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說到董卓進京,欲廢帝而立陳留王,遭到丁原的反對,畏懼於丁原手下李弘的厲害,董卓卻是不敢動手,恰好其手下有人張渺與那李弘爲同門師兄弟,董卓命其去說服,使得李弘斬了丁原頭顱來降。
這一幕和歷史上呂布投董卓的情景何其相似,丁原的結局並沒有因爲呂布被李鋒收服而改變多少,當李鋒聽聞丁原的結局之時,也是吃驚不已,實在是沒有想到去了一個呂布,丁原還能夠遇到一個李弘,這李弘的出現,告訴李鋒,如今的三國曆史已經開始改變,而且許多歷史上未有記載的人物,隱秘開始慢慢的因爲亂世的即將到來而浮出水面。
不過對於洛陽的局勢發展,李鋒並沒有急着帶人來洛陽,一則他需要趁此機會安排好幷州事宜,以待亂世的來臨,一則是他自己的修爲卻是即將突破,抽不出手來,而且他的手下呂布和關羽等猛將也是即將突破之際,一個個都在閉關修行,哪裡有時間管洛陽之事,還好李鋒以前就埋了後手在洛陽,西園八校尉一支趙雲帶領的,就是他埋伏在洛陽的棋子,如今這一支雖然表面上服從董卓,實際上真正的控制之人是李鋒。
而京都這一邊,自李弘斬丁原以後,官吏一個個對於董卓的行爲敢怒不敢言,而董卓自是威勢越大,自領前將軍事,封弟董旻爲左將軍、鄠侯,封李弘爲騎都尉、中郎將、都亭侯。
趁此機會,李儒勸卓早定廢立之計。董卓乃於省中設宴,會集公卿,令李弘將甲士千餘,侍衛左右。是日,太傅袁隗與百官皆到。酒行數巡,董卓按劍說:“今上闇弱,不可以奉宗廟;吾將依伊尹、霍光故事,廢帝爲弘農王,立陳留王爲帝。有不從者斬!”羣臣惶怖莫敢對。
中軍校尉袁紹挺身而出說道:“今上即位未幾,並無失德;汝欲廢嫡立庶,非反而何?”董卓見依然有人反對自己,頓時大怒威脅說道:“天下事在我!我今爲之,誰敢不從!汝視我之劍不利否?”
聽到董卓的威脅,袁紹毫不畏懼,亦拔劍說道:“汝劍利,吾劍未嘗不利!”兩個在筵上對敵。正是:丁原仗義身先喪,卻是身死局未解;董卓再議廢立事,袁紹爭鋒勢又危。
眼看雙方衝突就起,劍拔弩張,欲血濺三步,李儒連忙出來制止說道:“事未可定,不可妄殺。”袁紹手提寶劍,辭別百官而出,懸節東門,奔冀州去了。董卓對着太傅袁隗不滿的說道:“你的侄子太過於無禮了,吾是因爲看在你的面子上才饒過他,如今,對於廢立之事,你是怎麼看的?”
卻是董卓看袁紹反對,打算曲線救國,從其袁隗這邊做工作,到時候只要袁隗支持廢立之事,就算是袁紹反對也於事無補,畢竟袁紹還年輕,不能夠真正的代表山東世家的利益,袁隗纔是山東世家集團的真正掌門人。
聽聞董卓的話,袁隗自然知道若是不答應,恐怕會有禍事,因此只好說道:“太尉拿主意就是了。”董卓聽之,頓時大感滿意,然後對着百官的面威風凜凜的說道:“敢有阻大議者,以軍法從事!”羣臣震恐,皆雲一聽尊命。
宴罷,董卓問侍中周毖、校尉伍瓊說:“袁紹此去若何?”周毖回答道:“袁紹忿忿而去,若購之急,勢必爲變。且袁氏樹恩四世,門生故吏遍於天下;倘收豪傑以聚徒衆,英雄因之而起,山東非公有也。不如赦之,拜爲一郡守,則紹喜於免罪,必無患矣。”
伍瓊卻說:“袁紹好謀無斷,不足爲慮;誠不若加之一郡守,以收民心。”董卓從之,即日差人拜袁紹爲渤海太守。
這時候,李儒說道:“公若廢帝再立,那李鋒的意見也是重要的,如今那李鋒坐擁幷州,手下兵強馬壯,乃是心腹大患,若不穩住他,說不定會生亂事,且儒近聞那李鋒有帶兵入京之勢,不可不防。”
聽到李儒提到李鋒,董卓的臉色很是不好看,要知道他董卓無法無天,唯一的就是在李鋒手上吃過虧,所以對於李鋒又是憎恨,又是忌憚,只聽董卓說道:“這李鋒素有野心,而且實力強橫,乃是心腹大患,不知如何能夠除之?”
對於李鋒這個老仇人,董卓無時無刻都在想着除掉,而且他也知道李鋒也想除掉自己,更何況其欲逐鹿天下,這李鋒就是最大的障礙。
李儒說道:“如今主公初入京城,威望未建,根基未穩,暫時不宜與此人爲敵,不如先穩住對方,等廢立之事成功,主公根基穩固之後,在對其徐徐圖之,若是現在爲敵,對於主公很是不利,實爲不智。”
董卓雖然狂妄,但是現在還不是聽不進意見的時候,特別是在對李鋒這個老仇人的情況下,只見董卓虛心的問道:“計將安出?”
李儒說道:“吾有兩計,一則封將李鋒和劉虞的封地對調,封李鋒爲幽州刺史,劉虞爲幷州刺史,這樣他二人必然會彼此敵對,對於主公的大業大爲有利,這李鋒強橫,劉虞也不差,且劉虞爲漢室宗親,二人都是心腹大患,此計可使其二人牽制,不能夠對主公產生威脅。”
董卓說道:“此計雖好,恐李鋒和劉虞二人非蠢貨,不會上當。”
李儒說道:“此時陽謀,只要那李鋒有野心,定然不會放棄吞併幽州的打算,這是一個很好的藉口,而劉虞本來就是之前靈帝放在北方牽制李鋒的棋子,這個機會他也不會放過的,只要二人爭鬥,就無暇顧及京都之事。”
“好計,只是李鋒不是簡單的人物,恐怕不會上當,而且其本身就是幷州州牧,吾若是隻是將其封地和別人對調,那李鋒定然知道吾之計策,到時候反而仇視於吾,反而對大局不利。”
董卓的擔心,李儒絲毫不在意,只聽他胸有成竹的說道:“這就要藉助第二條計策了,主公可一併將幽燕之地,乃至以北全部封給那李鋒,李鋒定然不會以爲是計,而且其要發展,必然會大肆征伐這些新封土地,一旦刀兵起,就很難收手,到時候由不得那李鋒還能夠管到京都之事。”
此二計雖好,但是董卓還是不看好,實在是他對於李鋒心中沒有底,故而問道:“那要是李鋒不上當呢?”
李儒說道:“如果李鋒不上當,卻也不會馬上出手對付主公,事情可以拖延,一旦廢立之事完結,到時候就算那李鋒反應過來,也是於事無補。”董卓覺得可行,於是就命人封李鋒爲幽燕河東大總管,卻又封劉虞爲幷州刺史。
不提劉虞和李鋒收到封賞如何應對,卻說京都,九月朔,請帝升嘉德殿,大會文武。董卓拔劍在手,對衆大臣說道:“天子闇弱,不足以君天下。今有策文一道,宜爲宣讀。”
乃命李儒讀策曰:“孝靈皇帝,早棄臣民;皇帝承嗣,海內側望。而帝天資輕佻,威儀不恪,居喪慢惰:否德既彰,有忝大位。皇太后教無母儀,統政荒亂。永樂太后暴崩,衆論惑焉。三綱之道,天地之紀,毋乃有闕?陳留王協,聖德偉懋,規矩肅然;居喪哀慼,言不以邪;休聲美譽,天下所聞,宜承洪業,爲萬世統。茲廢皇帝爲弘農王,皇太后還政,請奉陳留王爲皇帝,應天順人,以慰生靈之望。”
李儒讀策畢,董卓叱左右扶帝下殿,解其璽綬,北面長跪,稱臣聽命。又呼太后去服候敕。帝后皆號哭,羣臣無不悲慘。
階下一大臣,憤怒高叫罵說道:“賊臣董卓,敢爲欺天之謀,吾當以頸血濺之!”揮手中象簡,直擊董卓。董卓大怒,喝武士拿下:乃尚書丁管也。董卓命牽出斬之。
丁管罵不絕口,至死神色不變。後人有詩嘆之曰:“董賊潛懷廢立圖,漢家宗社委丘墟。滿朝臣宰皆囊括,惟有丁公是丈夫。”
董卓請陳留王登殿。羣臣朝賀畢,董卓命扶何太后並弘農王及帝妃唐氏於永安宮閒住,封鎖宮門,禁羣臣無得擅入。可憐少帝四月登基,至九月即被廢。董卓所立陳留王協,表字伯和,靈帝中子,即獻帝也;時年九歲。改元初平。董卓爲相國,贊拜不名,入朝不趨,劍履上殿,威福莫比。
李儒勸董卓擢用名流,以收人望,因薦蔡邕之才,又有王允、盧植之流。董卓從其言命徵之,若有不赴者。董卓使人威脅說:“如不來,當滅汝族。”衆名流懼,只得應命而至。
眼看各名流應命,董卓對於自己的威勢很是滿意,將這些名流一一封官,以收人望。
唯蔡邕聽聞董卓強徵爲官,頓時大怒,回家對其女兒蔡琰說道:“吾觀董卓此人殘暴不堪,得志便猖狂,成不了大事,今強徵吾爲官,吾若應之,日後必不會有好下場,且死後遺臭萬年,如之奈何!”
蔡邕之女蔡琰雖然只有十四五歲,卻是長得花容月貌,且素有才氣,聽聞父親的擔心,於是獻計說道:“今董卓入京,京都已成是非地,吾聽聞幷州州牧李鋒將幷州治理的井井有條,是如今亂世少有的樂土,父親欲做學問,或者做官造福百姓,不如投之,也好過給那董卓做官,留下罵名的好。”
蔡邕聽聞,心中異動,但是還拿不定主意說道:“董卓殘暴,若不從之,必有性命之憂,吾死且不懼,只怕連累孩兒。”
蔡琰說道:“父親一文人,董卓必不擔心父親逃走,不如連夜出城,等到董卓反應過來以後,也許我們已經逃到幷州了。”
蔡邕考慮再三,覺得可行,於是父女二人連夜收拾行李,出城逃難,朝着幷州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