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臘八之的,府裡便漸漸的忙碌起來了,準備過過。而我則繼續我的作息時間表,而我這院子也只有一件事,那便是巴哈給我開墾出了兩塊小菜地,而就這兩塊小菜我可以種好些菜,然後吃不完的便做成做種乾菜,古代冬天老三樣換換菜色。
到臘月二十四這一天,從福晉那請安回來後,小紅跟嬤嬤便開始了在這一天應該要做的事情:掃塵。按民間的說法:因“塵”與“陳”諧音,新春掃塵有“除陳布新”的涵義,其用意是要把這一年的窮運、晦氣統統掃出門。所以每逢春節來臨,家家戶戶都要打掃環境,清洗各種器具,拆洗被褥窗簾,灑掃六閭庭院等。所以,府裡不用說,我們院裡了不例外來了個裡裡外外到處打掃。本來我也準備投入戰鬥的,可是嬤嬤死活不同意,說是有違規矩什麼的,最後我只能到現已建好的亭子裡,穿的厚厚的坐在那裡泡茶喝。
由於府裡要準備過年事宜,所以今早福晉說,接下來的幾天不用去請安,各院也準備過年。因此,從臘月二十五這一天開始,我便在院子裡呆着,除了我去做吃食之外,便看着小紅和嬤嬤忙裡忙外了,準備了好幾天。到了年三十這一天早上去給福晉請安,這一天由於下午更忙,所以福晉說告訴我們,晚上四爺、她和李氏晚上要去宮裡過年,直到晚上纔會回來,到時候要大家再到前院一起守歲。這一天,除了我們這些不用去宮裡的人,他們都忙着準備。
我回到了院子裡,上午就隨便準備了些吃食,然後下午開始貼春聯、貼窗花和貼“福”字,再在屋裡掛上兩副年畫,等都裝飾完,屋子裡顯得特別的喜慶,看着小紅和嬤嬤的高興勁,我也沖淡了一些對現代父母的思念。每年過年的時候,從二十四這一天開始,全家大小要一起打掃衛生,擦玻璃。我是最不愛擦玻璃了,每到這個時候總想偷懶,如果有什麼需要去買的我一定跑的很快,就是不願意,我爸爸一直說我是一個沒有耐心的人,凡是要幹細活我跑的比兔子還快。現在即使想幹,想爲他們分擔也沒有辦法了,不知道我現代的身體怎麼樣了,是睡着了還是怎麼地?不知道我父母他們還好不好?越想思念越深,現在深深的體會到:“失去之後纔會珍惜”這句話了。
見做完這些,我便告訴嬤嬤和小紅,讓她們也回家過年去,小紅只要晚上守歲之前回來便成。嬤嬤等明天再過來。嬤嬤感激的向我道了謝,她跟巴哈都是府裡的包衣,就只有兩個兒子,兒子也在府裡的其它位置上工作着,想來今天晚上他們一家人是可以好好團聚一下。小紅不願意走,她說她走了,我就一個人了,而且想出府也不是很方便。
小紅留了下來,我們一起去廚房做年夜飯。南方的年夜飯與北方的不同,我們家那邊上午隨意吃,然後下午好好的準備一大桌各色菜,待放過鞭炮之後便全家人一起坐在一起開開心心的吃團圓飯。我就準備還是按照我家的習俗來過我來到清朝的第一個年。我將早前滷製好的豬頭取出來,切了一支耳朵、一些臉部肉,將它切成絲裝盤做涼菜;再各切一盤豬幹、肥腸;之後涼拌一個粉絲、切一盤煮熟的雞蛋。涼菜我就準備6個,希望來年六六大順,我能順利的出了這個府去。之後是熱菜也是六個:“一份紅燒魚、一份幹悶雞塊、一份清燉鴨肉、一份芹菜吵肉絲、一份土豆燒牛肉、一份清炒白菜”。最後再調製一份沾涼菜的湯汁,我跟小紅的年夜飯便準備齊全。將所有菜都端在了廳裡的桌上之後,便讓小紅去找來一小串鞭炮,我去拿了一罈度數不高的酒,再把屋裡爐子上的火燒的旺旺的,雖然府裡分到院子裡的碳不多,可是對於我這個現代人而且又是自己做飯的人來講,想做出碳還不是容易的事兒(只需要將竈裡未然透的火塊拿到一個盆裡再用水把他給澆滅,晾乾便是木碳,雖然不像鋼碳耐燒,但架不住量大啊)。
等小紅拿來鞭炮,見小紅膽太小不敢去點,我便去竈裡拿一個燃着的長木條去把鞭炮點燃。我只是希望這“噼裡啪啦”的鞭炮聲能帶走一切不好的,同時也願在現代的父母能身體健康、平平安安的;哥哥的生意能紅火,即使有可能因爲我而讓他們難過至少在生活上也有所穩當,當然更希望我能回到我父母身邊去。
等鞭炮聲停歇便叫着上紅進了屋上了桌,給我和她都倒上了酒,端起酒杯向小紅道:“小紅,跟不受寵的格格讓你受了很多委屈,我知道在這踩低捧高的府裡讓你的日子並不好過”,還未說完她急急的道:“格格,不委屈,跟着格格一點都不委屈”,我打斷她,聽我說完:“小紅,格格我是真心的向你說,這一年來辛苦你了,由其是在我失憶之後。但是,格格我雖然沒有別的本事,可是能好好待你,不管將來如何只要你願意,還是我之前說的那一句話:“只要有我一口吃的,我也會分你半口,這一杯酒格格敬敬你”“
說完我喝了下去,只見她眼淚唰唰的往下流。我急忙拿着帕子給她邊擦邊道:”傻丫頭,大過年的快別掉金豆子了“,她的眼淚慢慢停止了,然後端起杯子向我道:”格格,說真的,奴婢不知道是幾世修來的福氣如今跟了格格,在這個府裡從來沒有奴婢跟主子一起吃、一起喝的,別的奴婢有些動不動就被捱打和餓肚子,跟她們比起來奴婢的日子過的像天堂一樣,所以奴婢一點都不委屈,奴婢知道自格格失憶以來跟以前不一樣,可是不管是哪樣的格格,奴婢今生便會一直跟着格格“,聽她如此說我便也放心了,然後說調笑道:”還天堂呢,你知道天堂是啥樣的?“,她笑道:”奴婢也不知道,但一定是好地方“。
我看着她道:”好了,咱們快吃吧,不然熱菜都該涼了“,之後跟小紅一起吃了一頓對於小紅來說非常豐富的頓年夜飯,她說,她從來都沒有吃過這麼多好吃的,我們也喝了點酒,我還是如現代一樣不勝酒力,喝一點臉就發紅,頭髮暈。見自己有些醉了便去牀上睡下了,不把酒醒了晚上不好出去跟大家守歲。
等我睡醒起來,已快要天黑了,小紅已將所有桌椅吃食都收拾好了,還把院裡的鞭炮也掃了出去。之後叫來小紅,我們一起坐在燒的旺旺的爐火燒旁邊,泡着茶、嗑着瓜子、吃着府裡送來的水果,等着時候到了便去前院守歲。
守歲便是:全府大小一起終夜不眠,以待天明。看着時間差不多了,我便領着小紅到了前院,我們得要在那裡等着四爺和福晉他們回來。快到晚上9點時,他們一行人回到了府裡。之後她們又各自去換下官府,再來到廳裡,待一切都收拾好時也到了子時。
大家都聚在一起,那自然是要閒聊的,由於四爺在,所以整個過程只有福晉的問答聲,四爺的回答聲,偶爾能聽見李氏的插言,這些都跟我沒有關係,與往常一樣只是坐在那裡。這個時候早已經過了我平時睡覺的時辰,可是並沒有打瞌睡,因爲守歲裡其中的一個意義:是爲延長父母壽命。我只希望我的父母永遠長命百歲,我多麼希望現代的我只是夢這一場,然後醒來,我的爸爸媽媽、哥哥都還好好的,健健康康、快快樂樂的生活着。在小時候我們也守歲,我還記得好小的時候,我媽會把家裡燒的暖暖的,在豬圈也點上煤油燈,具體是啥原因忘記了,然後一家人坐在準備好的各種零食的桌邊坐好,聽爸爸媽媽聊天,我跟哥哥互相數着下午撿的還帶引子的鞭炮,他們男孩子總愛把這些鞭炮存起來,然後在我們不注意的時候點燃嚇我們。到了快十二點的時候,我爸爸便會叫我跟哥哥到跟前給我們發壓歲錢,有時候會用紅包包着,有時候直接給。等到開學之後我們又會向身邊的同學顯擺今年爸爸給了多少壓歲錢、親戚又給了多少,總共今年拿了多少壓歲錢。有時候好笑的是,如果我媽借我們的壓歲錢去買了東西,隔幾天還要朝我媽要回來。只是我媽每次都全說:“你的壓歲錢?你的壓歲錢哪來的,還不是我們給別人,別人再還給我們而又不好直接給,纔給你們的”,即使是這樣,我媽還是會還給我們。從小到大我的壓歲錢會很快的花完,可我哥哥,至少要用很長的時間,我哥哥很省,記得上初中的時候,我跟我哥哥每週都有十塊錢的生活費,而我總是花的乾乾淨淨,哥哥卻能再給媽拿回去五塊錢,有時候我都佩服我哥哥,他是咋省出來的,我也很省,可就是總能花完。
就在我無限的懷念爸爸、媽媽、哥哥的時候,廳裡出現了聲音,擡起頭來看,原來是四爺給小阿哥發壓歲錢,而李氏則抱着還迷迷噔噔的小阿哥只讓看他阿瑪。真真是,纔多大的孩子,而且也不看看這都啥時候了。果然,只見小傢伙嘴一癟開始哭起來了。四爺一聽小傢伙哭了,眉頭皺了起來,看向李氏道:“好了,別折騰了,讓他去睡”,李氏見四爺有些不高興,便也有些氣妥的退了下來。
這時,外面的鞭炮聲響了起來。這便是到了各家放爆竹的時候,這代表着新的一年來到了。等鞭炮聲完,府裡的奴才們便在屋裡搭上了餐桌,之後又上餃子、菜,然後福晉便請爺入桌,這是府裡真正的團圓飯。然後陸續都有人從餃子裡吃出錢幣,大家說恭喜,從王爺、福晉再到格格們都吃到了錢幣,我本只想吃一個的,看大家都從碗裡吃出了錢幣,不得已硬是把碗裡的五個餃子撐了下去,倒黴的是最後一個才吃出了錢幣,孃的,早些也好啊。靦腆的接受了大家的恭喜之後就再也動不了了,吃的太撐了。等到回到院子裡,我也不敢睡下就在屋裡走來走去,走了好幾圈才覺得胃裡沒有那麼撐了,才上牀休息。
從正月初一開始由於府裡的兩位主子要不停的走動拜年,所以我們的請安也免了,因此我便在屋子裡繼續過着我的日子。直到正月初五這一天,府裡要宴請四爺的那些個兄弟們。可由於我的身份太低沒有輪到我出席去見見康熙的兒子們,想象着這麼多條龍都聚在了我眼皮底下,可就是沒有辦法去看看,想想就覺得我這個穿越女真是丟現代的人啊。只是,爲了我美麗的生活,不看便不看吧,如果因爲我的不小心引起了麻煩,那可就得不償失了,想通之後,即使外面再熱鬧,也讓小紅把院門關的緊緊的,不能有任何可以出紕漏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