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因爲張說這廝鼓動,黑齒部的叛亂就率先出現了。緊接着,相鄰的常魔部和蠻部等諸多部落,也是紛紛效仿,聲勢更是越來越大。
等到異牟尋知道這個消息後,自然要開始組織大軍前去圍剿。只是,這個火勢實在燒的太快,也燒的太旺。別說圍剿了,就連保衛大和城的軍伍,異牟尋也已經組織不起來了。
沒別的,南詔國的兵制,頗似當年的大隋府兵。這也就是說,除了中央有點常備兵力外,其餘的兵伍都是戰時從百姓中間募集而來,平時也有耕種。而且,這些亦兵亦農的百姓,雖然來自南詔國不同的部落,卻有一個共同點,就是廣大的基層勞苦大衆。
涉及自家的財產安危,即便有些人不想反,此時也必須反了。因爲他不反,自家的土地乃至於房屋就會被搶去,繼而被瓜分掉。包括異牟尋的本部人馬,也就是原來的南詔部,同樣已經造反聲不斷。
要說異牟尋這廝還算機靈,更是反應的快,尚能安全的跑出南詔國之國土。若是晚了些,說不定早就被羣情激奮的南詔百姓給大卸八塊。
知道這個事情的原委後,我除了讓人護送異牟尋一行人前往長安外,還馬上安排三路大軍加快集結,甚至是暫時放棄南方四省部分敵對勢力,直接開進南詔國平叛。全面接管南詔國各地城邦之時,我還對周邊的民變進行了規模浩大的武力鎮壓。
真就是武力鎮壓。說到底,張說這廝是幹了一樁好事,能讓大隋一鼓作氣收復南詔諸地。可同時,也幹了一樁讓人心憂的蠢事。
這話該怎麼講呢?就是張說等人,已經完全調動了南詔民衆的積極性,更完全壞了規矩。也沒別的,在南方四省煽動造反的過程中,我是有目的控制性的行爲,即造反一處,就讓王師馬上接管一處,避免事態的過度惡化。
簡單說來,就是讓各個部落內部造反,導致部落首領組織不起大規模的抵抗,更能大幅度降低王師的損失。但在王師接管這些地方後,就會馬上組織分田分地,以便迅速把這點火焰給掐掉。事實上呢,百姓也沒有完全的發動起來。很多時候,有些人在造反不假,可更多的人還在猶豫不決,甚至是觀望,也沒有統一的號令。
但南詔國就完全不一樣了,此時已經呈現出失控的狀態。說到底,這些部落的民衆,先瓜分了首領的財產,就因爲異牟尋失去了節制的能力,這些民衆自然就會把目光聚集到南詔的所有貴族階層身上。可等到這些貴族階層搶完,他們還會怎樣行事?這肯定是多數人去搶少數人。乃至於最後,會把所有的南詔百姓都變成亂匪一窩。
這要是縱容,怎生得了。屆時,等到南詔過百萬百姓人人都變成不習生產,成爲搶劫成性的亂匪後,即便我接手南詔,南詔也將是廢土一片。而且,大隋一樣要遭殃,甚至還會出現亂匪蝗蟲過境一般的景象,此乃天下大亂之徵兆也。
至於要怎麼去武力鎮壓?很顯然,我也不是把所有造反的南詔百姓悉數都殺了。莫說有違天和,就是這百萬人,我即便把二十萬大軍悉數丟下去,很可能也是於事無補。甚至,這都比我直接討伐南詔國,難度還要大了無數倍。
所以,一定要搶佔時機,我先把南詔那些重要的城邦悉數控制起來,繼而把南詔各地造反的百姓分割開來,杜絕其大規模的轉移,以控制在不同的區域內。接着,集合優勢兵力,逐一對每一個區域進行篩分。此外,那些參與這次謀反事件的政工人才,也要悉數轉變身份,由慫恿變成安撫。同時,我還派出了大量的人手,把大隋的政策直接宣傳下去。
這個政策也很簡單,不管搶了的,還是沒搶的,只要放下兵刃,其財貨就歸個人所有,土地由朝廷安排的官員負責統一丈量後,均按人頭予以分配,但以後就不能再搶了。若不聽吩咐,朝廷予以一一剿滅。
反正一句話,就跟當時在朝鮮省撲滅農民起義的方式差不多。可能唯一的區別,除了負隅頑抗者外,其餘者我都選擇放過,以減小打擊的覆蓋面。
說到這裡,估計就有人好奇了,在朝鮮省農民起義過程中,我執行從嚴處理的原則。可爲何到了南詔,就態度大爲轉變呢?理由其實很簡單,朝鮮省的農民起義,其實只有南四州,人口基數雖然也不小,但覆蓋的面積並不大。還三面臨海,也不利於流民的逃竄,這跟南詔有本質的區別。
同時,我爲何敢在朝鮮省從嚴處理,那是因爲有我暗中的操縱存在。既然是操縱,怎麼可能會有一方勢力做大做強,對吧?現在的南詔,卻是完全不同的局面。至少,過百萬百姓開始抱團,和任何反對勢力對抗,這就有本質的區別了。先前,我全面接管南詔各地城邦,甚至是分割戰場,其實就是這個主因。
所以,即便我的應對還算得體。一時間裡,南詔國平叛的局勢,卻是極其緊張,到處都是戰爭,到處都是殺伐。爲了保險期間,我甚至還再次調動了首都軍鎮十萬精銳前來支援。直到這時,南詔的局勢才逐步開始緩和。
當然,伴隨着局勢緩和,大量的俘虜安置問題,又開始冒了出來。有鑑於此,我就直接下旨啓動了鄂州至廣州,以及長安經開州和渝州直達矩州,再到南詔大和城的兩條高速公路建設。其主要目的,就是爲了南詔俘虜深度接受勞動人民的再教育,悉數把棱角給我磨乾淨。
哦,在南詔紛亂殘破,過百萬百姓嗷嗷待哺的的前提下,我還敢這麼大規模修路,除了是被逼無奈。其實,也有一個另外的主因,這就是現在大隋的糧食供應已經得到了很大的緩解。至少,各地的糧價已經出現了大幅度的回落。
造成這個局面的因素,自然也有很多。首先,因爲東北省和朝鮮省已經徹底平穩下來,生產大面積恢復,特別是北神高速公路的開通,大量的餘糧可以進入中原腹地四處調配,這是一個方面。
其次,南詔雖亂,大隋南方四省卻是逐步趨於穩定,糧食產量的與日遞增,效果也很明顯。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大隋有了解決糧食缺口的新途徑,甚至是新通道。
得嘞,這個東西解釋起來有點麻煩,恐怕要從我當時離開夷州之時說起。準確說來,是應該從大隋船舶製造總公司說起。
雖然,吉險峰已從大隋船舶製造總公司總經理的位置上拿了下來,很多管理層被調整,但餘毒依舊未清。特別是大隋船舶製造總公司組織和管理依舊十分僵化,也有些缺乏活力。
所以,大隋船舶製造總公司還需要花費大量氣力進行整頓,其生產力和創造力,也別想短時間內有很大的提高。可隨着夷州正式納入大隋的版圖,加之大隋對外貿易總公司首批貨物遠渡重洋在日本銷售一空,繼而又滿載歸來的消息,通過大隋日報宣揚出去以後。照我看來,大隋的遠洋貿易,也即將興盛起來。
就算不考慮這些民間的因素,我還將在廉州設立南海艦隊。如此一來,大隋將直接擁有四支海軍艦隊,分別是位於朝鮮省釜山縣的東海艦隊,登州的北海艦隊,福州的渤海軍隊和廉州的南海艦隊,共計四萬人馬,一樣也需要大批的軍艦服役和更新換代。而且,如果遠洋貿易興盛,大隋海軍的規模也會逐步壯大,其所需艦船也會越來越多。
哦,至於廉州嘛,其實以前叫做越州,因歷代多出廉官而得名。在太宗皇帝時,就因爲這個因素,便將越州改成了廉州之稱謂,大致就在後世廣西省北海市附近。
如此一來,考慮這些實際問題,我便直接將福州一個專門建造大型沙船的私人船廠給收購了過來。請不要質疑,我再次重申一遍,我是很講規矩的,真是收購過來,也不是強佔。
市場價公平買賣不說,我還留任了那個私人船廠的老闆紀宏偉,讓其直接擔任了新公司的總經理。同時,我還賜予了他百分之五的股份。至於這個新船廠的名字,也被我更名爲大隋遠洋船舶製造總公司了。
要說這個私人船廠,雖然有大筆資金注入,可以保證一切生產和研發所需,更有皇家可以依仗。但實際上呢,當時收購時的規模,也是萬萬比不上大隋船舶製造總公司之家當,包括技術力量的儲備也很薄弱。
所以,對於他們的研發工作,我根本就沒報多大希望,只是爲了解決大隋遠洋船舶產能不足的問題。可不曾想,就是這家我頗爲看輕的船舶製造公司,竟然沒用一年的時間,就把鋼鐵完全運用到輪船的生產上了,甚至還搞出了後世海船那種流線型的設計,以利於操控。
而且,這些還都不是關鍵。最關鍵還在於,他們竟然主動把大隋發動機製造總公司所生產的大型發動機,也給徹底運用了上去,並沒有我的太多提醒。
哦,關於這個大隋發動機製造總公司,其實我是考慮驅動火車所需要的動力,並非汽車之流可以比擬。於是,我想來想去,就乾脆成立了一家大隋發動機製造總公司,專司生產各類發動機型號和產品。
這也就是說,大隋發動機製造總公司所生產出來的發動機,除了優先供應內庫各下屬的企業外,其實也會向民間部分出售。如此一來,就有了一個好處,除了讓大隋發動機製造總公司能夠向專業化和集成化生產靠近以外,更利於發動機這個新興事物在大隋各個領域的廣泛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