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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時疫

第三十三章 時疫

這一日午後,我在屋檐下陰涼的地方搭了把椅子,旁邊放了個桌几,然後邊喝茶邊吹着小風,避暑山莊這邊比起京城那是相當的涼快啊!正在我昏昏欲睡之時,小紅衝進了我的小院,邊跑邊說:“格格,格格,出大事了”,我坐正身子問道:“何事如此慌張?”,她緊張的道:“格格,王爺不好了,得了時疫被擡着回來的”。

我忙出聲問道:“這是何時事情?”,她回道:“聽王爺身邊的人說前幾天王爺便有些不舒服,還以爲是受了寒,太醫們便按照受寒處理,結果到今天早晨因王爺身邊有兩人也出現了症狀,太醫們才診斷爲時疫”,是了,歷史上便有一種說法就是因爲鈕祜祿氏因爲雍正得時疫而細心照顧纔會被雍正開始關注。只是之前未曾想到便是這個時候,看來照顧他是必然的。時疫雖然是極爲嚴重的傳染病,尤其在古代治癒的可能性幾乎爲零,但估計我不會有事,我身體的免疫力很好,只是現在還得等一等。武氏這個時候應該跟隨着爺的,如果她能放下一切去照顧四爺,那免了我的辛苦也是好的;如果不然,四爺身邊的人會來找我的。想到這便立即吩咐小紅密切注意王爺的病情,小紅出去了,我便有些索然無謂的坐在椅子上看事情的發展變化。既然知道他會成爲歷史上的帝王,現在這一關一定會闖過去的,心裡默默的爲他加油 。其實我有點害怕,害怕因我的慢待而出現別的意外。唉……!

隨意做了點吃食便等着小紅的消息。直到晚上小紅纔回來報,王爺好像有點嚴重的趨勢,說是武氏是隨後被人送回來的,回來之後就去了王爺的院子,只是一直在門外,並沒有進到屋裡,所有的事情只是吩咐別人來做。想到了,古代的人最怕的便是時疫之類的傳染病,雖然我相信她當王爺是天,愛着王爺,可是更愛自己的命,想想府裡怕是隻有現在的福晉將自己的命與王爺聯繫起來。如果福晉的孩子還在的話,不敢保證。李氏有孩子,即使王爺現在死了,正好府裡只有他一個小阿哥,所以接替王爺爵位的也只有他,所以她更不會將自己的命搭上。別的女人,即使沒有王爺,總歸會有出路的,大不了離開王府,而且這些年攢下的銀子也能在外生活。我帶着忐忑的心情上了牀,我必須得睡下,如果估計不錯的話,明天早上我就應該去接班了,有一場硬仗要打,所以要有好的身體才行。

果然,第二天早上,我剛吃過早餐王爺身邊的高福便過來了。先不論王爺啥樣,只看高福,雙眼通紅,滿臉的焦急與疲憊。他向我行禮道:“奴才給格格請安”。

我讓他起身,他接着道:”格格,這可如何是好,爺身邊的隨身侍候本有四人,結果兩人也染上時疫,今早武格格差人來報,說是因昨天照顧爺,今天連牀都未起來,現在連個主事的主子也沒有,奴才這才求到格格這裡,望格格……“

未等他說完,我便起身道:”走“,邊往四爺的院子走邊問他情況,他道:”現在爺一直高燒不退,一時昏迷一時清醒,而且上吐下泄,只是到了現在吐的泄的全是水了,藥也喂不進去,只能強行的捏開下額灌藥“,聽到這裡,我的心都開始發涼了,這怕是到了出氣都微弱的地步了,難道……我不敢再想,便加快步伐往院子裡衝。

到了他住的院子,見屋外立着幾個打雜的小廝,個個滿臉驚恐害怕之情,三位太醫在一起討論着。我直接走到門口推門進去,幾位太醫見我推門,有一位立即道:”如無特別的事情請遠離,且快快將門送上,以免邪風進去“

我沒有理他們,跨進屋,天哪,這屋裡哪裡是人住的:昏暗無比,幾隻蠟燭在然燒着,最讓人受不了的是,整個屋裡的味道非常的難聞,藥味夾雜着尿、嘔吐等讓人難以呼吸的味道充斥在鼻尖。快速的打量了一下這個屋,屋裡到是簡單,正對門的是屏風,右邊有書桌,書桌後有書架,書架上擺着各類書籍之物。窗戶便開在挨着桌子的牆壁上,屋的左邊只放了一套桌椅。我憋着一口氣繞過屏風,看到的是一張牀,來到牀前去打量四爺。

這還是那個意氣風發之人嗎?滿臉臘黃,這才幾天工夫整個人五觀都脫了型,看着通紅的臉、緊抿的嘴和緊皺的眉就知道此時正受着無盡的折磨,從小到大,從未見到過病榻前如此讓人揪心的病人。先且不說是不是生活在一起的人,即使是陌生人我也無法承受,何況是這個性情剛毅、從不屈服的男人,這時忘了屋內難聞的味道,轉身讓高福叫幾位太醫進來。

我擡手摸向四爺的額頭,很燙很燙,給人一種快要熟了的害怕感。聽見推門聲,立馬張口大叫道:”快些“。幾位太醫來到屏風後,我便直接開口問道:”幾位太醫,請問,現在可是有法子了?”

幾位太醫互相看看,然後年齡大些的上前一步回答:”回格格,奴才們正在想辦法“

一聽這話我完全失去了耐性,這要是再燒下去我完全不敢想象,急急的道:“這樣,幾位太醫,我這裡有一個土方子,我想試一試”

剛說完,一個年齡稍輕的便道:“格格是個婦道人家,也未曾學習醫術,再說又是民間的土方子,如何能隨意在王爺身上試?”另外一名太醫也點頭道:“此言甚有理”。

真是讓人火大,我急道:“是,我不懂醫術,而且我只是想在王爺的生活上做些調整,並不會在藥理上進行調改,看病出方子還得太醫們來實施”。

年齡大的太醫一聽我這話,便道:“格格可是想先從何處調整”

我道:“首先,將窗戶打開”。

他一聽。便道:“格格萬萬不可,格格不懂藥理,打開窗戶招來邪風會使王爺的病情更加嚴重,如果有個萬一,奴才們便是砍一千次腦袋也是不夠的呀”,NND,真是說不通,想來他們是怕承擔責任罷了。

我還未答話,便聽到一聲陰森森的話:“你是想爺死?”

我轉過頭去看,見四爺喘息着半撐着手臂惡狠狠的瞪着我,想來他是聽道我的話了,古人都認爲生病是不能開窗戶,不然會招惹邪風。我上前一步跪在他牀跟前,雙手緊緊抓着他撐在牀上的胳膊,用非常非常認真嚴肅的眼神看着她眼睛道:“爺,我想你也清楚你自己的身體,可敢讓奴婢賭一把?放心,如果有個萬一,奴婢會陪你,雖然在外人看來奴婢的命不值錢,但奴婢自個兒還是非常珍惜的”。

這時太醫們聽到我的話,立即跪下道:“王爺,萬萬不可啊”

姐真真是氣不過了,也不管王爺咋想的,我過頭去看他們,然後慢慢起身,看着他們道:“幾位太醫”,見他們都擡起頭看着我,我很認真的舉起手掌向外道:“我——鈕祜祿氏﹒秀瑩,現在就向爺及各位太醫立下生死狀,如果明天此時王爺的病情沒有得到遏制,我便隨幾位太醫處理;如果明天晚上戌時(晚7點)之前病情沒有好轉,當場以死謝罪”。NND,非得把人逼到這個份上。

說完看向大家,包括四爺在內,所有人眼神裡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情。我想,他們不敢相信一是因爲這個女人敢立生死狀;二是十二個時辰之內要讓時疫有所延緩,這哪一條都是讓他們無法想像的。

我再走到四爺面前,沒有跪下,而是看着他面無表情的道:“爺,可願意讓奴婢賭這一把”。只見他眼神裡的震驚有所緩和,等了好一會兒輕輕的點頭。我這回再跪下扶着他手道:“那接下來的十二個時辰一切聽我的,而且咱們不輕言放棄,可好?”他認真的再次點點頭,這回我給了他一個微笑,便扶着他先躺下。

轉身叫着高福:“接下來,我要你做三件事:第一,去將院裡所有的烈酒全部拿來;第二是,去別的屋搬一張牀放在桌椅那裡,將桌椅移走,拿一套新的或者乾淨的被褥、牀賬過來鋪上,再拿兩套爺的乾淨衣服,從裡到外都要;第三、找人在門外架一個竈,竈上放一口大鍋,將醋倒入鍋裡煮;先就這三件事立刻去執行”。

我再叫小紅道:“小紅去開窗戶,先不用全開,半掩就好。然後你去我們屋裡找沒有用過的白棉布,再將棉布剪成手帕大小,先剪20塊,速速的去吧”小紅先開了窗戶,之後便出了院子。

我再到門口,找來了一個小廝,讓他去準備一個小碳爐、一個口小鍋。讓另外一個小撕去找兩個乾淨的臉盆過來,待安排好了之後,等他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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