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都愣了愣,無兮更是不可思議看着她,氣如堅石,寒眸如玉,清烈又不失潔然,冷淡美顏,喚,千地萬物。
無兮斂了神色,女子繼而出去,他低聲說:“剛纔失禮了”
小然高姿恬靜的說:“無礙,既然已經試探過了,那可以告訴我他們人去哪裡了嗎?”
無兮一怔,遂一笑:“姑娘好生聰明,你和小倩是什麼關係”
“什麼關係也不是,只是曾經一起歷經過生死”
無兮瞭然,說道:“那便也就是患難之交了,我且問你,朝廷曾來人送杜大人回來你可知道?”
“知道”
“那回來後將他們一家人發配邊疆知道嗎?”
“什麼,發配邊疆……”小蒜頭驚叫出聲。
無兮繼續說:“我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當天來就當天將他們發配邊疆,帶頭的是一位將軍,如果是你們將他們居住地址泄漏出去的,那,之前又何必多此一舉幫他們?”
小然呆愣了片刻,他居然利用了自己。
想着,心、更加疼痛!
小蒜頭急的問:“主子,怎麼會這樣……”
小然努力吸了吸撲鼻的熱氣,小倩,是我對不住你………
高揚看她陷入悲情中不言語,替她解釋:“相必你也知道我們是真心對他們好,至於爲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絕非我們的本意,如果我們是有意泄漏秘密讓他們造不測的話,今日就不會貿然前來了”
無兮淺聲說:“事以成定局,我已不想再去探究,無論如何,我還是得替小倩謝謝你”
小然正色看着他問:“你是小倩什麼人”
無兮輕抿了口茶,幸福一笑:“曾經我們相愛過”
小然聽此不禁蹙起了眉:“那、那個女子是誰”
無兮爽快回道:“我娘子……”
小然沉下臉不語,原來他就是小然中意的人。
無兮淺笑着起身看着窗外,幽然說道:“我曾是她爹請來教她作畫的畫師,日久生情,只是她卻被迫入宮,從此,我們便散了,不過我很欣慰曾經有這段感情在心中作過祟,那種感覺也是無人可替代的,現在,我娘子對我很重要,她依然也很重要,這輩子,她依舊是我最愛的人,一直在心地最深的那個地方不曾離開……”
隨後他側身似笑看過高揚和小然:“所以,能在一起就儘量在一起,世事難料,最起碼不要讓以後後悔,畢竟兩個人是要攜手一生相伴到老的”
高揚眉宇間揚起一個笑,伸手握住小然的手道:“我也這樣想”
小然一愣,轉眸看着他,不知如何是好,舉足無措間只得讓他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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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兮也笑着又看向窗外,小倩,你一直是我最重要的人,從來沒有變過!
辭別了無兮,天已經黑了,他們回了客棧,各自都匆匆睡下。
小然沉憤鬱悶,睜着眼睛難以入眠。
他的怒、笑、言、行、一個眼神,一個動作,都清晰的劃在她腦中。
明明怨意浮身,可卻不知從何怨起。
該怨誰?怨他還是怨自己?
曾經不管作戲也好,真意也罷,都曾一起經歷過,一起擁有過,一起品嚐過………
今夜星空猶爲閃亮,看着外面的星星,她似乎看到又和他並肩而座房頂,一起看着天上的星星,傻傻的座到天亮。
“若你喜歡,朕可以一直陪着你看星星”
一直,
死無沉寂的宸華殿,黑乎乎無一點光線,案桌上熱了十多次的飯菜,南風溟依舊沒有動過。
太后的後事處理過後,他便沒有上過早朝,也從未踏出過殿內一步,就這樣,他站了兩天兩夜!
如今,只剩他一人獨活了。
悲痕兩行淚,他鐵青着臉平視着外面,一直看着,看着雪融了又下,身爲帝王,他有很多無可奈何,有很多難言之隱,有很多很多是常人所不知的。
處理一件芝麻大的事,他也得從國,從家,從自己,從旁人一一算着來處理,這些,誰知?
“吱……”門被打開,沉重的腳步聲離他越來越近,他微微一側頭,便有轉過頭,思緒流長。
施晉站在他身後看着沒有了熱氣的飯菜,儘量平了心氣:“你真打算絕食而亡”
“你是來可憐我的……”
“是,嚐到失去親人的痛處了嗎?苦不苦?”
南風溟輕顫着脣角:“苦……”
“既然知道苦,那以後也就知道珍惜了,吃飯吧”
南風溟不解的轉過身,全喜不知何時進的屋,手裡端着剛做的新鮮飯菜。
“皇上,吃點飯吧”
南風溟舉目看着施晉,施晉提袍危座:“我一向恩怨分明,太后欠我們的債我不會忘記,你對我們的情我亦不會忘記,當時我們都年幼,你也不知詳情,怨你也沒用”
南風溟擡起發麻的腿挪到桌邊,眸間閃過一絲晶亮,絕美邪肆的瞳孔也有了一點生氣,幾度哽噎,蒼勞的臉讓人看了心疼。
施晉悶聲道:“我只希望你可以真心對然兒,不要再騙她了,以前的一切我可以既往不咎,但從現在起的每一天,我不允許你再欺騙她”
南風溟垂下眸角,低語暗聲:“還有機會嗎?找的到人嗎”
“找的到,我仔細想了一下,聽秦御候說她在宮外有個相依爲伴的婆婆,只要她還活着,就一定會去忌拜的,我們只要在那裡等着便可,秦御候此刻在哪裡?”
“朕將他們關在了天牢”
“問問那位婆婆埋在什麼地方,我明日去宣州”
南風溟擡眸看着他,略一沉思,繼而堅定道:“朕也去……”
次日一早,一輛車輛緩緩駛出城外,馬車上座着南風溟、施晉、濂兒。
南風溟嚴肅的看着濂兒,審視的目光一直留在她身上,濂兒只是低頭不語。
施晉見此解釋:“事到如今,我也不再瞞着你了,她是臨宜的逃亡公主,被我所救,這些年都將她安排在宮裡做宮女”
南風溟多少有點震驚:“臨宜的公主?”
濂兒擡起頭,多了一份高貴:“對,我就是臨宜的公主,司徒沐宣-濂兒,亡國後,承蒙施將軍相救,所以爲報大恩,一直伴他左右,欺瞞了皇上,還請皇上責罰”
南風溟愣愣的看着他們,呆了片刻,嘴角劃出一個苦笑:“世事無常,難得你一個公主流落宮中做宮女,朕又怎能怪罪,從高處摔下來的那一刻,朕比誰都瞭解那種心情”
說着,他便陷入了沉思中,當初的平民生活,如若不是她相伴,那他亦難活到今日。
朕這次絕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