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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再也不見

23.再也不見

七月的陽光烤得人懶洋洋的,眼睛都難以睜開。操場上盡是來來往往的學生,幾個一堆幾個一羣,將手裡或腰上的馬紮放在一邊,精神抖擻地聊天。

小英和勝男一起走着,時不時看看前面的李娟,卻總是恰好躲開前面回來的目光。明知道以後可能見面寥寥,卻又懷疑她未來是否還想自己。此時往日李娟各種嫌棄場景一幕幕浮現,耳邊勝男的話又一次完全沒有聽到。

看到李娟坐到了前面,小英直接對勝男說,“咱們坐後面吧,講話一定枯燥,不如好好聊天”“好主意,最後一次。”兩人就退到了最後一排,隨後便是止不住的聊天。

“記得那天簡直點背透了,我媽回家就劈頭蓋臉罵了我一通……”這熟悉的聲音從小英斜後方傳來,“可我媽媽多好,我當然我錯了,幸好沒氣着她。”那個角落不斷傳來小聲的笑聲。

小英假意天氣熱,“哎呦,這天真熱。”說着拿手扇風,一邊朝勝男那裡用力做動作,一邊說着,“你說咱這多久才能完啊,真麻煩。”“誰知道啊,不過看起來沒有一個多小時是不能走的,可夠曬了。”

小英猛點點頭,故意向四周瞟,看到斜後方那熟悉的側臉,以他爲中心,周圍的人都一片笑臉。確認之後迅速收回頭,他笑起來確實好看。

一念之間,所有的不快都蒸發在陽光中,小英大開說戒,在講話聲與鼓掌聲間不住地講笑話,逗得兩人笑也不是,不笑也難。

感覺到很多次背後的灼熱目光,小英堅決地沒有回頭,她不知道如何面對,而結束一切最好的方法,就是結束一切開始,消磨一切希望。

太陽爬上頭頂,終於終結了畢業會。小英再次回頭,身後已經空空,耳邊響起結束的掌聲,小英不再多想,也用力鼓掌,定格高中最後的笑臉。

隨後,就是離開了。家長們再一次分佈在校園各個角落,多的是滿頭大汗,手中提着孩子的用品。小英只有母親來了,收拾東西也慢了許多。

來來回回許多趟,仍有一大堆等着拿,小英就焦躁了,整個臉僵着,目光有神卻惡狠狠的,說話也總是帶着惡意,媽媽便一個人往返於學校與校門口之間。

小英坐在宿舍歇着,勝男剛好結束。“我已經完了,爸媽都回家了,你這是沒完嗎?”勝男看了看小英那裡,還有幾包物件,於是避開這個話題,“來,我幫你搬。”

小英忽然好似有了力量,“只一點了,勝男,你也太好了。”說完就要抱勝男,勝男忍不住笑了起來,“我知道我好。”不多久,就出現兩個小孩扛着半腰高的大包有說有笑地走向校門口。

路上遠遠看到母親,小英發現,母親的身影是如此單薄,在別人的歡笑聲中又是多麼孤單,自己有多不懂事,才丟下母親發脾氣。

小英向勝男做了眼神信號,“看,我媽過來了,咱過去”“好嘞,正嫌棄你東西太重了呢。”母親也看到這裡,腳步匆匆走了過來。

“兩人不累?歇去吧,這些我一會兒就完了。”說着便奪過她們手裡一大包。“別啊,我還要趕緊回家呢,怎麼能坐着!”小英樂呵呵開着玩笑。“阿姨,我閒着也也是閒着,不如來走走。”一臉真誠的勝男給小英和媽媽都留下了深深的印象。

學校強制學生放學後才能回家,媽媽收拾完後便離開了。二人呆在宿舍談天,她們的友情也深深的前行在時光中。多年以後,媽媽還會問小英,勝男現在怎麼樣啊。

很多人,沒說再見就不見了。小英即將離開,勝男還要等待一個小時,才能趕上她那裡的公車。小英瞬間不知哪裡來的眼淚,在只有兩人時,難以抑制地涌出,剛來時所認定的好友早已不知所蹤,面前留下的只剩勝男。

勝男從安慰也逐漸變成無聲的流淚。“我們以後不是還聯繫嗎,又不是生離死別,傻瓜。”

回到家後,小英才看到兩小時前的兩條短信,“小英,李娟來找你了。”“謝傑在樓下攔住我問你在哪,後來他要走你手機號了。”小英激動了一下,很快又迴歸平靜,反正都走了,不見也罷。於是小英就關了機給手機充電,趴在電視前看電視,該走的總是要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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