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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凳子的陰謀

14.凳子的陰謀

所有狗血的劇情都逃不了彼此之間的相知與保護,而在那個時代,學習是院子裡的光,戀愛什麼的,只能是門後的陰影,不能光明正大出現在陽光下。它們相伴相生,卻無法相見。

下課鈴聲一響,毋寧躡手躡腳拍拍小英肩膀,示意走開,小英識相地拿着書撤到旁邊座位。新熟識的劉謙總是幽默地聊天,小英時不時回答兩句,一副好好學習的樣子,餘光則是不住瞟向座位。

旁邊時而大笑不止,時而竊竊私語,小英聽不清,不住集中精神,一再暗示自己,我不是那麼八卦的人。可還是不能安心看書,直到李娟找她上廁所。

“謝傑現在還踩你嗎?”李娟下樓時問到。小英頓了一下,“噢,踩的少了呢。怎麼了?”“還踩,你看見他那凳子了沒,關鍵地方都鬆了……”李娟壞壞地說道,“一個男生,哪能這麼放肆。敢不敢。”“這好嗎?”小英還沒有真正惡作劇過,心裡怯怯的,又夾雜一絲…興奮。

兩人迅速上完廁所,在路上大致聊了計劃,就在等待謝傑兩人出去的十分鐘。小英一本正經地重回別人座位,腦海裡蒙太奇式畫面不斷播放。

看到兩人出了教室,兩道人影還停在窗戶裡側對着小英,小英趕緊回到自己座位,向窗外看一眼,謝傑位置恰好被牆擋住,小英俯身在桌子的遮擋下悄悄把凳子拆掉,之後又假裝安好。慶幸到吳菲和小雅都被老師叫走,準備明天學校的上課檢查。

而窗戶外,謝傑聊天時偶然發現空空的座位,忍不住朝前走了走,繼續聊天,目光時不時瞥着裡面。忽然看到小英從他桌子下起來,他收回僅有的目光,和毋寧說說笑笑,直到上課鈴聲響起。

“你下課在我這幹嘛呢”謝傑冷不丁問。“呃…書掉了。”小英結巴地說,假裝鎮定地寫作業。期待的時刻卻久久沒來,小英有點坐不住了,趕忙喝了幾口水。

直到晚飯時間到,謝傑起身離開時,小英聽到“嘎吱”一聲,“今天不急着去吃飯?”“我們得先回宿舍一趟。”李娟大步跨過來。謝傑按了按小英腦袋就離開了。

眼看教室空空,李娟才站起來,“來,開始吧。”說着就要把小英撥開。“我做完了。”小英搶說,明顯突然臉紅起來,“一節課都沒事,要不給他換個好點的,感覺快散架了。”“做都做了,看他摔一下。”李娟拉起小英向教室外走去。

晚自習開始了,小雅和吳菲還沒回來,謝傑自顧自佔着電腦玩遊戲,小英耳朵則是緊緊聽着旁邊的風吹草動,凳子偶爾傳來的嘎吱聲拉扯着小英的神經。忽然,一陣窸窸簌簌收拾東西的聲音傳來,小英隨即戳戳謝傑胳膊,謝傑麻溜地合上電腦。隨即更爲清脆的高跟鞋底塔塔塔的聲音搶佔先鋒。

空氣沒有所謂的冰點,但卻像是靜音一般。班主任端起電腦發現遊戲記錄,“罰站,李安,把他凳子給我搬前面來,我站着還累呢。”嚴肅又夾雜着小女生脾氣的聲音從班主任口裡發出來,一瞬間纔像是一個27歲的年輕人了。

李安從小英身邊路過,小英看到凳子腿向下滑了一截,還隱藏在原位的部分勢單力薄地堅守着。小英此時忍不住出汗,心裡默唸,千萬別壞。

謝傑對班主任處處針對的行爲不齒,在心裡幻想無數報復,但那血腥場面始終與現實格格不入。班主任則一邊感慨恨鐵不成鋼的學生,一邊努力維持老師的威嚴,小懲大戒。3個與凳子牽扯的人,各有心事,不同人心底的波濤被寧靜掩蓋,雖然大多數人並不太在意這個角落的故事。

小英戰戰兢兢很久,也就在鈴響的一剎那,那最後一根木頭在外力作用下壽終就寢,班主任的屁股結結實實地與塑料地親密結束,她的表情可以稱的上浮誇,不過瞪大的雙眼很快就平靜了。

“什麼凳子什麼主啊。”剛站起來的班主任拍拍牛仔褲,沒有理會旁邊扶她起來的同學,先是不冷不熱地說了一句。“你自己搶着坐的。”謝傑喃喃不服,這個聲音在安靜的背景下順利傳到班主任耳朵裡。

“說什麼呢。”老師聲音大了一個度,態度愈發嚴肅,“和你好好說還不行了,本性難移。”“你先訓我的。”謝傑也不服氣地迴應。“明兒家長來。”毋庸置疑的口氣伴隨噠噠的高跟鞋聲音走遠。

“我去。”謝傑端回自己的凳子大致裝好,搖搖晃晃地做在上面,埋頭看起了小說,擔心着家長的到來,絲毫沒有注意旁邊小英複雜的表情,留下一角落被忽略的愧疚和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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