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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矯詔出,聚諸侯

第十二章 矯詔出,聚諸侯

這邊李鋒和蔡邕分手以後,留下蔡琰,帶領大軍朝着洛京而來,另一邊曹操開始他的逃亡之路。

且說曹操和歷史所寫一般,逃出城外以後,飛奔譙郡而來。路經中牟縣,雖小心翼翼,最後還是不小心暴露的身份,爲守關軍士所獲,擒見縣令。

這縣令擺着官威對着被擒的曹操問道:“堂下何人,可是那行刺董太師的逆賊曹操?”其實縣令已經看穿曹操的裝扮,之所以有此一問,只是列行公事罷了。

聽縣令此言,曹操雖然猜測自己的身份可能已經暴露,但是關係自家性命,哪裡會承認,只聽曹操狡辯說道:“我是客商,複姓皇甫,大人是認錯人了。”縣令熟視曹操,沉吟半晌,乃說道:“吾前在洛陽求官時,曾見過汝,認得汝就是曹操,汝又如何能夠瞞得住吾!來人,且把來監下,明日解去京師請賞。”於是命左右把曹操給收監了,把關軍士賜以酒食而去。

至夜分,縣令喚親隨人暗地取出曹操,直至後院中審究小聲對着曹操問道:“我聞丞相待汝不薄,何故自取其禍?”

曹操知道縣令是真正的確定了自己身份,之所以沒有立刻判決,將自己押解洛陽,恐怕另有打算,也許不會有危險,因此坦然說道:“燕雀安知鴻鵠志哉!汝既拿住我,便當解去請賞。何必多問!”縣令屏退左右,對曹操說道:“汝休小覷我。我非俗吏,奈未遇其主耳。”

曹操說道:“吾祖宗世食漢祿,若不思報國,與禽獸何異?吾屈身事卓者,欲乘間圖之,爲國除害耳。今事不成,乃天意也!”縣令說:“孟德此行,將欲何往?”

曹操說:“吾將歸鄉里,發矯詔,召天下諸侯興兵共誅董卓:吾之願也。”縣令聞言,乃親釋其縛,扶之上坐,再拜曰:“公真天下忠義之士也!”曹操亦拜,問縣令姓名。縣令曰:“吾姓陳,名宮,字公臺。老母妻子,皆在東郡。今感公忠義,願棄一官,從公而逃。”曹操聽之甚喜。是夜陳宮收拾盤費,與曹操更衣易服,各背劍一口,乘馬投故鄉來。

行了三日,至成皋地方,天色向晚。曹操以鞭指林深處對陳宮說道:“此間有一人姓呂,名伯奢,是吾父結義弟兄;就往問家中消息,覓一宿,如何?”

陳宮回道:“最好。”二人至莊前下馬,入見呂伯奢。呂伯奢說:“我聞朝廷遍行文書,捉汝甚急,汝父已避陳留去了。汝如何得至此?”曹操告以前事,然後說道:“若非陳縣令,已粉骨碎身矣。”

呂伯奢對着陳宮一拜說道:“小侄若非使君,曹氏滅門矣。使君寬懷安坐,今晚便可下榻草舍。”說罷,即起身入內。

良久乃出,呂伯奢對陳宮說道:“老夫家無好酒,容往西村沽一樽來相待。”言訖,匆匆上驢而去。

曹操與陳宮對坐良久,忽聞莊後有磨刀之聲。曹操說道:“呂伯奢非吾至親,此去可疑,當竊聽之。”二人潛步入草堂後,但聞人語曰:“縛而殺之,何如?”

曹操聽此,說道:“是矣!今若不先下手,必遭擒獲。”遂與宮拔劍直入,不問男女,皆殺之,一連殺死八口。搜至廚下,卻見縛一豬欲殺。

陳宮疾呼出聲道:“孟德心多,誤殺好人矣!”急出莊上馬而行。行不到二里,只見呂伯奢驢鞍前鞽懸酒二瓶,手攜果菜而來,叫住曹操二人問道:“賢侄與使君何故便去?”

曹操說道:“被罪之人,不敢久住。”呂伯奢說:“吾已分付家人宰一豬相款,賢侄、使君何憎一宿?速請轉騎。”曹操因爲誤殺呂伯奢一家,如何肯聽,不顧呂伯奢的話,策馬便行。行不數步,忽拔劍復回,對着呂伯奢大聲說道:“此來者何人?”

呂伯奢聽到有異,回頭看時,曹操揮劍砍殺伯奢於驢下。

陳宮見此,大驚失色的說道:“適才誤耳,今何爲也?”曹操說道:“伯奢到家,見殺死多人,安肯幹休?若率衆來追,必遭其禍矣。”

陳宮卻是說道:“知而故殺,大不義也!”曹操理所當然的說道:“寧教我負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負我。”陳宮聽後默然。

當夜,行數裡,月明中敲開客店門投宿。餵飽了馬,曹操先睡。陳宮尋思:“我先前以爲曹操是好人,棄官跟隨他;原來是個狼心之徒!今日留之,必爲後患。”便欲拔劍來殺曹操。正是:設心狠毒非良士,操卓原來一路人。

卻說陳宮臨欲下手殺曹操,忽轉念想到:“我爲國家跟他到此,殺之不義。不若棄而他往。”插劍上馬,不等天明,自投東郡去了。

曹操第二天醒來,不見陳宮,尋思:“此人見我說了這兩句,疑我不仁,棄我而去;吾當急行,不可久留。”遂連夜到陳留,尋見父親,備說前事;欲散家資,招募義兵。

曹父說:“資少恐不成事。此間有孝廉衛弘,疏財仗義,其家鉅富;若得相助,事可圖矣。”曹操置酒張筵,拜請衛弘到家,告訴他自己的打算,然後說道:“今漢室無主,董卓專權,欺君害民,天下切齒。操欲力扶社稷,恨力不足。公乃忠義之士,敢求相助!”

衛弘說:“吾有是心久矣,恨未遇英雄耳。既孟德有大志,願將家資相助。”曹操大喜;於是先發矯詔,馳報各道,然後招集義兵,豎起招兵白旗一面,上書“忠義”二字。不數日間,應募之士,如雨駢集。

卻說李鋒本來就準備帶兵自壺關入京,擊殺董卓,然後趁此機會成就大業,聽聞曹操發佈矯詔,知道這個時候就算獨自一人擊敗董卓,最後勝利果實可能爲他人嫁衣,故而一般令呂布趙雲帶領大部人馬去壺關前等待,自己帶領關羽典韋另一萬精銳前來和諸侯會盟,算是第一個響應曹操矯詔的諸侯。

卻說這邊曹操發出矯詔,得到李鋒回信,頓時大喜,認爲這次會盟伐董果然是沒有錯的,因此大受鼓舞,一日,有一個陽平衛國人,姓樂,名進,字文謙,來投曹操。

又有一個山陽鉅鹿人,姓李,名典,字曼成,也來投曹操。曹操皆留爲帳前吏。又有沛國譙人夏侯惇,字元讓,乃夏侯嬰之後;自小習槍棒;年十四從師學武,有人辱罵其師,惇殺之,逃於外方;聞知曹操起兵,與其族弟夏侯淵兩個,各引壯士千人來會。此二人本曹操的弟兄:曹操父曹嵩原是夏侯氏之子,過房與曹家,因此是同族。不數日,曹氏兄弟曹仁、曹洪各引兵千餘來助。曹仁字子孝,曹洪字子廉:二人弓馬熟嫺,武藝精通。操大喜,於村中調練軍馬。衛弘盡出家財,置辦衣甲旗幡。四方送糧食者,不計其數。這正是可謂要兵有兵,要將有將,物資又不缺,令的曹操頓時雄心滿懷,恨不能夠跟董卓立刻決一死戰,以能夠揚名天下。

話說另一邊,當時袁紹得曹操矯詔,乃聚麾下文武,引兵三萬,離渤海來與曹操會盟。曹操作檄文以達諸郡。檄文曰:“操等謹以大義佈告天下:董卓欺天罔地,滅國弒君;穢亂宮禁,殘害生靈;狼戾不仁,罪惡充積!今奉天子密詔,大集義兵,誓欲掃清華夏,剿戮羣兇。望興義師,共泄公憤;扶持王室,拯救黎民。檄文到日,可速奉行!”

曹操發檄文去後,各鎮諸侯皆起兵相應:第一鎮,後將軍南陽太守袁術。第二鎮,冀州刺史韓馥。第三鎮,豫州刺史孔伷。第四鎮,兗州刺史劉岱。第五鎮,河內郡太守王匡。第六鎮,陳留太守張邈。第七鎮,東郡太守喬瑁。第八鎮,山陽太守袁遺。第九鎮,濟北相鮑信。第十鎮,北海太守孔融。第十一鎮,廣陵太守張超。第十二鎮,徐州刺史陶謙。第十三鎮,西涼太守馬騰。第十四鎮,北平太守公孫瓚。第十五鎮,烏程侯長沙太守孫堅。第十六鎮,祁鄉侯渤海太守袁紹。第十七鎮,幷州刺史李鋒。諸路軍馬,多少不等,有三萬者,有一二萬者,各領文官武將,投洛陽來。

且說北平太守公孫瓚,統領精兵一萬五千,路經德州平原縣。正行之間,遙見桑樹叢中,一面黃旗,數騎來迎。公孫瓚視之,乃劉玄德也。公孫瓚和劉備乃是同窗,自然認出劉備,於是問道:“賢弟何故在此?”

劉備說道:“舊日蒙兄保備爲平原縣令,今聞大軍過此,將來奉候,就請兄長入城歇馬。”公孫瓚指張飛而問曰:“此何人也?”玄德曰:“此張飛,備結義兄弟也。”公孫瓚說道:“乃同破黃巾者乎?”劉備:“皆吾弟之力。”此時因爲關羽被李鋒挖了牆角的關係,使得劉備手下只有張飛一人,故而張飛雖然莽撞,卻是比之歷史上還要受劉備的重視。

公孫瓚又問:“今居何職?”劉備回答說:“現爲步弓手。”公孫瓚嘆息說道:“如此可謂埋沒英雄!今董卓作亂,天下諸侯共往誅之。賢弟可棄此卑官,一同討賊,力扶漢室,若何?”劉備聽聞,知道是個出頭的機會,欣然應道:“願往。”

張飛說:“當時若容我殺了此賊,免有今日之事。”劉備說道:“事已至此,即當收拾前去。”劉備、張飛引數騎跟公孫瓚來,曹操接着。衆諸侯亦陸續皆至,各自安營下寨,連接二百餘里。操乃宰牛殺馬,大會諸侯,商議進兵之策。

此時正可謂:諸侯會盟滅董卓,鼎盛時期十八路;天下會聚除惡賊,鹿死誰手未有知,欲知董卓性命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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