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田而耕和林豪在火雲洞戰敗後,逃進地洞,飛奔趕回郴州府,並在郴州府內設立了東廠秘密基地。
其實東廠總部設立在京師(據說明朝東廠所在地,位於現代北京東城區的東廠衚衕內。),林豪爲了方便他們行動,於是仗着東廠的勢力,在郴州府內設立他們的臨時秘密組織,並增設了監獄。
昨天,被李凡所救的北村富商劉員外,由於將自己一部分家產捐獻給附近的難民,被林豪知道後,立刻命人將他們一家活捉起來,並囚禁在秘密基地所在地的監獄裡。
方天俊在打探林豪消息時,無意中得知了此事,他爲了進一步證實林豪就是毒害自己父親之人,於是上賭坊找無事不知,無理不曉的江湖百曉生問個明白。
經過賭技的較量,方天俊贏了百曉生,在詢問中百曉生默認此事後,方天俊決定當晚就去找林豪算賬,順便將劉員外一家救出,豈料他的舉動還是被東廠的密探察覺了,當方天俊走出賭坊後,那兩個密探就一直暗暗地跟着他。以方天俊的武功其實早已察覺有人暗暗跟蹤自己,但是他爲了將這兩個可惡的密探神不知,鬼不覺地打發掉,就將他們引到了隱蔽的山坡上。當李凡和莫婷趕到時,方天俊起初還以爲他們也是東廠的密探,但聽到莫婷的吆喝後,打消了他的疑慮。
李凡聽完後,終於明白了方天俊爲何無心戀戰,原來是爲了此事。劉員外此事因李凡而起,試問他又怎麼會坐視不理?
李凡心裡十分難過和不爽,他咬牙切齒地道:“可惡的林豪!大哥我們事不宜遲,好好商量一下對策後,馬上夜闖郴州府,救出劉員外一家。”
“對!還要找林豪這個無恥之徒算賬。”莫婷補充了一句。
“嗯!”方天俊點了點頭,接着問道:“賢弟和莫姑娘有何高見?”(通過互吐心聲,方天俊已經知道莫婷是李凡的小師妹。)
“兵分兩路!”李凡答道。
方天俊愕然了,連忙詢問如何兵分兩路。於是李凡將自己打算讓大家兵分兩路的計劃說了出來,方天俊聽完後暗暗點頭,大讚李凡足智多謀!於是他們各自身穿夜行衣,蒙着半邊臉,在庭院中摘了幾束白菊花,依計行事。
在郴州府屋頂,有兩個蒙臉黑衣人正悄悄地伏在瓦面上,凝神傾聽並留意着郴州府的一舉一動。
良久,他們輕輕着地,點倒了幾個巡邏的官兵。其中一個蒙臉黑衣人將手中匕首架在正欲逃跑的士兵頸上,冷冷地道:“別出聲,帶路!”
冷冰冰的匕首架在士兵頸上,嚇得他心驚膽戰,哪敢多言,只是不解地看着這個蒙臉黑衣人。
蒙臉黑衣人看着士兵迷惘的神情,補充了一句:“到東廠監獄,快!”
蒙臉黑衣人的聲音十分清脆悅耳動人!士兵此時從迷惘中驚醒過來,但他依然驚魂未定,拖着顫抖的身體帶着這兩個蒙臉黑衣人左轉右走,前轉後移,最後來到了後花園假山旁,他們伏在假山背後,藉着月色遠遠望去,但見距離假山一百多米處,有一個秘密通道,旁邊有兩個侍衛在站崗。
蒙臉黑衣人再次將手中匕首輕架在士兵頸上,低聲問道:“前面就是東廠牢房?”
士兵支支吾吾地說:“是,是,是……推門而進,裡面地下密室就是東廠監獄所在地。”
“你辛苦了,好好歇會吧!”蒙臉黑衣人說完,將架在士兵頸上的匕首拿開,左手輕出一掌拍在他的脖子上,士兵哼都沒哼一聲就暈倒過去。
“李大哥,我們走吧!”蒙臉黑衣人拍暈士兵後,轉頭對身旁的另一個蒙臉黑衣人說。
“別急,小師妹!我負責對付左邊那個侍衛,你就負責右邊那個吧,將他們生擒,讓他們帶路,以防不測!”另一個蒙臉黑衣人道。
這兩個蒙臉黑衣人不是別人,正是莫婷和李凡。
莫婷點了點頭,於是李凡和莫婷身形一閃,似箭一般分左右飛至侍衛身旁,與此同時,李凡右手捏着左邊侍衛的脖子,莫婷匕首架在右邊侍衛頸上,齊聲道:“別出聲,開門帶路。”
兩個侍衛嚇得連忙把門打開,帶着李凡和莫婷進入東廠牢房,裡面空蕩蕩的,什麼人也沒有。
莫婷驚訝地問:“怎麼一個人也沒有?監獄在哪裡?說!”
莫婷手中匕首在侍衛頸上加了一分力,嚇得他連忙說:“在,在,在,在前面。”
李凡對着被他制服的侍衛說:“帶路,帶我們到地下監獄,如果敢耍花樣,明年今晚就是你們的忌日。”
那個侍衛嚇得冷汗直冒,連聲道:“是,是,是,是……”
他們一直往前走,來到一個神臺旁,被李凡制服的侍衛,用手輕輕地挪動了一下放在神臺上的香爐,旁邊立刻露出了一個大門。他們進入大門,沿着石階往下走,石階兩旁牆上,每隔一段距離,都掛着一個大大的火球,他們在火光照耀下繼續往下走,終於看到了監獄。
監獄旁邊有十多個侍衛來回地巡邏着,那些侍衛一見李凡和莫婷他們,嚇了一跳,其中有一個帶頭的侍衛,大喝一聲:“你們是何人?膽敢擅闖東廠禁地?”
衆侍衛紛紛拔刀目視李凡和莫婷他們。李凡和莫婷一眼看見監獄旁邊,放着一個火架,火架上面放着一個大火盆,火盆上的大火正冉冉燃燒,照得監獄如同白晝。
火架旁邊豎立着三根石柱,石柱上用鐵鏈分別捆綁着一男兩女。男的正是劉員外,女的分別是他的妻子和女兒。他們的頭都低了下去,頭髮將他們的臉掩蓋着,看不清他們痛苦的表情,也許他們已經痛苦得暈倒過去。他們白色的囚衣清晰可見一條條紅色的血痕,顯然是被人用皮鞭抽打過後留下的印記。旁邊有一個手拿長鞭的獄卒,聽到侍衛的吆喝聲後,忍不住轉過身來,驚訝地望着李凡和莫婷。
莫婷怒斥道:“林豪這無恥之徒在哪裡?叫他滾出來。”
帶頭的侍衛大喝一聲:“大膽!辱罵東廠林千戶是死罪一條,大家上!”
那些侍衛聽到命令後,不顧被李凡和莫婷制服同僚的死活,揮刀劈向他們。
李凡和莫婷早料到他們會有此一着,齊出一掌,將被他們制服的侍衛拍暈推向一邊。李凡和莫婷對這兩個侍衛手下留情是念在他們老實帶路的份上,要不然他們早已魂歸地府。
莫婷腳尖點地,沖天而起,人在半空,腰形軟劍隨即彈出,劍鋒所到之處,刀斷人亡!莫婷十分痛恨這些東廠鷹犬,所以出手毫不留情。
李凡輕出數掌,不費吹灰之力就將撲向他的侍衛拍飛震暈,這時只剩下帶頭的侍衛和手拿長鞭的獄卒。
帶頭的侍衛和手拿長鞭的獄卒嚇得轉身就走,莫婷大喝一聲:“哪裡走?”
莫婷飛身擋在手拿長鞭獄卒面前,軟劍一橫,架在他的脖子上,嚇得他不敢亂動。
與此同時,李凡一個空翻,躍到帶頭侍衛身前,將他像死雞一樣提起,嚴聲斥道:“說!這裡爲何只有你們幾個人?田爾耕和林豪跑去了哪裡?”
帶頭的侍衛嚇得高呼:“大俠饒命啊,大俠饒命啊!先放了小人再說。”
李凡把他放了下來,那個帶頭的侍衛鬆了一口氣,用手抹了一下額頭的冷汗道:“這裡都不是囚禁什麼大人物,只是富商一家而已,所以林千戶並沒有安排什麼高手看管。”
李凡和莫婷這時才明白,原來東廠根本就不將劉員外一家放在眼裡。
李凡接着問:“快說!林豪爲何不在?”
“今天一早我們的林千戶和田將軍就帶着一批東廠高手和官兵追蹤勾魂使者而去。”
此言一出李凡和莫婷驚訝得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李凡逼問:“他們到底去了哪裡?”
帶頭侍衛想了一下,欲言又止,搖了搖頭道:“小人不知道。”
莫婷將劍動了動,對着手拿長鞭的獄卒問:“那你知不知道?”
手拿長鞭的人嚇得臉色蒼白,看了看帶頭的侍衛,然後聲震震地說:“小人,小人也不知道。”
莫婷察覺他神色有疑,好像是故意隱瞞,她再次斥問:“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真不知道!”
莫婷將手中之劍進了半分,道:“看來你不老實。”
手拿長鞭的人依然不以爲然地說:“說出來是死,不說出來也是死,我爲何要說?”
莫婷沒想到在東廠也有這麼倔強之人,她忿忿地道:“你再不說,本小姐就對你不客氣。”
手拿長鞭的人面如死灰,不再答話,莫婷劍再進半分,他依然毫不動容。不過臉色越來越難看了,可能是由於失血過多吧!
李凡看得有些不忍,連忙上前遊說:“算了,小師妹,放過他吧!”
莫婷氣還沒消完,衝着李凡破口大罵:“你這個笨李凡,就知道做好人。你有沒有想過,他們對待別人的手段比我的更厲害?我只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讓他也嚐嚐痛苦的滋味,看他以後還敢不敢鞭打別人,哼!”
李凡被罵得啞口無言。的確,東廠對待囚犯的手段相當“高明”,侍候相當“周到”!被東廠捉來的人不是被折磨得死去活來,就是體無完膚,幾乎沒有幾個人能夠真正活着出去。
莫婷逼視着帶頭的侍衛,帶頭的侍衛嚇得連忙說:“兩位大俠饒命啊,饒命啊,我說,我說……”
“林千戶和田將軍帶隊上了北湖區芙蓉鄉山頂上了。”
此言一出,李凡和莫婷震驚異常:看來東廠的消息也挺靈通的,這麼快就找到了古敏師父所住之處,幸虧轉移得快,要不然一場鬥爭在所難免!
莫婷指着綁在石柱上劉員外一家說:“去,打開鎖,放他們下來。”
帶頭的侍衛哪敢多言,連滾帶爬地來到劉員外一家旁邊,拿出鑰匙,將鎖在他們身上的鐵鏈全部打開。
李凡飛身上前,出手將帶頭侍衛點暈在地,然後走到手拿長鞭獄卒身前,從懷中掏出一個藥瓶,倒了一些止血粉在他傷口處,爲他止了血。醫治過後,李凡同樣出手如風將他點暈於地。
李凡和莫婷施針救醒昏迷不醒的劉員外一家,各自拋下一束白菊花後,帶着他們,匆匆離開東廠監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