的牛人了,除了孫硯外,當然孫硯蠻拼的,兼職期間學了不少東西,包括煮咖啡這件事。這裡還有一個小男孩任鵬,必須要提一哈子,南充職訓學員33個幼教班裡唯一的爺們兒,住在文苑209,是210的好朋友,他和伍鵬飛,章雁的關係很鐵近,因爲在女生中間廝混的久了,性格有點像女生,時常打扮的也想一個小女生,繡的一手好十字繡,陳淑華給他起了諷刺性的綽號——小娘子,碩大的校園裡都很神秘的叫他“寶玉”,這次招聘他也來了,並順利的加入了十字繡協會咯,據說這哥們靠着十字繡在學校外發了不小一筆財,自己的學費,生活費都自理了,孫硯跟着他做了不少兼職,推銷化妝品、大街上發傳單......
晚上回到210,依舊是鬥地主,盯着手機傻笑,爬在手機上看白天上課時沒看完的電子書,孫硯收拾着牀鋪準備去洗衣服,他把要洗的衣服端在臉盆裡就往洗衣房走,伍壯閃電般追出210,把孫硯擋在樓道里,把一堆他自己的髒的很有歷史的衣服堆到孫硯的衣服上面,很霸氣的來一句“這是你的任務,應該光榮的完成,就非常感謝了。”
“這又不是第一次了,光個鳥榮。”孫硯連端帶抱的把衣服弄到洗衣房,剛好有一臺洗衣機空着,他就把伍壯的衣服都抱到裡面,內衣外套混成一坨佔滿了整個洗衣桶。
“你大爺,壯子!”孫硯狠狠的在心裡罵一句,然後把自己的衣服分開手洗,冰冷的冬夜,冰冷的洗衣房,孫硯的衣服每次都是手洗的,很少用公共洗衣機洗,偶爾用烘乾桶脫脫水,即便是在寒冷的冬天。
洗衣間還有一個男生,洗的卻是女人的衣服,這個人就是小娘子,他在給他的小女朋友洗。他這個女朋友也很大氣,只要小娘子洗衣服,她都會把要洗的衣服拿來扔給小娘子,卻從不分類,什麼內褲哇,胸罩哇,襪子啊都亂七八糟的堆在一起,小娘子會很細心的幫她洗好這些衣服,這不他正在給小女朋友洗才換下來的胸罩呢。
孫硯看着他手上的洗衣液沫沫,不由得在心裡感慨起來“有些時候,男人的低調和牽心更能承托出他們的成熟,陽光和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