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婷緊張地看着李凡喂那兩個喇嘛服下解藥,直至李凡喂完後,她才慢慢地走過來,她看了看那兩個喇嘛,此刻依然不見又什麼動靜。
李凡爲那兩個喇嘛把了把脈,微笑着說:“放心,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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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婷看着那兩個喇嘛,心中不禁暗暗偷笑:這兩個喇嘛還真會享受,幾乎跑進了鬼門關,居然還睡得那麼甜,連口水都流到衣服上。
“本小姐纔不像你那麼菩薩心腸,關心他們呢!我關心的是解藥的事。”
李凡將莫婷拉到一邊,輕輕地說:“等一下,他們馬上就會醒過來,千萬不要在他們面前提西域失心散的事情。”
莫婷不以爲然地點了點頭,果然沒過多久,這兩個喇嘛就慢慢地醒過來,他們分別睜開朦朧的雙眼,伸了伸懶腰,打了個哈欠,當看到李凡和莫婷時,都面露驚訝的神色。
瘦喇嘛首先就忍不住問道:“你們是誰?”
李凡拖重聲音說:“我們是江湖李神醫夫婦!你們的小命總算保住了。”
接着,李凡捋了捋鬍子,故意問道:“兩位大師,你們究竟得罪了誰啊,爲何會中了那麼厲害的毒?要不是遇到了我們,恐怕你們早就命喪九泉了。”
那兩個喇嘛聞言,馬上肅然起敬,齊聲說道:“多謝兩位神醫相救,有些江湖中的事,兩位神醫還是不要知道的好,以免惹來殺身之禍。”
李凡想想也覺得有道理,一對江湖郎中打探江湖中的事情,似乎有些說不過去,反正他已經知道了,問與不問都沒多大關係。
李凡微笑道:“兩位大師說得也有道理,不過兩位現在身體還沒有徹底康復,最好還是讓我們觀察多兩天再走。”
李凡那天晚上知道田爾耕來催他們要藥材,如果今天他們不趕回去的話,恐怕田爾耕就會拿他們兩個開刀。
李凡其實是故意這樣說的,這兩個喇嘛吃了解藥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只要再過多兩個時辰就可以恢復如初,只不過李凡想通過這樣來製造機會混進他們行列當中而已。
那兩個喇嘛嚇得臉色鐵青,如果今天他們再找不到藥材回去,田爾耕就非弄死他們不可。雖然是這樣,但是他們又不不敢將他們所擔憂的事情向外人透露。
莫婷看着那兩個喇嘛的爲難相,故意遊說:“這樣吧,兩位住在哪裡?我們負責送兩位回去,順便也可以繼續觀察兩位的病情,至於診金方面嘛,多收一點而已。”
莫婷這樣說的目的主要是麻痹這兩個喇嘛,讓他們以爲李凡和莫婷是地地道道的只是爲了錢的郎中。
這時,胖喇嘛猶猶豫豫地說:“這樣啊,不過……”
“別不過了,再拖的話你們餘毒未清,隨時會斃命。”莫婷恐嚇地說。
“是啊,是啊,師兄!別不過了,橫是死,豎也是死,倒不如答應他們,還有一線生機。”瘦喇嘛這時插嘴說道。
這時,李凡套近乎地說:“哎呀!你看這鬼地方,連找些藥材醫治兩位大師的毒都難,老夫不想到小鎮一趟買些藥材回來都不行了。”
李凡這麼說,言下之意是想告訴那兩個喇嘛,這荒山野嶺的地方,想要找到你們的鬧羊花和硃砂難啊!
莫婷這時故作生氣地說:“去,去,去,那你就趕緊跑去小鎮一趟,平時連藥材都不多配一點。”
莫婷看了看那兩個喇嘛,接着又說:“哦!對了,兩位大師想要買些什麼東西的,順便叫我老丈幫你們帶回來吧?”
胖喇嘛想了想,好久才說:“這樣啊,幫我們買鬧羊花和硃砂各二十斤回來,不過錢我們身上沒那麼多,跟我們回去再給你們,行不?”
李凡見魚兒終於上鉤了,於是爽快地說:“行,行,行!那你們就在這裡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李凡說完,徑直往小鎮方向而去,只留下莫婷一人應對那兩個喇嘛。
兩個時辰轉眼過去了,李凡提着一麻袋東西,氣喘喘地回來。其實,累是李凡故意裝出來的,要是在往常,別說提着這幾十斤重的東西,就是提着兩個人,他都沒當一回事,更不用說去了那麼久纔回來了。但是,現在爲了不令到那兩個喇嘛產生懷疑,他不得不這樣做。
李凡和莫婷他們由那兩個喇嘛帶路,一路穿山過林,最後出現在一座高聳入雲的半山峰處,只見這裡隱蔽處,蓋着幾座瓊樓玉宇,想必這裡就是東廠製造丹藥的秘密基地吧!
這時,胖喇嘛說道:“到了,大夫。”
李凡喘了喘氣,放下麻袋說:“哦!終於到了。”
瘦喇嘛飛快地搶過李凡手中的麻袋,生怕胖喇嘛搶了他的生意,然後說道:“走吧,我們進去吧!”
李凡和莫婷心裡納悶得很,剛纔又不見他那麼積極扛麻袋,現在卻改了性子,分明是搶功勞,想邀功。李凡和莫婷也不道破,只是心裡暗暗偷笑而已。
但是,令到李凡和莫婷更爲奇怪的是,這裡居然連個站崗的士兵都沒有,這像是東廠的秘密基地嗎?
“師父,我們回來了。”瘦喇嘛一進入大廳,就大叫起來。
當他們看到大廳的一幕時,全部人都傻了眼,包括李凡和莫婷在內。這裡一片狼藉,碗碗碟碟丟爛得滿地都是,石臺邊倒下了一大班人,他們都是臉色發青,嘴脣發紫,看樣子是中了毒。
在這一班倒下的人當中,有士兵、喇嘛之類……特別顯眼的是其中還有一個道貌岸然,白髮齊眉,很有一派宗師風範的老年喇嘛。
令到李凡和莫婷更爲震驚的是,在這班倒下的人旁邊還垂手站立着一個貌似將軍打扮的中年漢子。李凡一眼就認出此人正是田爾耕。
真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這個田爾耕在李凡穿越來到刑部尚書李養正家中,第二天就令到他前世家破人亡,最後不得不和李管家四處逃亡,慶幸被他師父所救才避過了東廠的追殺……
雖然真正害死李凡一家的直接幕後黑手是魏忠賢,但是田爾耕也難逃其責!如今的李凡恨不得馬上喝他的血,吃他的肉,才解心頭之恨!
此時的田爾耕並沒有留意到李凡,更不知道李凡爲何見到他會有如此大的反應。他只是將注意力放在一班中毒者身上,臉上盡顯驚訝的神色。
“師父,你怎麼了?”胖瘦兩喇嘛看到中毒正在運氣調息的那個貌似一派宗師的喇嘛奔了過去,同時喊道。但是,他們的師父並沒有回答。
果然,那個老喇嘛正是他們的師父西域法師。李凡連忙衝了上去,拿起西域法師的手,把了把脈道:“你們師父中毒了。”
李凡說完,掏出銀針爲西域法師施針排毒,李凡不愧是李凡,經過半個時辰的鍼灸,西域法師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慢慢地睜開雙眼,驚訝地看着李凡。
“你是誰?”西域法師冷冷地問道。
還沒有等李凡回答,瘦喇嘛就爲他解圍,“稟報師父,他們是江湖李神醫夫婦。”
於是,瘦喇嘛又如此這般,如此這般地將遇到李凡和莫婷的經過說了一遍。
李凡不得不佩服西域法師的功力,其實不用李凡施針,憑西域法師的功力完全可以用半天的時間就可以將毒化解。李凡這樣做的目的是想取得他的信任而已。
西域法師“喔”了一聲,驚訝地看着李凡。李凡這時說:“大師,你們中了毒,這毒好厲害,不過幸虧有老夫在,這解毒的事就包在老夫身上吧!”
李凡說完,拿起地上的爛碗聞了聞,然後拿起銀針在石臺上所剩的飯菜中試了試,驚呼:“哎呀!誰那麼缺德在這飯菜中下毒呢?這裡誰沒有中毒的嫌疑最大!”
李凡說完輕蔑地看着站在一旁的田爾耕,接着故作驚訝地問:“大師,這位穿着軍裝的漢子是誰?怎麼不見中毒的呢?”
田爾耕聽到李凡剛纔說‘這裡誰沒有中毒的嫌疑最大!’本來已經氣得臉紅耳赤,如今又聽到李凡輕蔑地叫他爲漢子,更加是火冒三千丈,這分明是衝着自己而來,他哪裡還忍受得住。
田爾耕勃然大怒,“你什麼意思?本將軍也是剛剛纔到。”
李凡拍了拍大腿道:“對了,對了,他們的毒就是剛剛纔中的。”
莫婷在一邊暗暗偷笑,他想不到李凡現在居然拿着田爾耕來開刀,像田爾耕這種東廠走狗,就應該好好作弄他一番,給點顏色他看看,纔不至於以後那麼無恥囂張。
莫婷雖然口才方面有時候比不上李凡,但是她煽風點火的本事絕對不比李凡差,於是,她咳了兩聲:“咳咳!我的老丈說得很對,這位漢子對吧?看你的樣子應該是這裡的負責人,對吧?”
田爾耕一時之間搞不懂莫婷想幹什麼,但他現在對李凡和莫婷真是恨之入骨,要不是有西域法師在場,他不給李凡和莫婷兩巴掌纔怪。
田爾耕忿忿地道:“是本將軍負責又怎樣?”
莫婷轉頭對西域法師道:“那就對了,大師!這個漢子都已經承認了,這件事情必定和他有關,這飯菜都是他親自負責打點的,更何況這裡只有他一個人不中毒,不是他從中搞鬼又是誰?”
“你娘娘的,老子劈死你。”田爾耕終於忍不住,連粗話都說了出來。
“住手!”這時,西域法師突然間喝住田爾耕。
在這裡,西域法師德高望重,田爾耕多少都要給他一點面子,他氣憤得一掌劈在莫婷跟着的一張石臺上,石臺被他的掌力震得四分五裂。
莫婷嚇得連忙故意躲到西域法師的身邊,聲震震地說:“大師,大師,你看,他想殺人滅口。他殺了我們這裡所有人的毒就解不了了,他的目的就達到了。”
所謂賊咬一口,入骨三分,西域法師聽完莫婷的話後,覺得有點道理,他不禁疑惑地看着田爾耕。
田爾耕氣得想立刻殺人的感覺都有,但是他又不敢,萬一現在他殺了李凡和莫婷,他就真的跳出黃河也洗不清了,所以他只好強忍着心中的怒火,暗暗想着以後如何算計李凡和莫婷,他要讓李凡和莫婷死得很難看。
李凡這時緊張地說:“糟了,遭了!他們的毒開始慢慢地發作了,再不馬上救治的話,恐怕大羅神仙也沒辦法了。”
西域法師剛纔見李凡爲自己鍼灸解毒的手法十分怪異,知道他醫術自然有過人之處,於是心急地問:“先生有何辦法救治他們?”
李凡捋了捋鬍子,指了指田爾耕,壞笑道:“辦法是有的,不過要眼前那個漢子幫一下忙。”
西域法師也不等田爾耕回答,搶着問:“什麼辦法?”
李凡接着說:“請大師見諒,這種毒需要用山泉水加上鍋灰調和,再配以幾十種解毒的中草藥混合在一起,才能解毒。”
李凡看了看田爾耕,然後又說:“這位漢子嘛,是這裡的負責人,對這裡比較熟識,就負責刮鍋灰吧!”
李凡說得挺輕鬆的,田爾耕卻恨得要吃了李凡都有,他堂堂東廠大將軍,要他來刮又黑又髒的鍋灰,他這口氣如何咽得下。
田爾耕大喝一聲:“放肆!你是什麼人,這裡什麼時候輪到你說話了?”
瘦喇嘛多多少少對李凡都心存感激,怕李凡得罪了田爾耕惹出麻煩來,於是說:“神醫,神醫,刮鍋灰這些粗活就交給我來幹吧!”
李凡一口拒絕,“不!你們還有更重要的任務要做,去山邊提山泉水回來。”
田爾耕大喝一聲,“混賬,他娘娘的,你說要本將軍刮就刮的了,你不可以叫你身邊的夫人刮啊?”
李凡搖了搖頭說:“不行!不行!我夫人還要到山上採藥!”
“那你自己不會刮啊?”田爾耕大聲說道。
李凡呵呵大笑起來,“呵呵呵!老夫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就是負責配藥。你不刮也可以,那你來配啊,到時候耽誤了醫治你們下屬和大師的徒弟們,你擔當得起嗎?”
田爾耕被氣得滿臉通紅,答不上一句話來,李凡居然用在場所有人的性命來要挾他,他不氣纔怪,萬一這裡的人真的因爲此事而全部中毒身亡,到時候林千戶或者魏忠賢追究下來,他也難辭其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