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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回 盡情戲弄

第五十五回 盡情戲弄

西域法師皺了皺眉,他似乎感覺到李凡是故意衝着田爾耕而來的,但看田爾耕的樣子又似乎並不認識李凡和莫婷,他們和田爾耕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呢?西域法師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西域法師並不是什麼善良之輩,相反是綠林中的魔師,心狠手辣自然不在話下。要不是這麼多人中毒等着李凡救治,像李凡這樣囂張的人,在西域法師手下死一百次也不夠死。

西域法師心想:如果這些在場的人因爲中毒全部身亡,那麼就事態嚴重了,到時候東廠追究下來,本座也難辭其咎。

當然,像西域法師這樣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是不會將江湖中的人放在眼裡的,但是,東廠不同,要是因此得罪了東廠,吃虧的還是西域法師。

江湖中人都說,‘寧可得罪皇上,也不得罪東廠!’。這句話一點都不假,得罪了皇上頂多殺頭,要是得罪了東廠那你以後就別想有好日子過!

西域法師也是害怕這一點,才和東廠結盟。田爾耕在東廠雖然是將軍,但是和魏忠賢相比還是無法比的。西域法師不能夠因爲田爾耕而威脅到自己,所以讓他做替罪羔羊也是理所當然。

西域法師裝作相當爲難地對田爾耕說:“田將軍啊,看在本座的份上,看在在場那麼多人性命的份上,你就爲大局着想,扛了這個神聖而偉大的重任吧!”

田爾耕心想:你這喇嘛說得倒是輕鬆,又不見你來扛?他們分明是在羞辱本將軍,而你卻在幫着他們說風涼話,要不是你武功高,受到重用,老子理都不理你。

田爾耕雖然心裡是這麼想,但是卻不敢說出來。他轉念一想:這對神醫夫婦未必就一定能爲大家解毒,要是他們解不了毒,將全部責任推在他們身上,哼哼!有他們好看的了。

田爾耕想着想着,忍不住奸笑了兩聲,然後板起臉,陰險地看着李凡。

“好!本將軍就勉爲其難,要是你們解不了他們的毒,拿你們的人頭來祭他們!”田爾耕恐嚇地說。

“放心,絕對不會令你這個漢子失望的!”李凡瞧着田爾耕笑了笑,輕蔑地說。

李凡左一句漢子,右一句漢子,氣得田爾耕青筋暴漲,握得拳頭咯咯地響。

田爾耕暗暗發誓:靠!敢跟老子作對?不管你們等一下,治不治得好他們,都要先治了你們。治得好,要殺人滅口,治不好你們死得更慘!

李凡自然清楚一般人得罪了東廠,得罪田爾耕的後果。不過,李凡並非一般人,面對自己的間接殺父仇人,憤恨之情絕對不下於田爾耕。現在西域失心散的解藥還沒有取到手,就算合力生擒了田爾耕,逼西域法師要解藥,西域法師也未必肯給,明取比較難,倒不如智取!既然暫時殺不了田爾耕,那麼好好戲弄他一番也是相當的過癮!

李凡見田爾耕不吭聲,於是對莫婷說:“夫人,你先問他們要五百兩銀子作爲首付診金,等老夫治好了他們再收剩下五百兩尾付的銀子。”

莫婷應了一聲,走到田爾耕身邊,伸出右手說:“不好意思,田將軍是吧?我們夫婦行醫有個規矩就是先付定金,再醫治,既然你是這裡的負責人,那麼這些銀子就由你來付吧!”

田爾耕大吼:“什麼?治療費頭尾相加要成千兩,你們不是去搶?”

莫婷笑着說:“田將軍嚴重了,這區區一千兩銀子對於將軍來說簡直是小菜一碟,將軍稍微出去市集轉幾圈就討回來了。更何況,這裡這麼多人的性命都不止這個價錢吧?我們已經跟你打了九折,你想想你們下通緝令緝拿勾魂使者,懸賞都過萬兩黃金了,這一千兩算什麼呢?”

莫婷這麼說分別在衆人面前揭他們東廠的短,東廠就是靠搜刮民脂中飽私囊的,田爾耕聽得臉色突變,怒道:“混賬!你當本將軍開銀庫啊?你怎麼知道得那麼清楚的?”

田爾耕這麼回答,不就是不打自招嗎?大家都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莫婷不以爲然地說:“當然!人人皆知,現在滿街都是你們東廠通緝勾魂使者的通緝令,試問我們經常走村過市幫人看病的郎中又怎麼會不知道呢?銀子,趕緊拿過來,別耽誤時間。”

莫婷說完,伸手又向田爾耕要錢,本來田爾耕極不願意給,但是在西域法師的逼視下,他不得不從身上拿出一大堆銀票。

田爾耕剛想點夠數遞過去,誰知莫婷不等他點完,一手就把他手中的銀票全部搶過來。

“謝謝!不用數了,既然你有那麼多銀票,那麼就全部拿過來吧,反正你們的錢來得那麼容易!”

田爾耕也搞不懂,爲什麼莫婷出手會那麼快,一眨眼功夫就把他手中的銀票搶走,他連反應還沒來得及反應呢!他氣得臉色越來越難看,但是又沒有辦法,現在還得看他們夫婦的臉色做人。

莫婷收了錢後,帶着胖瘦兩喇嘛來到山上,她吩咐兩喇嘛去提水後,自己獨自上山採藥,剛纔李凡暗暗告訴過她要些什麼草藥,所以她也採得十分的順利!

田爾耕被逼帶着李凡走進廚房,李凡吩咐他將一個大鍋的黑灰全部颳了,田爾耕邊刮邊向李凡投來殺人的目光。

李凡連忙催促,“刮快點,刮快點,你看你颳得這麼慢,什麼時候才颳得完啊?”

田爾耕哪裡受過如此欺凌,平時都是他指指劃劃別人,哪裡有人敢如此指罵他?

“他娘娘的,你那麼厲害,有本事你來刮……”

田爾耕還想說下去,突然間一陣風輕輕吹來,將他剛纔刮的黑灰全部吹到他臉上和嘴裡,他打了幾個噗嗤,咳了幾下,碰了一鼻子的灰。

李凡哈哈大笑,嘲諷地說:“喲!包青天再世,挺有型的!忘了告訴你田青天,刮灰的時候是千萬不能說話的,要不然會碰一鼻子灰!哈哈哈……”

“你……”田爾耕氣得將刮子狠狠地扔在地上,接着又狼狽地咳了好幾聲。

剛提水回來的胖瘦兩喇嘛和莫婷看到田爾耕那副包公臉,笑得合不攏嘴。

“還笑,還笑?”田爾耕輕輕地拍了那兩個喇嘛的頭,怒視着大家。他實在沒地方發泄,李凡和莫婷暫時又不敢得罪,就衝着那兩個喇嘛出氣。

那兩個喇嘛嚇得掩住嘴巴,躲向一邊。田爾耕見到那兩個喇嘛提回來的水,如同見到寶一樣,兩眼發光,就要將雙手伸進水裡。

李凡連忙拿起田爾耕扔在地上的刮子,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雙手,怒道:“你想幹嘛?弄髒了這裡面的水,你要到山上挑回十桶。”

“老子殺了你……”田爾耕痛得暴跳如雷,雙掌往李凡身上劈去。

李凡故意嚇得一個踉蹌倒在地上,連滾幾個跟頭,碰巧避開他的襲擊。李凡瞪大雙眼驚訝地問道:“你,你,你……想幹嘛?”

田爾耕見拍不中李凡,又要繼續再拍,那兩個喇嘛見狀連忙一個抱身,一個抱腳,抱住田爾耕齊聲道:“田將軍別衝動,別衝動,你現在殺了他,外面的人怎麼辦?萬一我們師父追究下來,怎麼辦?”

田爾耕依然氣上心頭,不過一想到這裡還有一個西域法師,他就不得不將怒火暫時壓下,但是依然咬牙切齒地道:“放手!好!老子就暫時先饒了他們,等一下再慢慢收拾他們。”

“哼哼!漢子是吧?在還沒有救活大家之前,這一刻,你必須聽我的。把這些藥材放進鍋裡,加上鍋灰,倒上那兩桶水,慢慢攪拌。”李凡從地上爬起,命令地說。

田爾耕氣得幾乎要吐血,心道:好!老子先忍着你,等治好了大家,將你的夫人送去慰勞林千戶,讓林千戶搞得你夫人要死不活的;再把你給閹了,送到東廠做太監,然後再慢慢折磨你,哼哼!

田爾耕想着想着,嘴角露出了一絲壞笑。李凡看在眼裡,明在心裡,他知道此刻的田爾耕又在出什麼壞主意來算計自己和莫婷了。

李凡一直指東指西,一會叫田爾耕加水,一會叫田爾耕加柴吹火苗,累得田爾耕滿頭大汗,好不容易藥終於熬好了。

李凡打了一大碗藥,聞了聞,然後對田爾耕說:“漢子,來,把它喝了,試一下這藥。”

“什麼?你叫老子來試藥,老子又沒有中毒,試個屁藥啊?”田爾耕怒道。

“就是因爲你沒有中毒,才叫你來先試藥,你想一下,萬一我們加錯了藥,外面那麼多人不就危險了?你要試好喔,外面那麼多人的性命就掌握在你手上了。”李凡嚴肅地說。

站在一旁的莫婷和那兩個喇嘛抱腹大笑,幾乎笑得沒法停下來。田爾耕氣得將李凡手中的藥奪過來,就要往地上摔。

李凡連忙喝道:“你摔啊,摔啊,你一摔我們又要重新配過,外面的人沒多長時間的命了,說不定被你這一摔就徹底的完了!”

莫婷狂笑,“哈哈哈……堂堂東廠大將軍,居然也有怕的時候,這只不過是一碗藥,又不是什麼毒藥,居然怕成那樣,連烏龜都不如。”

田爾耕氣得滿臉通紅,怒道:“混賬!誰怕誰?”

田爾耕說完一口氣就將那碗藥喝進肚子裡,等了一會兒,見他沒有事,李凡吩咐他將藥一碗碗分派給中毒者。

那些中毒者喝下了李凡精心配製的解毒藥後,沒多久他們就生龍活虎地從地上爬起來,很明顯,他們的毒都已經解了。

當他們的毒都已經解了以後,恰恰在此時,田爾耕連續跑茅廁連拉帶放十多回了,拉得他臉色蒼白,全身乏力。

“你他孃的,你給了什麼藥老子喝?老子拉到現在還沒有停過。”田爾耕指着李凡怒斥道。

“沒有啊!你看!這都是你試藥的功勞啊!大家喝了解藥以後都變得生龍活虎的,唯獨你……”李凡笑了笑,接着假裝關心地走到田爾耕身邊,拿起他的右手把了把脈。

李凡面露驚訝的神色,接着說:“原來你腎虧啊!早知道幫你治一治腎虧,再叫你試藥!忘了告訴你,腎虧的人喝了這藥會有這種反應的,正常,正常!”

衆人一聽,都禁不住鬨堂大笑。有的士兵還關心地說:“哎呀!都叫田將軍你不要去得太多那些煙花酒地,你看,你看,毛病就來了……”

這時,全場都轟動了,這個士兵左一句田將軍,那個士兵右一句田將軍,氣得田爾耕心煩意亂,他剛想舉起雙掌劈向李凡,可是連舉起雙掌都覺得艱難,一陣天旋地轉,他暈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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