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日子緩緩流過,兩年的時間眨眼便過。這兩年我和他感情是越來越平和,但對他是越來越喜歡,他很可愛也很天真,就拿現在正發生的《曾靜案》來說,這兩天他脾氣不是很好,原因是曾靜、張熙等人散佈了一些對他不公的流言,他覺得很委屈,想找人說卻也無從說起,想處理曾靜等人又怕罪上加罪,所以自已個兒跟自己個兒慪氣呢。
我都隨着他,他平時在外皇帝氣場那是相當的霸氣,可一回到我園子,很多時候跟個小孩子一樣,他會任性、會說軟話、會撒嬌(當然不是娘炮似的撒嬌),最不可思議的是話嘮,會給我說他小時候怎麼欺負老九;跟老三打架;跟老二掏鳥窩;老八的字有多醜;老六有多聰明;老十三有多粘着他……等等,這個時候的他要多可愛就有多可愛。所以他搞出來個《大義覺迷錄》那是自然而然的事情,所以他問我意見的時候我只說“只要你想做的便去做,對與錯又有什麼關係,只要不影響老百姓衣食住行和國家安寧,就是內心舒服一會兒也是值得的,而且還有我,我永遠理解你,支持你。”
我的日子過的很是舒心,現在每天琢磨着給他弄點啥吃,怎麼養生怎麼好,其它的事情一概不操心。至於弘曆,自去年他側福晉給他生了永璜之後便是真正的成人了。還記得當時看到永璜的時候內心那個糾結啊,我明明還很年輕,可是孫子都有了,拿着鏡子照了半天,後來還是他一再的說我還年輕、還漂亮才放下鏡子。自己都不敢相信,我都是有孫子的人了,漸漸接受了這個事實他才準把永璜抱過來給我看,不然又怕我擔心自己變老了。富察氏這兩年變化也蠻大,對我不像當初那樣害怕,大有把我當成朋友的趨勢,弘曆對她也是越來越好,即使她一直沒有懷孩子。我便告訴他我嫁給皇上六七年纔有的弘曆,他也放開的和弘曆相處。很多時候他要在我這裡待到晚上吃完飯纔回去,後來她才說她是來看我和皇上的是如何相處的,她要學習。
曾靜的事情慢慢他看開了,也不再糾結,用他自己的話說“有些事情不做比做了好,可是不做又不知道做了才知道不好,既然已經這樣就隨後人自己來定論吧”。這日下午正午睡起來,富察過來了,光看那一臉的激動之情便知道她有好事情,於她而言好事情只有孩子。
“額娘,我終於有了”,眼看就要哭了,也是,盼了這麼久
“好,有了就行了,哭啥,我知道,明年給我再添個孩子嘛,唉,真是老了”。
“額娘不老,額娘還年輕着呢”弘曆和皇上從外面進來,看來兩人都聽到了富察的話,弘曆很興奮的到富察的身邊握着她的手輕問:“可是真的?多久了?”
富察羞澀的答:“嗯!已有兩個月了”
“嘿嘿……”弘曆一個勁兒的在旁邊傻笑
“行了,別傻笑了,回頭把你院子給我看緊了,明年給我個白白胖胖的孫子”
“是,額娘”
“爺,回頭再給派幾個得力的人在身邊,不然我不放心”
“嗯,晚些時候連人帶東西一起給送過去”他也開心,他們骨子裡講究的是嫡庶之分,嚴格來講是他第一個真正的孫子,可不就得看重,當然,他開心我也開心。
雍正八年二月弘曆嫡子出生,皇上取名爲“永璉”,永遠傳承之意,看來他很是在乎這個嫡孫,用名字告訴弘曆這個將會是下下任皇帝。
進入八年心裡一直掛念的響鐘終於在永璉滿月宴上敲響,十三爺沒有出席,一問十三福晉才知道,前些日子十三爺得了風寒,原以爲沒有什麼大事,可以卻越好的不好了起來。我每個月都要問一下十三爺的情況,他一直都還不錯,雖不是生龍活虎,但至少沒有大的毛病,這個月由於富察坐月子,我的視線被轉移了,就這麼巧他風寒了。
第二日一早,我出宮不方便,讓小紅去了趟十三爺府,小紅帶回來了太醫的說詞:十三爺這次風寒牽引出了多年前一直沒有痊癒的內風溼,因而現在不止是風寒的問題,風溼怕是再難以去除,可風溼不去風寒易難以治癒。皇上也得到了消息,將宮裡的大部分太醫都派去了十三爺府,回報的結果是一樣的。天哪歷史的軸輪又一次卡在了該卡的位置,我該怎麼辦?十三爺如果離開皇上該怎麼辦?十三爺這個當親弟弟疼的人如果真的走了……阿彌陀佛,願佛祖保佑……!
即使內心再祈求,該來的是躲不掉了,八年五月初三傍晚,弘暾進宮說是十三爺希望能見我一面。我和皇上稍做整理便來到了十三府上,兆佳將我們領到了臥室,病牀上的十三爺已脫了五形,此時不知道該用什麼來形容,皇上到他榻前坐下含淚握着十三你的手叫“十三弟”。
十三爺緩緩掙開眼睛,看着是皇上,本想起身行禮,可是連起身的力氣也無,費了好半天輕才緩緩說:“對不起,皇兄,不能給你見禮了”
我知道皇上心裡很疼,因爲我都很疼何況這個如此看重弟弟的人,十三費力的道:“皇兄,勿傷,來世,來世,可還願做十三的哥哥?”
皇上哽咽的道:“好,來世咱們再做親兄弟”
“皇兄,謝……謝,他們有你,我放心”他看向弘暾幾個孩子
他費力的看向我,我上前一步到皇上跟前看着他,他輕笑後道:“四嫂,認識你,很高興,謝謝,來世,做牛做馬……”
“十三爺,認識你,我也很高興,來世我不要你做牛做馬,我要和你做知己,你四哥欺負我了我就找你,不管我有理沒理你都要站在我這一邊,不幫他,可好?”
“呵……呵,好,我,幫,你”
“……”
“本想,找你來,是,希望你好好寬解四哥,幫他……如今,卻是,我多慮了!”
他看向兆佳,我起身讓兆佳上前來,他緩緩向兆佳道:“對,不,起”,後慢慢閉眼睡,我們還以爲他去了,太醫他累了,睡着了,但是大限就在今明瞭。我和皇上不知道怎麼回的宮,只知道回到宮裡皇上就把自己關了起了,連我都不讓進,只說要靜靜。這樣大的事情是需要他好好靜靜,發泄發泄。
第二日上午,愛新覺羅·胤祥,清康熙帝第十三子,雍正最愛的弟弟終於走完了他的人生旅程,享年五十四歲。悲痛的氣息蔓延於整個宮庭,皇上自昨日回來直到下午都未出過房門,十三爺一切事務都交由弘曆和內務府打理。
我也悲傷,可是人死不能復生,我更怕的是活着的人出現了問題,所以端了些粥去找他。推開他的屋門,只見他抱膝坐在牀前的地上,一動不動,放手托盤,走到他跟前跪下,伸手抱着他靠在胸前,此時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所以只是靜靜的抱着他。過了一會兒他反應過來緊緊的反抱着我,抽泣着,想着十三爺,悲痛之情我也難掩。過了好久,他的哭聲漸漸的停了下來,只是手勁還是很大的摟着我,慢慢的聽到他平緩的呼吸聲,看來是累壞了睡着了。我們就這樣互相依偎到第二日清晨,他先醒來,想要抱我上牀,可是長時間的動腳麻沒有抱成,我也醒了,等我們的腳都好些了,他拉我入懷輕輕的問道:“你不會離我而去的,對嗎?”
我抱着他腦袋,認真的回答:“胤禛,聽着,就算有一天我們會面對死別那也一定是你在我前面,我決不會再讓你嘗這分離之痛,而且我永遠不會離開你。胤禛,你知道的,我很愛你,不能沒有你的。”
“我也愛你,你不能離開我,我也不能沒有你”
“嗯,我永遠永遠都不離開,一直守候着你”
十三爺的離去對皇上來說是一個很大的打擊,他停朝三日,讓其享太廟,上諡號爲“賢”, 另賜匾額:“忠敬誠直勤慎廉明”冠於諡前。並下旨將其名“允祥”的“允”字改回“胤”字,他對這個弟弟的疼愛也是非常,當然十三爺值得皇上這樣對待。 與十三爺相反的是三爺允祉被削爵圈禁,他在十三你的喪事上大爲不敬,本讓他協助弘曆辦喪,他卻在家飲酒連面也未露,皇上一氣之下把他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