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扇勁!李凡打心裡讚了一句。於是李凡不敢大意了,他從樹上凌空飛起,身體向下一側,雙腳在空中連環擺動,身體借力往前直衝,似箭一般連環踢向白衣書生,白衣書生在李凡一連串強攻猛擊之下,被逼得節節後退。
白衣書生不禁大吃一驚:這不是逍遙派的逍遙無影腿嗎?眼前之人是何人?莫非和逍遙派有密切的關係?
白衣書生心中升起了一連串疑問,就在他想得入神之時,已被李凡逼至樹旁,他連忙身體往後一側,腳尖點樹,身體借力升起一丈有餘,他人在半空,又是一招“雲淡風輕”劈向李凡。
李凡一腿踢空,龐大的樹幹被他的強大腳力所震斷,橫飛開去。李凡剛着地,一股強大的勁力朝着他直衝而來,他不由得一個空翻,算是險險避過這股勁力。
他們在這山林中,月色下來回對招,轉眼間交手過千招,但仍不分勝負。白衣書生越戰越急,根本無心戀戰,只想快快走人。李凡早已察覺他的心思,又那肯輕易放過他。
李凡深知要想說服這位心高氣傲的白衣書生,不要獨自冒險去東廠找林豪報仇,恐怕比登天還難!只有在武功上讓他拜服,纔是唯一的方法。
李凡想到這裡,於是使出了他師叔教他的移影換形身法。李凡轉動着身體,由一個身影分化出兩個身影、三個身影……最後分成八個身影,將白衣書生緊緊地圍在圈內,令他分不清虛實,分不清哪個纔是真正的李凡。
白衣書生被虛虛實實,實實虛虛的李凡,搞得暈頭轉向,每次以爲打中了他,結果他還是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面前。
李凡這時乘勝出擊了,趁着白衣書生愕然之際,右掌快如電閃地拍向他,“嘭”的一聲悶響,白衣書生左肩中了李凡一掌,雖然李凡在拍中他之時,及時收回了一半功力,但是他依然被李凡的掌力震得整個身體橫飛出去,直衝身後的懸崖。
眼看白衣書生就要跌下懸崖,摔個粉身碎骨。說時遲,那時快!李凡右手一揚,一條長布從他袖中飛出,快如電閃地捲住白衣書生,與此同時,李凡順手一牽,白衣書生整個身體立刻朝着他直衝而來。
“嘭”的一聲悶響,李凡被白衣書生一掌擊中,直衝身後大樹。只聽見“轟”的一聲巨響,大樹被李凡強大的衝力所震倒。
李凡忍着劇痛,慢慢地從地上爬起,此時感覺心頭氣血翻騰得厲害,嘴角已滲出了一絲血跡,他連忙盤腿坐在地上,運氣調息。
白衣書生十分生氣地說:“你爲何不躲開?”
莫婷氣得直跺腳,對着白衣書生破口大罵:“你這忘恩負義之人,你自己轉身看一下。”
莫婷說完,急不及待地撲向李凡,埋怨地道:“你這個笨李凡,怎麼這麼笨呢?”
李凡調息了一會,感覺氣息順暢了許多,他長長地噓了一口氣,左手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跡,憨笑道:“沒事,死不了!”
莫婷看着這個憨居的李凡,真是哭笑不得,她心痛地挽起李凡之手,把了一下脈,緊張的心情總算平靜下來。她鬆開李凡之手,深深地呼出一口氣。
當白衣書生往自己身後一看時,不禁嚇了一跳,在離自己身後不遠處,遠遠看去似乎是萬丈深淵,人要是不幸掉下去,必定會粉身碎骨。此時他終於明白李凡爲何不躲開,硬挨自己一掌的緣故。原來這一切都是爲了救自己!
白衣書生十分後悔和痛恨自己剛纔以怨報德的行爲,任他再心高氣傲,此刻也感動得熱淚盈眶,他感激地看着李凡,衝到李凡身旁,端下身子緊握着李凡之手,面帶愧疚之色,硬嚥的淚水梗塞了他的喉嚨,只冒出了顫抖的三個字。
“對不起……”
李凡輕輕地拍了拍白衣書生的肩膀,和緩地說:“沒事!在下輸了。”
“不,是在下輸纔對。”白衣書生愧疚地說。
莫婷看着白衣書生愧疚的樣子,本來想再罵他幾句,此時想罵也罵不出口。世事就是那麼奇妙,剛纔還鬥得死去活來,誰都不肯服輸,非要分出勝負不可,現在卻爭起輸來,你說怪不怪?
莫婷想不到冷傲的白衣書生也有動情的一刻,她嘆了一聲道:“哎!誰輸誰贏有那麼重要嗎?”
李凡點了點頭道:“對,不重要!重要的是方兄能否答應在下一個條件?”
白衣書生鬆開握着李凡之手,從地上站了起來,迷惘地看着李凡,心中不禁升起了一團疑團:別不是要自己不要去東廠找林豪報仇吧?那不行,所謂父母之仇,不共戴天!要是這樣,自己是萬萬不能答應的。他嘴角動了一下,欲言又止。
李凡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嘴角微微地笑了笑,道:“在下想和方兄結拜爲兄弟,以後方兄的事,就是我李凡的事,東廠的事也不例外!”
“這……”
白衣書生猶豫了,說真的他十分願意和李凡這樣的人結拜爲兄弟,那是他三生修來的福分!但是……
不用多說,恐怕大家都明白,以白衣書生這樣心高氣傲的人必定自視甚高,他從來不將東廠放在眼內,極不願別人插手此事,更不想別人幫忙,所以他猶豫了。
“莫非方兄看不起在下?”李凡忍不住問道。
“不,只不過……”
白衣書生極不願意別人因爲自己的事而捲進與東廠鬥爭的漩渦中,這不是一件開玩笑的事情,一旦與勢力龐大的東廠爲敵,恐怕以後就再沒有好日子過,得時時刻刻提防他們的追捕與暗算,過着東躲西藏的日子。
“只不過怕連累我們?”莫婷忍不住插嘴問了一句。
“嗯!正如小兄弟所說。”白衣書生點了點頭道。
莫婷見別人稱呼自己爲小兄弟,不禁哈哈大笑起來,白衣書生迷惘地看着莫婷。
李凡解釋道:“方兄難道看不出在下眼前這位小書童是個冒牌貨嗎?”
“啊?”白衣書生驚叫一聲,驚訝地望着莫婷。
這時,李凡已經運氣調息完畢,功力已經徹底地恢復過來。逍遙派的調息功竟然是如此玄妙和神速,可以一邊說話,一邊調息,片刻之間即可恢復功力。
李凡緩緩地從地上站起,拍了拍白衣書生的肩膀道:“方兄,現在天色已晚,這裡說話不**全,恐怕已經驚動東廠鷹犬,我們倒不如找個地方好好聊聊。”
白衣書生想不到李凡功力居然恢復得那麼快,簡直令人驚訝!他微笑地點了點頭。
他們爲了避免給附近一帶的村民,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在山坡上草草埋葬了這一老一少東廠鷹犬的屍首後,白衣書生把李凡和莫婷帶到距離這裡有十里左右的家中。
白衣書生隱居之處,雖然沒有世俗的煩囂,城市的熱鬧,但是卻有山村的寧靜!
白衣書生的居所坐落在北湖區東邊的一個山村竹林裡,這裡青竹環繞,野菊蔓延,雖沒有江河湖泊那麼壯觀華麗,但卻有另一番特色!居所十分簡陋,房子、牀子、椅子、茶几、飯臺……幾乎所有能夠看得見的東西,都和竹有關,都由竹子精製而成。
他們走進庭院,坐在竹臺旁,白衣書生爲李凡和莫婷送上了特製的菊花香茶,李凡和莫婷輕輕地呷了一口,感覺清香入肺,心曠神怡!他們喝着茶,欣賞着月色,互吐心聲。
李凡和莫婷將自己的身世作了簡單介紹,白衣書生爲他們的不尋常經歷深感同情,他也將自己不尋常身世說了出來。
白衣書生姓方,名天俊。十年前,由於他父親遭東廠陷害,只剩下他一人,爲了躲避東廠追捕,他帶着他父親留下的武功秘笈東躲西藏,歷盡滄桑,隱居在深山老林中,修煉武功。
十年後,方天俊武功大成,爲了去東廠找林豪報仇,四處打聽毒害他父親之人,於是隱居於此。後來他得知火雲洞捉了不少妙齡少女,於是隻身前往火雲洞救人,碰巧遇上了李凡他們。
“方兄,結拜之事考慮成怎樣?”李凡問道。
“既然閣下如此看得起在下,在下求之不得。”方天俊答道。
月色下, 神臺旁,李凡和方天俊進行八拜之交儀式,莫婷見證。方天俊年方二十二,比李凡大三歲,結拜後成了李凡的大哥。
結拜儀式結束後,他們舉杯碰飲,當李凡詢問方天俊爲何那麼急着去東廠找林豪報仇時,他眉頭緊皺,嘆了一聲道:“哎!說來話長……”
李凡問道:“大哥,別嘆息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莫婷也忍不住問:“是啊,方大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就算是報仇也不急於一時啊!”
任憑李凡和莫婷再聰明,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所以,李凡和莫婷都心急地問起這件事。
方天俊繼續嘆了一口氣,嘆聲過後才說:“賢弟、莫姑娘別急,等大哥喝完這碗酒再慢慢告訴你們。”
方天俊舉起酒敬了李凡和莫婷一碗,大家一飲而盡。
酒飲過後,方天俊藉着酒意,將今晚打算獨自一人夜闖郴州府的計劃說了出來。李凡和莫婷聽完後都十分驚訝,半天也出不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