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郊僻野,小然這才停下步子,南風溟已有些氣喘吁吁:“別生氣,我以後再遇到這種事,一定也會像施晉一樣一腳踢開的,斷然不會在留情”
小然不屑道:“你倒挺能高估自己的”
南風溟溫柔一笑,繼而牽起她的手:“青絲三千欲相纏,白髮垂夕定執守”
小然驚訝的看向他:“你偷看……”
南風溟邪邪一笑:“只是想知道你想要一個怎樣的姻緣而已,看看我能不能給的起你一個如願的未來”
“你給不起…”小然掙託開他的手。
南風溟上前又抓住:“至少現在我還給的起”
小然一愣,靜默的看了他半響,如水般細膩的溫柔映在她心中,一片動盪!
突的,她從這迷死人不償命的眼睛中抽了出來,正了神色四處看了看,這才反應過來:“我們這是在哪裡?”
南風溟也立刻看去,四周都是林子,黑漆模糊,他也不知道是哪裡?
小然頓感不妙,沒有燈火,天色已黑,來時的路是哪一條她根本分不清楚,想着有點擔心問:“你還知道回去的路嗎?”
“我只顧及了你,哪裡還有心情去留意路”
“那我們怎麼回去?”
南風溟擡眼看了看,眸角深邃:“要是有火光照亮,或許我可以根據模糊的記憶順着來時的路回去”
“火光……”小然輕喃出聲,思緒飛轉,立馬有了注意:“快找兩塊石頭”
南風溟起先不明白,後來也算開了竅:“你想借石擦火”
小然答應了一聲,兩人爬在地上找了幾塊石頭,嘗試了好多遍才擦出一點火花,點燃了樹葉,南風溟找了幾根粗棍子將它燒到最旺,火光照亮了前往的路,他牽上小然的手慢慢摸索着來時的路,身爲一國之君,必然有超強的能力,兩人在林子兜了一個大圈子,總算是繞了出來。
“現在去商家嗎?”小然問。
“我們兩先出來了,他們還在商家,當然要去找他們了”
這個時候,已是深夜,街上空曠沒有人煙,兩人剛走沒有幾步,就看前面一羣人拿着火把仔細搜查,還不停的嚷嚷:“睜大眼睛看仔細了,別讓他們跑了,老爺吩咐了,他們是外地人不識路,跑不了多遠,還有那一對狗男女,一定得把他們抓回來,仔細看着點啊……”
南風溟立馬提起了神,拽着小然躲在一旁,小然也自知不妙:“他們是找我們的?”
“好像是商家的人,我們走後施晉肯定和他們發生了衝突,他們現在離開了商家”
“那我們快去找他們,免得讓他們擔心”
事不宜遲,他們繞開了這些護衛一路左拐右繞去尋找存放馬車的地方,如果他們出來了,一定會去那裡的………
施晉和阮影在商家大院逃出來之後,立馬去取了馬車,商家的護衛也不是吃乾飯的,雖說不是高手,但畢竟是練武之人,他和阮影還要保護好濂兒和意凡,有個累贅在身,自然拜了下風,而且商老爺還另加派了二十多個人手,他們能從商家大院逃出來已經是萬幸了,準備是在馬車中等小然和南風溟的,誰知,那些護衛追了過來,阮影見此立刻駕車飛馳,甩開了那些護衛,一路急行出了百里鎮。
小然和南風溟趕到馬車停放的地點時,已經一無所有。
“他們走了……”南風溟四處望了望,心也提了起來:“定是商家的人追來了他們才被迫走了,不然他們不會扔下我們”
“那現在我們該去哪裡找他們?”小然有點愧疚,如果不是她鬧脾氣,或許他們不會分開。
“他們在這兒…”忽的一聲大叫。
小然和南風溟驚的看向突涌而來的十幾個人,好像是商家的人,南風溟立刻將小然護在身後,目如利劍。
“你們幾個外鄉賊,鬧事居然敢鬧到我商家,今天你要是不跟我回去給我們老爺一個交待,我們決不留情”
南風溟高傲的睥暱過他們,目露不屑:“堂堂一個大戶人家,居然逼迫人家成婚,是怕你們家小姐嫁不出去嗎?”
“胡說”頭領怒斥道:“我們小姐美若天仙怎麼會嫁不出去,今天是你破壞了她的婚事,難道不給個說法嗎?”
“說法?”南風溟輕笑一聲,踢起腳下的小石頭直打在他嘴巴上。
“跟你們這羣人講說法簡直是對牛彈琴”
頭領捂住發紅的嘴怒了,隨即也拿起大刀向他砍去:“你居然偷襲”
南風溟將袍子甩在身後,以一敵十,十幾個護衛好像並沒有和他對抗的意思,而是衝向了小然,南風溟顧左顧右,還要保護小然,自然有點勢單力薄,他側身躲過迎面而來的拳頭,又一腳踢開左側衝開來的護衛,拉着小然後退幾步。
小然擔心道:“不要戀戰,脫身爲主”
南風溟瞭然,先赤手打倒了幾個護衛,破了他們的缺口,正好撇到不遠處一家客棧門前有一匹馬,急聲對小然說:“你先上馬,我來托住他們”
頭領道:“如果今天你跟我們走,我們定會放過她”
南風溟不屑,小然猶豫片刻在南風溟的掩護下上了馬,南風溟還和他們在交戰,看似十幾個護衛,但未有傷害之意,只是想去攔住小然,奈何南風溟堵着他們過不去。
小然勒住僵繩將馬兒調了頭,急速衝向南風溟:“快上馬……”
南風溟推開還在和他糾纏的護衛,縱身一躍跳上馬背,牽起繩索環抱住小然快馬急奔。
“駕………”馬兒被他踢的生疼跑的更快。
後面的護衛氣的大叫:“讓他跑了,老大,主子要的人也被他帶走了,這該如何是好”
頭領也犯了難,立馬愁下了臉。
如雲的煙騰空而出,染白了整個天空,施晉一行人來到了這不知名的山下,憂心忡忡,商家人是不會再追來了,可是皇上和“秦舒兒”卻不見了,這該如何是好?
意凡一夜驚慌未曾睡着過,現在困的直拉下了眼皮:“皇舅舅和然姐姐哪裡去了”
他靠在濂兒懷中,半眯着眼睛低聲唸叨。
濂兒嘆了口氣,憂慮看向馬車外臉色鐵青的施晉:“皇上和主子會不會被商家抓了起來,我們趕着馬車先走了,那他們也沒有辦法找我們呀?”
阮影抱紮好手臂,扔下手中柴火冷冷道:“今晚我就去商家打探一下,施將軍,你帶他們找個安全的地方先住下來,如果實在不行,我再通知各府衙門派人去找皇上和娘娘”
“不行……”施晉立刻反對:“決不能通知他們派人去找,不然傳到宮裡,定然鬧的人心慌慌,國無寧日,你留下來照顧他們,我去商家探風,如果他們被抓了起來,我們再設法去救,倘若不在……”他略一沉思:“那你們就先回宮,我再去找”
濂兒抱緊了已經熟睡的意凡,擔心的看着施晉,施晉折斷樹枝取了火,他們稍微暖和了一點之後就趕着馬車前去找客棧,出了百里鎮,一定還會有其它小鎮的,反正百里鎮他們是不能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