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假那天下午,第一節課還在繼續。老師佈置了作業就走了。教室裡本來一直壓抑的氣氛,忽然間釋放了。
小聲議論逐漸變成了鬨鬧聲,“下星期帶上600元,課本費。”李安高聲叫起。一時間教室安靜了。
就在小英寫作業的時候,後面傳來一陣笑聲。循聲看去,李安和一女生推推搡搡,打情罵俏?小英冒了一陣冷汗,頓時覺得口渴。雖然班裡已經買上了暖壺,每天有人打水,但她不敢借小雅的水杯,只能下課搶點李娟的水。
“老李頭,你怕媳婦啊!”一男生打趣兒。“誰是他媳婦兒,沒看見他有多欠啊。”英語委員這個女漢子打着李安,一陣陣的悶聲在安靜的環境中突兀着。
逐漸哪裡都復活了,整個教室嗡嗡嗡,逐漸嘩啦啦。“小英,下週第一節生物課那道題我不會,還是你講;語文課記得提前寫板書啊。”浩然總是把所有事情推到小英身上,於是她哦了一聲,就和旁邊的謝傑聊了起來。
“一會兒就回家了,你坐幾路車啊?”小英隨便問着。“17路直接到,你呢?”謝傑寫着作業回答。“我得轉車,挺麻煩,做遊樂場那趟車,終點站就是。”“那還有挺久。”謝傑停了停。“最煩就是校門口的車了,人太多”小英抱怨。“反正我那車人少。”兩人順着公交車問題聽不下來。
下課鈴聲一響,小英趕忙掂起袋子,揹着大書包,飛快的下了四樓。和來的時候裝扮相似,只不過袋子裡沒了吃的,只剩換下的髒衣服。
車輛來來往往,小英慢慢目送着擁擠的人潮在一輛一輛的車裡消失。腦袋裡浮現剛來的時候的恐怖情景。
走到車站看到的都是學校的校服,人並不算多,可短短等車的五分鐘,人突然就多了。一輛車過來,入口正對小英,小英剛準備走,不僅左右兩邊擠過來,後面也傳來強大推力。
小英瞬間熱了,扭頭要出去,結果手裡袋子被兩個人夾住,那兩個人正爭搶着上車,小英緊緊抓着袋子,倒着被擠到車門前,只好轉身上去。在車裡,悶熱、腳臭都在考驗每一個人,路上還轉了很多彎,等到下車,小英覺得渾身都是汗。
小英急急忙忙趕下一趟車,坐上車後,看到熟悉的景色,小英感到了久違的舒適。
小英回家之路,走得很快。剛進門就是媽媽做飯的場景,爸爸在樓上看電視,妹妹還沒有放學。
“回來了,瘦了啊。”媽媽停了手上地活,走過來不停地說,“那能不能吃飽啊,咋餓成這樣;聽別人說,你們那伙食可差勁了,還起早貪黑學習。有教官天天看着不讓你們鬆懈……”
小英擦擦汗趕緊打斷,“那確實吃不飽,早上5點多起,12點睡。教官天天查宿舍,非得把被子疊成豆腐塊兒。”兩人說了一會兒,小英換好拖鞋趕忙上樓,“我去看電視,一星期沒見了。”
爸爸在樓上看電視,看見女兒回來了,“哎呦,回來了,瘦了,咋也黑了。”小英開始訴說軍訓的種種難過,爸爸在一旁安靜地聽,肥肥的臉上不僅有條條細細的皺紋,還有曾經不曾發現的粗糙乾澀的黝黑皮膚。這是我的爸爸啊。
這種多情在敲擊心頭,小英誇張的表演着,用幽默表達自己過得很好,什麼不快也都忘記了。
晚飯時候,媽媽突然說到給小英換髮型,“想不想換個短髮,乾淨精幹。”小英毫不猶豫,“換。”在祁晨的糾紛中,小英早就不想留長髮,雖然沒有對父母提隻言片語,但媽媽的隨口一提讓小英非常驚喜。媽媽都沒想到女兒這麼聽她意見。
晚飯後妹妹纔回來,家一下子就熱鬧了,“今天司機來遲了,我們幾個差點就誤了上課,幸好在老師到達前到了教室。”妹妹的聲音率先進了家裡。哈哈哈哈,爸爸的笑聲穿透牆壁,“你一天就不安生。”“趕緊吃飯吧,一會兒涼了。”媽媽催促道。
妹妹一把扔下書包就去吃飯。“一個女孩子,不能穩重點,好好放,洗手再吃。”媽媽的話又開始了。“餓死了,我要先吃,一會兒洗。”整個過程像吵架一般,不過這就是日常。
如果小英和父母的感覺用小溪流水形容,她妹妹與父母則是隕石撞地球。不過,妹妹帶來的人氣,小英覺得自己永遠給不了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