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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死之因

第一百章 死之因

雍正十二年年底我因頭昏暈倒了,太醫給的結論是:長期憂慮過多,肝氣鬱結於胸,血氣不足所導致。他終於是丟下手頭的工作到病榻上陪我:“告訴爺,你在憂慮什麼?”

“你的健康”,除了他的健康我還能擔心什麼?

摟着我心疼的道:“傻瓜,你看爺現在不是好好的嗎?你擔心什麼?”擔心什麼,過了年就是雍正十三年,他就會離我而去,我如何能不擔心,可我能告訴他嗎?算了,這麼多年都過了,告訴他又增煩惱。

“那你要多注意休息,晚上子時之前必須上牀睡覺,卯時再起牀,可以嗎?”

“這個問題,我們不是討論過很多次了嗎?政務有時候不是爺說了算,爺不能辜負皇阿瑪、天下百姓的期望,爺只有更加努力才行,再者睡那麼長時間爺也睡不着,不要擔心爺,放寬心好不好?”又是這一套說詞,我都聽得煩了,我想他也聽我說煩了吧,可是我就是擔心,這應該就是抑鬱症吧!

等他又去處理公務了我把弘曆找了來,“弘曆,幫個忙,幫我盯着看你皇阿瑪是否有找道士煉丹藥”。

“額娘,你怎麼知道皇阿瑪找道士了?”弘曆嚴肅的回答

“什麼?你的意思是他已經找了?”我這樣嚴防密守他啥時候找的?

“嗯,前一陣兒子整理內務的時候發現清秀村(圓明園西北角靠進後山)使用了大量的森柴、礦銀、化銀、煤等這些物飾,而且前幾天皇阿瑪還賞田文鏡等大臣了丹藥,額娘,額娘,你怎麼了,別哭啊!”

哭,能不哭嗎?早知道我應該讓弘曆看着了,我只是怕露了我先知的痕跡纔沒有讓弘曆盯着,而且讓勺子派人幫我盯着,我怎麼會這麼笨,勺子是他的人啊!再者這種隱密的事情他一定不會讓我知道的,聰明反被聰明誤,明明知道歷史後期他煉丹,自己沒得到消息就以爲他沒有煉丹,我以爲的我以爲原來只是我以爲。

“額娘,快別哭了,告訴兒子發生了什麼好不好?”

“弘曆,額娘錯了,額娘真的錯了,都是額孃的錯,都是額孃的錯啊!”

“額娘,到底怎麼了,別哭了好不好?”

“嗚嗚嗚,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緊抓弘曆兩胳膊,埋頭在他胸前,真的好自責,難道不管如何我都得要面地歷史嗎?難道我真的無法改變嗎?歷史的輪軸怎麼都要卡到位嗎?

“發生了什麼事……”聽到他的吼聲更加的難過,都是我的錯,手被扯掉,弘曆被拉開。

他摟着哭泣的我,向弘曆厲聲道:“你來說”

“皇阿瑪,兒子,兒子也不知道……”弘曆略帶委曲的回道。

我從他懷裡出來,揪着他問:“你告訴我,你什麼時候開始吃的丹藥?”

他沒想到我向他提問,還只是問丹藥的問題,他想了一下道:“如何問朕這個?”

“求你了,你快回答我”,看着眼前這個相處多年,愛到骨子裡的男人。

“九年開始嘗試”他見我一定要知道答案便也回答了我,可這個答案對我打擊太大了,這都三四年了,這如何是好,估計就算是想戒也難以戒掉了,而且我知道丹藥的效果就像現代的一些直銷的***一樣,你吃之後突然發現人身體好了,有精神了,各方面都好了,可是一旦不吃就會立刻讓之前本不錯的身體大打折扣。事實上這是用激素提起來的,並不是說這個藥的效果有多好,人身體的五臟六腑的能量都是有限的,你通過藥物讓身體的能量提前消耗完了,那壽命自然就短了。

“嗚嗚,你讓我怎麼辦啊,我該怎麼辦啊,丹藥不能吃的,可你都已吃了這久,如何是好啊?”

“你什麼意思,告訴朕,丹藥不能吃這話如何說起?”

“我給你做實驗,弘曆你去找些老鼠分兩個籠子關起來,再去找道士找些丹藥,一個籠子裡的喂丹藥一個籠子裡的不喂,然後再聽我吩咐”,弘曆下去安排,我本就身體不好,這會兒自己都能感覺到自己虛弱,我推開他自己躺下。

“皇上,讓我靜會兒,你忙你的去吧!丹藥,怕是你現在想戒都戒不掉了,但儘可能的少吃吧!”

“你,唉,罷了,你且先休息,晚些時候朕再過來”他出去了,我卻睡不着。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看來歷史真不是我能更改的,罷了,既然一切都順應着歷史那就不是我能左右的。我唯一能做的珍惜僅有的幾個月了,希望能多爲以後留下一些回憶。目前適合我做的是快快好起來,要把握最後的時間,能給自己少一些遺憾。

醒過來的時候他坐在牀邊看着我,我坐起身來投入他懷抱,摟着他的腰,臉在他腦上蹭蹭道:“胤禛,多抽些時候給我好不好?”

“好,你要快些好起來”他回摟着我,輕輕答道。

“嗯,我們要去轉街,我要看桃花,還要陪我去踏青,你都沒有帶我出去過,除了塞外一次都沒有……”

“好,都答應你,只要你放寬心,快快好起來”

“……”

有限的時間要做無限多的事情,只恨時間太少,所以我必須以最快的速度好起來。除了恢復身體之外,我還關心着一件事,老鼠,讓弘曆專門安排了人員照看,一天二十四小時嚴密監視再寫記錄。果然,吃了丹藥的老鼠越來越精神,到第五天的時候我讓停止吃藥改吃老鼠常吃的食物,之後第二天老鼠出現了變化,越來越沒精神,停藥的第三天凌晨開始五隻老鼠陸續再也沒有動了。這樣的結果讓弘曆非常的害怕,但是結果還是要給皇上的,他知道以後獨自沉思了很久。

在他沉思期間,我唯一能做的是等待,等待他能看透生與死,等待他明白有很多事情是不能違背的。好在,他沒有辜負我的期望,以像是明白所有一切的開悟來到我屋裡,說:“我吃藥並不是怕死,而是怕時間不夠,不夠給弘曆一個和平的江山,怕早離你而去;只想活的久一點,多陪你一段時日,雖然知道以你我的年紀我會先你而去,可是多希望能多陪陪你。”

“爺,求你,別說了”退出他的懷抱伸手捂他的嘴。

“不管未來我們還有多少時間,打今兒起過好以後的每一天便無快憾了,不是嗎?”

“嗯,好,我會盡量把政務交由弘曆他們,多陪陪你”

“嗯,我信你”

自此,每天早起他上朝我便開始給他準備早餐,等下朝我們一起吃早餐,隨後他批摺子或見大臣我就在旁邊或看書、或做針線,然後到一個時辰之後我們一起外出散步,說些幼稚的話、開些無傷大雅的玩笑;再接着回去他批摺子我做午飯,吃過午飯我們一起午睡,午後我泡茶給他喝,他做政務;到了晚間我去安排晚膳,吃過晚膳我們一起在園子裡散步,我要儘可能的將園子裡的各個角落都有我們的腳步,等走到身上發熱之後我們再回去;我給他泡腳他處理公務,晚上到了子時纏着他跟我一起睡,剛開始他要處理公務,慢慢被我磨的也開始將一些重要的公務下放,他性致高的時候我也會同意他做些運動,大多數讓他養着;睡覺我總會摟着他,開始他不習慣,後來在我的強迫下也慢慢習慣在我懷裡睡着,我總會半夜醒來摸摸他、摟摟他,就怕有一天我再也沒有機會和他擁抱……。

終於在春暖花開時節,他放下公務帶我去了北京城,吃了剛來清朝時吃過的糖葫蘆和各種路上見到的小吃;去茶樓聽了戲;去後海看了“海”;等到回到園子已經很晚了,當晚睡了一個美美的覺。他在我這裡表現出來的是身體很好,其實只要等我方便或者避過他的時候他都會吃些丹藥,他現在也知道丹藥的不好,可是,不吃更不好,爲了讓他放心,我全當知道,而且自此再也沒有跟他談過丹藥的事情,我知道他已將張太虛、王定乾等人監禁,可他現在還沒有斷掉所以沒有斬殺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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