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要說教育這個東西,歷朝歷代的君王,其實都很重視。莫說大隋原來的州學和鄉學,本身就是公辦學校的性質。包括六部之一的禮部,其主要職責也就在於此,我只是予以加強罷了。
可對於醫療衛生工作的重視程度,相比卻要弱上不少,包括如何把這麼多新增加的基層醫療點和醫院,進行統一管理的問題上,一樣讓我苦惱不已。
起初,我自然是準備把醫療衛生工作和教育一般,也直接納入禮部的管理範疇。可想來想去,我就覺得不妥,依照禮部那幫咬文嚼字的老學究和老頑固的秉性,誰知道那幫人會把花費我大量心思,甚至是大量錢帛的大隋醫療體制給搗鼓成什麼模樣。
納入戶部職責,或是將太醫署負責行政職責的職署從太常寺中獨立出來,採用內行人去領導內行人,自然也是蠻不錯的主意,可新的問題同樣面臨。說白了,新建學校和醫院,現階段是捆綁在一起進行的,分兩個中樞部門管理,就不利於統一佈局和資源的統籌安排。
有鑑於此,我便決定直接成立一個隸屬於尚書院的全新中樞職能部門,即大隋之民部。其部門的職責,便是負責大隋國民的基礎社會保障工作。
那麼,到底什麼是基礎社會保障呢?對於眼下的大隋而言,醫療衛生是一個方面,教育工作同樣也是工作重點。於是,我再把涉及教育相關的工作和內容,悉數從禮部劃出來,歸於民部管理範疇,亦是一種必然的選擇。
當然,既然是基礎社會保障,自然也不止教育和醫療,社會救助和救濟,也是工作重心,乃至於地方的優撫優軍政策,一樣要由其去主導。只是有限於國家的財力,除了優撫優軍政策以外,其餘的方面,現階段我還不敢大規模開展罷了。
可換個角度來說,現今大隋是沒有多餘的財力,也沒法對社會救助和救濟進行綜合考慮和統籌安排。但現在沒有,可不代表將來也沒有。以長安爲試點,先試着解決一些孤寡老人的贍養,乃至於失學子女的社會救助問題,在過程中去逐步積累經驗,以及完善相應的管理和補償制度,一樣要納入通盤考慮和計劃之中。
如此一來,民部的管理權限就有些過於寬闊了,包括大隋慈善總會這個半官方半民間的機構,也同樣在其管轄範疇之中。與之對應的,便是大隋傳統之中樞部門,戶部和禮部之流,開始有些名不符實。
即便再是厭煩那些書呆子天天在我面前講“三禮”。可真要讓這麼多人光吃閒飯不幹事,朝廷還拿大把的俸祿供養,試問我又怎麼可能會接受。對相應的部門進行精簡整編,只是一個方面。補充和納入新的管理職責和業務範圍,就是另一方面的內容了。
說到底,作爲一個統治者,我自然明白一個道理,不能以自己的善惡喜好決斷國事。這也就是說,不管是我討厭的人,還是我喜歡的人,其實都有自己的長處和短處,乃至於這個世間也根本沒有毫無可取之人,更何況是千軍萬馬中殺出來的社會精英呢。最多,也只是用錯了地方罷了。
所以,把鴻臚寺,乃至於太常寺掌宗廟禮儀這部分的職能,直接劃歸給禮部負責和管理。接着,把太僕寺掌輿馬畜牧之權和少府寺掌山澤之事劃歸戶部,這些就是我的應對措施。
要說,自稅部成立後,我一直刻意保持的大隋三省六部制度,其實早已經名存實亡。乃至於大隋的九寺五監,也同樣有些名不符實了。畢竟,不說此番的太僕寺和少府寺之流的職責被整合。其實在以前,大理寺的功能,也早就被我加強的監察院下屬之法務部所取代。包括軍器監,以及少府監的部分職司,也已經變成了軍情院之總裝備部和總後勤部。
之所以一直沒有對這些大隋的空殼單位進行梳理。一則,我先前的重心根本沒有放在這裡。二則,當時的我,也還沒有取得絕對的話語權,所以辦起事來,一直都很謹慎,更有所保留。
但是現如今,情況自然是完全不同,伴隨禮部和戶部的職責重新調整,整個大隋中樞功能和體系進行大規模整頓,自然也就提上了議題。
如何去調整和整頓呢?原則很簡單,九寺五監中與六部重疊的職責,直接劃歸六部管理,鴻臚寺、太僕寺之流併入禮部和戶部,就是典型的代表。涉及皇家事務的部分,比如掌管天子宗族事的宗正寺;掌管宮中服飾衣物製造的少府寺之流,大規模整編納入後宮八局,直接劃歸內務省統一管理。
至於那些九寺五監一直保留的部分經營任務,也就是依舊還負責的各種規模不一的下屬國有作坊,又該如何處置呢?同樣很簡單,規模很小的,與內庫各下屬企業之業務有關聯的,直接由內庫企業整合。若沒有關聯,乃至於有一些特殊性的作坊,合併重組或是直接獨立出來,改製爲隸屬於內庫,完全自主經營的獨立法人企業。
這個裡面,其實就有一個特殊性極強的典型代表冒了出來。也沒別的,除了與內庫下屬各企業的關聯都不大以外,其象徵意義卻極爲深遠。這個部門,自然就是大隋朝廷之秘書省。
哦,之所以說象徵意義巨大,除了秘書省負責管理國家藏書,入朝之士子原本的必修之路,讀書人視爲心目中的聖地以外。更關鍵在於,秘書省要負責大隋的典藏書籍之整理和修撰工作,包括當下的最主要任務,就是替我編纂《大隋會典》。
關於什麼是《大隋會典》,反正理解爲大隋的《四庫全書》就好。從天文地理,到人文風情都有廣泛涉獵,更是一套綜合性的圖書匯要序列。之所以要如此安排,白色風暴導致大量民間珍貴典藏損壞和丟失,其實就是主因。保護華夏文明的瑰寶,我自然也是義不容辭。
當然,要說還有什麼其他的目的,剔除其糟粕,這應該也算一個原因吧。也不是我這個人好折騰,不過利益訴求不同罷了。爲了統治的需要,對個別書籍的部分內容進行必要的加工和修改,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畢竟大隋會典成書後,我會讓大隋出版總社集中印刷,並廣泛售於民間。
那麼,秘書省又該如何調整呢?改製爲隸屬於內庫的企業,要求其自主盈虧,當然不可能。說白了,誰都知道公共的圖書館,其實是個虧本的買賣,即便能夠收回點門票,依舊是投入大於產出。再者說,秘書省是何等神聖的地方,讓其沾上過多的煙塵氣,莫說讀書人不依我,我自己也覺得有些過分了。
但是,我也不希望秘書省一直久居深宮,乃至於管理者和工作人員兩耳不聞窗外事。有鑑於此,秘書省將一份爲二,負責宮廷藏書的部分,直接納入後宮八局之殿中局統一管理。另外的部門,改製爲大隋國家圖書館,成爲大隋慈善總會一般半官方半民間的組織機構,就成爲了它的最終出路。
其實說到這裡,大隋新的組織架構,就已經完全浮現在各位的面前了。外朝之上,國民大會制度,將與中央三院相互牽制。同時,軍事、民事和檢察徹底分離,互相制約。
于軍事,軍情院下轄四部:總參謀部、總政治部、總後勤部和總裝備部;於檢察,監察院下屬三部:法務部、監察部和審計部。於民事,尚書院下轄八部:禮部、吏部、戶部、工部、刑部、稅部、民部和政部。
哦,自白色風暴開始以後,兵部管轄之預備部隊保留的雙向管理,其實已經名存實亡了。現如今,預備部隊屬於軍事單向管理的範疇。這也就是說,兵部成爲了徹底的空架子。此番大隋中樞調整,已經徹底取締掉了。
在內朝之中,內務省負責宮廷一應管理事務,除了財權。而內資委除了掌握內庫資產管理和監督之責外,還替我掌控大量的內庫下屬企業,這同樣形成了內務省和內資委分庭抗禮的格局。
至於早就互爲制約的中書省和門下省,視爲我的智囊團隊和參謀就好。還是不能理解是吧,那我說的更明白些。也就是在國之大事上,中書省負責給我起草詔書,門下省負責替我審查,以免有人在其中做手腳,繼而才傳旨給三院去執行。
當然,除了中書和門下省,大隋還有一個更高規格的皇家顧問團隊,即大隋中樞顧問團。悉數由原本的三委要員致仕後擔任,並由我親自選拔和任命,乃至於現今的顧問總理,就是元載這廝。
把元載從軍情院常委和皇家軍事學院祭酒的位置上拿下來,除了給士人階層一個臺階,給受害者一個說法外。更關鍵還在於,在元載的身上,已經有了一些不該有的苗頭,我必須防患於未然。
說白了,白色風暴和打土豪分田地給了太多人苦頭,也給了少許人甜頭,看不清形勢之輩,就很容易迷失自我。若說民間的可能變故,我是真的一點也不擔心,可我身邊人的一個異動,還是讓我憂心忡忡的。
開個玩笑說,當年的李淵,貴爲煬帝的表兄,甘願爲煬帝持駕,誰能想到他最終會反隋呢,對吧?畢竟,權力滋生野心,而人心更是世間最難捉摸的東西。
即便我誤會了元載,他不過是某些時候做事過於張揚,但正常的防範和戒備,怎麼都不算過分。再者說,我這也是保護他。沒看已經有人把他和李揆,以及朱希彩叫做某某幫了嗎?
好吧,還有一個東西,我一直沒有提,這自然是遊離於大隋體系之外的中央情報局了。沒別的,張從龍和白從起已經消失,中央情報局也已經徹底銷聲匿跡,這同樣是我給世人的一個交代。但是俗話說的好,會叫的狗不咬人。我也希望所有人再也想不起中央情報局了,這纔是皆大歡喜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