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璴國的路程,屬乘船最快,但因爲是寒冬,高揚考慮到船上行駛不安全,所以就改爲陸行。
他們一路停停歇歇,高揚無時無刻都細心照顧着小然的衣食起居。
偶爾,他們會在大雪中打打雪仗,小然在旁邊看着,然後不經意間高揚扔過來一個雪球正中小然的脖子,她埋怨的掃乾淨也扔給他一個。
途經梅林,小蒜頭拿了一束梅花來送給小然,高揚打了野兔當即就生火烤了起來。
小然一手拿着花,一手拿着兔,嘴裡又不停的吃着………
夜晚荒郊,篝火紅通通一直燃着,馬車上小然倦縮在一起窩在角落睡着,高揚用棉大衣將他們包裹起來,緊緊摟住她,小蒜頭在後面也抱住了高揚,互相取暖。
路遇野狗擋道,小蒜頭對着它學狗叫,企圖嚇走它,高揚小時被狗咬過,自然也怕它。
小然故意推他前去趕走它,他也學着小蒜頭,兩人一起蹲在地上衝狗狂叫,直到半個時辰後,野狗叫累了,無趣的搖着尾巴走了,他們這才無力的座在地上,捂着幹疼的嗓子抓着雪大口大口的吃着,小然在一旁樂的高興。
路途遙遠,無趣時,小蒜頭和小然都昏昏欲睡,高揚不知從哪裡弄來了一隻麻雀,放在馬車內驚的他們全無睡意………
快入境時,高揚從箱子裡翻出幾件厚重的衣服給小然。
“璴國不比西遼,地處北方,肯定比西遼還冷,一定要穿暖和點”
小然一時又是動盪一片,邊穿衣服邊說:“你不要對我這麼好,人情難還,我怕以後還不了”
高揚幫她挽着袖子一本正經道:“我就是要對你好,讓你心裡虧欠,這樣,你就可以記得我一輩子,永遠也不會忘記”
小然略一徵,隨後淡淡說:“我一定會還清你的恩情的……”
高揚邪邪一笑:“那你打算怎麼還,如果是以身相許,那我倒不拒絕”
小蒜頭也搭腔:“主子真的可以考慮一下以身相許,這樣可以慢慢還嘛”
小然眸子移到他身上,平靜說:“如果你想替我還,那你以身相許給他也行”
小蒜頭嘿嘿乾笑。
三人說說鬧鬧進了城,如今纔剛入璴國邊城,要直達京城,還得兩日的時間。
在常州時,他們找了家客棧先住着,小二上了飯菜,三人圍桌而座。
高揚習慣性的把有的菜色中的姜撿出來,然後盛給她一碗骨頭湯。
“喝湯”
小然看着皺起了眉:“我不想喝,已經喝過一碗了”
“不行,必須得喝兩碗,多喝點驅寒暖身”
“你多喝點吧,我從小就在這裡長大,對這裡的氣候已經習慣,況且,這點寒冬比起以前算得了什麼,我沒那麼嬌氣”
小蒜頭也給高揚盛了一碗:“既是補品,你們都喝吧,何必推來推去呢”
高揚欣然接受,端起就喝:“小蒜頭說的所言極是,那我們都喝吧”
在高揚和小蒜頭的監視下,小然一連喝了三碗湯,她又怨又恨,左右瞪着他倆。
一頓飯快結束時,小然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擡眸問小蒜頭:“對了,這裡是常州,柳灣村離的這裡近不近?”
小蒜頭一驚:“你要去看杜大人?”
“當初不是你帶他們離開的嗎,我想去看看杜大人有沒有痊癒,他們過的怎樣”
“也不是太遠,我本來想讓他們走的遠一點,可是那位公子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所以也在常州境內”
“那你帶我去看看,還記得路嗎?”
“啊”小蒜頭格外驚訝:“記得是記得一點,不過不是很清楚”
“那帶我去吧”
小蒜頭看向高揚。
高揚道:“既然要去那我們就一起去看看吧”
小蒜頭憑藉着微弱的記憶,帶着他們繞了一圈又一圈,最後還是在路人的指點下到達柳灣村。
進了村子,小蒜頭找到了這個曾經來過個土房子前,門是鎖着的,從門縫看,裡面一片荒廢,看樣子早已無人居住。
小然蹙眉問:“就是這戶嗎,怎麼沒有人?”
小蒜頭不確定的左右看了看:“是的呀,當初是我親自跟過來的,人哪裡去了?”
高揚說:“他們不會是搬走了吧?”
正在他們都在沉思之際,隔壁忽然探出了一個女子,挽着袖子,手裡還拿着菜葉,估計是在做晚飯。
沉默着將他們細細看了一番後,這才問:“你們做什麼………”
高揚回道:“我們是來找這戶人家的,請問你可知曉他們去了哪裡?”
女子一聽面色立馬一沉,迅速退了回去關上門。
高揚和小然相視而過極爲不解。
小蒜頭不解的探到隔壁這戶人家,仔細想了想又看了看:“這好像是那位公子的家,我好像聽他說他也住這裡,就在隔壁,以後照顧起杜大人也很方便”
無兮從學堂回來,看見這三個人莫名其妙的爬在自己家門上看,心生疑惑,靜立了一會兒出言問道:“不知三位我門前看什麼,可有事?”
三人一驚回神看去,小蒜頭立馬樂了。
“是你公子,我就說嘛,我怎麼可能記錯了呢,你還認識我嗎?”
無兮看到他也一驚,不過還是瞭然的點點頭,再看向另外兩人,心裡也揣摩起他們的身份。
“他們是什麼人?”
小蒜頭見此介紹:“她就是讓我帶杜夫人一家離開的那位主子,也是她讓我送杜主子的骨灰回來的,公子,杜大人一家人去哪裡了?怎麼不在家?”
無兮聽着沉眸看向小然,不確定的問:“你不知道他們去哪裡了?”
小然淡然回道:“自然不知,如果知道那又何必來這裡……”
無兮掩下複雜的神情,敲了敲門隨後說:“既然如此那就進屋再談吧”
開門的依舊是那女子,看到他溫柔一笑:“回來了……”
無兮應了一聲,女子撇到後面三人,又變了臉,擔心的看着無兮。
無兮知道她的憂慮安慰道:“他們和上次的來人不一樣,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女子再瞧了他們一眼讓開了路,遂做了個請勢。
小然更是疑惑,高揚精細的眸子已略知一二,他雖然不知這件事的具體情況,但現在,或許他已明白了幾分。
這是一個較爲寬敞的院子,院中有三間房,無兮帶着他們進了正屋,裡面燒着火爐極爲暖和,女子又無聲的給他們上了茶,雖有些擔心,不過,禮數皆都周全。
無兮笑問:“飯做好了吧,一會兒我們一起用飯”
“做好了,那你們先座着,我再去炒幾個菜”
高揚急忙制止:“不必麻煩了,來時我們已經吃過了,謝謝你們的好意”
無兮低頭噙起一絲笑意:“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我們的粗食你們未必吃的習慣”
“大家都是同道中人,有何吃不習慣的,你吃過草根嗎?應該沒有吧……”小然冰語一出。
四處皆爲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