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又是一堆廢話。別嫌我囉嗦,還嫌我嘮叨。我只是想闡述自己的所思所想,也別讓人誤以爲,我一天吃飽了沒事幹,除了泡妞,就是泡妞。當然,泡妞也很重要,我只是喜歡直接罷了。
有一說一,從白蛇傳延伸出來的這些東西,我自然不必讓劉採春知曉。只是,光一句純粹多想的解釋,劉採春自然也是不信。
見我半晌未語,劉採春更忍不住問道,“聖人再是懷疑奴家之品行。可試問聖人一聲,從今以後,奴家可還有癡心妄想的機會,亦能另嫁他人不成?”
“嗯。這個嘛。。。”
在這個問題上,我還真就沒法反駁。說到底,我若是個尋常百姓,哪怕是個王公貴族,即便跟劉採春有過緋聞,也關係不大。依照劉採春的名聲和美貌,肯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男人,一樣比比皆是。
但壞就壞在,我是堂堂正正的大隋天子,不管這個劉採春我有沒有染指過,怎麼說都是我的女人。想睡皇帝的女人,哪怕是皇帝拋棄過的,有幾個人具備這樣的膽量。
於是,劉採春又問,“那聖人可知,奴家與周季崇那廝爲何成婚?”
我搖了搖頭,自然表示不知。可想想周季崇的相貌,也實在過於普通,年紀更是大了劉採春不少。劉採春嫁給他,純粹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能出現如此結果,估計也只有一個原因。
所以,我馬上就改口道,“莫非,小娘子見其本分老實,就以爲可以託付終身,更覺得周季崇那廝,能夠對小娘子一心一意?”
“哼,聖人所言倒也不差。所以,奴家後來才明白一個道理。這個世間,一個男人老實不老實,根本就不是相貌可以判斷的。說到底,老實不老實,只跟權勢和財富有關。便是再老實之人,有了權勢和富貴,也同樣會變心。天下烏鴉一般黑,奴等這些弱女子,又何須自欺欺人?”
我頓時不由臉一黑,斥責道,“小娘子這個打擊面,也着實大了些,這天下總歸有良善之輩。再者說,男人嘛,三妻四妾實屬正常,這個規矩誰也改不了。要說周季崇再是不堪,終歸還是顧忌小娘子的臉面,畢竟也沒有納美妾進屋之舉嗎?”
“聖人這是根本不知情。那個周家戲班衆女,誰不與周季崇那廝相好,又何必多此一舉呢?要說這些,奴家也就忍了。畢竟,奴家也懂得嫁夫從夫的道理。可週家戲班怎麼說也有奴家的心血,憑什麼就把奴家之叔伯悉數趕走,變成了周季崇這廝的一言堂,這讓奴家何以面對親人?”
聽劉採春說到這裡,我也算是完全明白了她和周季崇之間矛盾的根源。於是,我就問道,“所以,小娘子才藉助於吾的權勢,逼迫周季崇那廝休妻。想來,周季崇也不敢不依,對吧?倒是好伎倆。話說到這個份上,吾也坦誠相告,也就是這個地方,讓吾一直耿耿於懷。沒別的,吾可從來沒有被人當槍使的先例。也從來沒有人敢拿我的名號去招搖撞騙,小娘子可是頭一例。”
說完,看着劉採春哀怨的眼神,我也止不住嘆了口氣,繼續說道,“想來,小娘子也猜到了,吾是不會讓小娘子入宮的。可是,誠如先前所言,因爲吾的關係,以後小娘子也不可能再另嫁他人,聲名更已是不堪。嗯,以後該何以營生呢?”
聽我如此直接,還這般闡述心扉。劉採春反而釋然不少,解釋道,“奴家豈敢異想天開,早知在聖人眼中已落了下乘,又怎敢奢望常伴聖人之左右?至於以後的事情,奴家倒未多想,車到山前必有路,終歸有奴家立足的地方。其實,與周季崇分道揚鑣後,奴家雖然覺得解脫,卻也有些失落,更覺得了無牽掛,便想此生常伴枯燈之左右了。”
一個世俗的女人,看管世間繁華之輩,說要出家當尼姑,打死我也不信。可看着劉採春這份淡然的神色,我也忍不住懷疑自己的判斷。萬一呢,我是說萬一,劉採春沒有說假話,真想去出家爲尼,實在有些暴殄天物。
於是,我便說道,“小娘子經歷了挫折,一時間想不開,也是應該的,但萬萬不可當真。不說辜負了大好年華,就說小娘子這副好嗓子,棄之也實在可惜。再者說,小娘子不是還有個女兒嘛,怎生是了無牽掛?”
說完,我就有些回過味來,冷哼道,“小娘子方纔和吾唱了半天的戲,敢情有事求吾幫忙吧?”
劉採春頓時臉一紅,急忙辯解道,“奴家豈敢。”
我搖了搖頭,緩緩言道,“罷了,吾不想追究。明人面前不說暗話,小娘子有何等訴求,不妨一一道來。若是要討回周家戲班,自有法務部裁決。若是小娘子還要吾治周季崇的罪,只要有真憑實據,吾也一定會知會地方州府一聲,讓其查辦就是。說到底,做人要講規矩,治理國家亦是如此。吾不想因爲私情,壞了這些規矩。”
“聖人言重了,奴家豈能如此不知分寸。再者說,這周季崇便有不堪,與奴家也有十幾年的夫妻情分,奴家豈能如此無情無義。”
“那小娘子到底想要吾幫些什麼?”
“奴家也別無多想,就想盼兒能夠回到奴家之身邊,常伴左右。只是那周季崇不允。”
我想了一想,便說道,“爾等解除婚姻,子女歸夫家所有,此乃大隋朝的律法,亦是規矩。”
見劉採春的臉色,頓時又陰沉了下去,我便笑着打趣道,“小娘子別急,且聽吾說完。嗯,就是依吾看來,這些規矩有些不近人情,所以也想改之。以後,子女歸屬,皆由子女自行決定。尚不能決斷者,父母皆可申訴,也將由法務部予以判決。包括財物存在爭議者,亦是如此。這也就是吾方纔說,若是小娘子想討回周家戲班,自有法務部裁決的由來。同時,若是小娘子不想對簿公堂,亦可委託訴師全權代理。即便無錢僱傭訴師,那也沒有關係,法務部已經有了免費的法律援助業務。。。”
聽到這裡,劉採春終於都明白了過來,更是連連謝恩道,“小奴惶恐,謝聖人恩典。”說完,劉採春卻猶豫着又問道,“想來聖人方纔也十分辛苦。若是聖人不嫌棄,奴家此番伺候聖人一二。”
“嗯。。。”我自然也知道,劉採春是想通過這種方式來報恩。只是這個律法,本就屬於需要修改的部分。也沒別的,我雖然一直不贊成男女絕對平等的觀念,大隋的每個家庭都必須建立起主次關係。
但是,並不代表我不想加強女性的地位,繼而發揮女性的創造力和生產力,爲大隋的建設添磚加瓦。說白了,大隋的人力資源有限,在現有基礎上,能夠多調集一分,就是一分。
所以,從兒女的撫養權入手,這只是一個口子。從夫妻共同財產的分割,就將是延伸。在此基礎上,我還會鼓勵大隋的廣大女性走出家門,進入工廠去做工。要說這個,大隋紡織品公司其實已經有了先例。
接着,我還會深化下去,直接鼓勵女子入學,乃至於從事各行各業。甚至,也可以允許女子入朝爲官。
輪到這時,我都忍不住去想,我他孃的以後,是不是還會多出一個婦女之友的名號。至少,就一個女兒撫養權和夫妻共同財產可以得到判決,就讓劉採春感激涕零,直接要獻身了。
當然,我也很猶豫。收了她,我是很高興,可是以後呢?說到底,我只要和劉採春有了這種事情,依照我的個性,我肯定不願意她在外受苦。可如此一來,一個如此心計的女人進入後宮,真不見得是一件好事。
可不收呢?這個也真不是我的優良品質。正在猶豫之中,就見劉採春輕輕褪下了我的長褲。接着,就深入了下去。
那種舒適的感覺,頓時傳遍全身,更是說不出的好享受。我更忍不住心中嘀咕,果真還是婦人好啊,太知情識趣了。
這時,我就說道,“嗯,不如這樣好了。杭州法務司建制還不齊全,這種官司可能受理不了,不如去監察院法務部打好了。雖然有些越級受理,但畢竟是史無前例的案件嗎?再者說,吾也很想把那個白蛇傳的故事,以及一些民間傳說,宣揚給大隋百姓知悉。既然如此,小娘子過段時間就去京師吧。除了把這個官司打的漂漂亮亮,更替吾經營和管理好大隋中央戲劇團。不知此番安排,小娘子可否滿意?”
聽我這麼一說,劉採春也不由一愣,緊緊摟住我的脖子,還目不轉睛的看着我,好奇道,“聖人爲何對奴家忽然這般友善?還有,聖人怎生忽然對奴家如此信任?”
“這個嘛,吾現在有些捨不得小娘子,更不願意小娘子受苦,這總可以吧?如此一來,不管官司打不打得贏,就是這個大隋中央戲劇團之團長身份,也可以保證小娘子以後的生活富足,還有差事可以託付餘生,不是兩全其美之策嗎?”
“這些就是聖人的心裡話?”
“嗯,有些時候,女人太聰明也不好。好吧,吾承認,有些事情吾也想多了。小娘子再有心智,又能如何?孫猴子本領再強,又豈能翻出如來佛的五指山?”
有一說一,這還真不是我的自我安慰。也沒別的,我一直不敢招惹劉採春,就是不想劉採春進宮,擔心這麼一個有心計的女人進宮後,容易導致後宮失穩,這也只是一個方面。最重要的原因,我還是擔心有一天,劉採春會成爲武媚一般的女人。話說當年剛入宮時的武媚,可未必有劉採春這些手段。
理由同樣很簡單。我雖然現在給了劉採春一箇中央戲劇團去負責,可也只是劉採春暫時擔任的職位。終有一天,我還是要給她一個名分的。
可是再想一想,自武媚之後,中華文明還出現過真正的女皇帝嗎?自然也是沒有了,這就是以史爲鑑。包括後來的歷代君王,其實都吸取了教訓。只要我腦中一直緊繃這根弦,劉採春又怎麼可能翻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