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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面目全非的演唱會

第五章 面目全非的演唱會

“狼煙起,江山北望。龍起卷馬長嘶,劍氣如霜。。。”

隨着我的歌聲傳出去,現場的氣氛頓時一變,很多軍中男兒自然開始熱血沸騰起來。畢竟《精忠報國》這首曲子,不管我唱的好賴,也不管有沒有伴奏,只要是熱血男兒聽來,也都會心潮澎湃。

當然,在唱歌這個天賦上,不管別人怎麼吹捧,我有幾斤幾兩的水平,自己還是心知肚明。即便這種唱法和曲風,很能給人耳目一新的感覺,但唱的多了,唱的久了,限於水平有限,一樣會讓人反感。

再者說,我乃堂堂大隋天子,真要把今夜這個表演變成自己的演唱會,淪爲戲子一般,傳出去也不免讓人笑話。

所以,趁着緊急加塞的參軍戲表演登臺後,我便直接來到幕後,更讓人去把劉採春等人叫過來,也不和她們彎彎繞繞,只是吩咐道,“爾等先前所唱的這種曲子,平日裡娛樂百姓無傷大雅。但今日之表演,涉及國體,就必須按照吾的要求來。所以,接下去的演出,雖然還是以劉家娘子唱曲爲主,但曲子的內容必須調整。當然,吾知道要爾等馬上更換應景的曲目,也着實爲難了爾等。故吾已有了周全的考慮和安排。”

見我莫名上臺打斷表演,還另行唱了一首壯志激憤的不知名小調,劉採春等人自然也知道方纔的靡靡之音,已經引得我極其不快了。

故而,一幫人一直很忐忑,包括正在進行的參軍戲表演也大失水準。此時聽我沒有計較的意思,也忍不住大舒一口氣,恭敬的齊聲應道,“聖人儘管吩咐,奴等萬死不辭。”

我表示讚許般點了點頭,便吩咐道,“其實這個調整很簡單,在每首演唱曲目之間都加塞一場參軍戲進去。如此一來,除了可以減少演唱曲目外,也是儘量爭取練習機會。同時,劉家娘子接下去演唱的每首曲目,吾都會先在後臺唱上一遍,更把曲子寫下來。至於劉家娘子能掌握多少,就憑自己的本事了。當然,劉家娘子也不用過於緊張,即便唱錯了,吾也不會責怪。畢竟特事特辦嘛,爾等只要把今晚應付過去就成。”

我這麼一說,劉採春的神色更是釋然不少,立馬安排人送來紙筆,並準備親手記錄。接着,我便唱了一首自己覺得還算應景的歌曲,歌名就叫《邊疆的泉水清又純》。

劉採春邊聽邊記,待我唱完後,也試着輕哼了一遍。見我沒有太多指正,就拿筆再將曲子譜了上去。

這時,臺上的參軍戲表演已經結束,也就沒有第二遍校對的時間,我只好讓劉採春徑直上臺表演。

本來,我並沒抱多大希望,純粹爲了應付而應付罷了。哪知劉採春登臺後,只是簡單一開嗓,就把我給徹底聽懵了。

這又該怎麼解釋呢?就說先前那個曲子吧,多是吳地軟語,加之劉採春常年打磨,能唱的好聽並不算奇怪。包括唱功普通的我,其實也自詡有那麼兩首保守曲目。

可這首《邊疆的泉水清又純》,不說留給劉採春熟悉的時間很短,關鍵風格還是完全迥異的,此番卻被劉採春依舊唱的繞樑三日一般,就實在難得。而且,這除了需要真本事,更需要臨場應對的能力。

嗯,怎麼又扯上臨場應對的能力呢?道理同樣很簡單,我唱的這一遍,即便自詡還好,可究竟有沒有唱跑調,其實我也不知道。畢竟這首歌太久沒聽了,我也有些生疏。

即便我沒唱跑調,可劉採春也就聽了一遍,記憶力再好又豈能全記住。包括那些歌詞和所列之曲譜,劉採春尚需拿在手裡,甚至還要邊看邊唱。所以,在演唱的過程中,有許多地方,就需要劉採春自己去加工和臨場發揮。

可即便如此,整首曲子聽下來,就算有許多不同,我卻沒有感覺到一處突兀的地方。而且,我知道這還不是劉採春的真實水平,若等她把這首曲子完全領悟以後,其呈現出來的舞臺效果將更爲完美。

作爲根紅苗正的社會主義接班人,我會唱的紅歌不少,其實聽過的紅歌更多。就說這首《邊疆的泉水清又純》,我也聽過無數個版本。可那個版本,我都覺得沒有劉採春唱的好聽。

如果一定要找出個版本,來和劉採春的演繹做個對比。我甚至覺得,可能後世有一位不太知名的翻唱女歌手劉紫玲演唱出來之感覺,能和劉採春的唱風比較接近。要這麼一說,我還真是越聽越像。我甚至覺得,這兩個人都姓劉,莫非中間還存在某種關聯不成。

得嘞,我承認直接想多了。但用我的方式,去迎接一下心目中的英雄,表達一番合作成功的喜悅,這總不算過分吧?

所以,待劉採春唱完退到幕後,我便欣喜若狂般迎了上去,還做出了一個擁抱慶祝的姿勢。可下一秒,劉採春就面帶紅暈,目光更止不住在我身後打量,還一臉無辜的表情。

當然,這些表情,也是等到我將劉採春從懷裡鬆開後,才能看清楚的。順着她的目光回頭,我就看見了劉採春的丈夫周季崇和女兒周盼兒低着頭。包括其餘衆人,也悉數低下了頭。

於是,我只好尷尬的扯了扯衣袍,自嘲道,“不好意思,切莫誤會,吾是真習慣了。”

嗯,我是真他孃的習慣了。北平軍區文工團的女演員們表演完畢,我若是覺得表現不錯,也會上前擁抱表示祝賀。至於揩油,老實交代也有過,但是真的極少。若說還有其他,就真沒有了。我是一個負責任的男人,也斷然不會胡來的。

只是方纔,雖然我知道這不是在軍中,卻是發自內心的高興,以至於又忘乎所以搞上了這一處。要說這種不尋常的表現,在風氣比較開放的大隋,其實也沒什麼了不起。可關鍵就落到了人家丈夫周季崇等人的眼裡,恐怕就會產生誤會。

當然,我也想把這個誤會給解開,避免人家夫妻慪氣鬧矛盾。可除了解釋是習慣了,我也真不知道該如何去闡述了。再者說,如此小事,犯得着我堂堂大隋天子與一個伶人說清楚,還非要說個子醜寅卯嗎?

所以,我馬上轉移話題,言道,“劉家娘子確實大才也,方纔之表現,吾很滿意。那好,時間緊急,吾等也少說些閒話了,直接準備下一首曲子。至於曲名嘛,就叫《牧羊曲》好了。”

要說這次,我也吸取了方纔的經驗,只負責翻來覆去的唱上兩遍,也不管劉採春那些地方唱的不準,或是忘了的地方。反正,她都有辦法調整,甚至把節奏找回來。可還別說,就這種法子,卻讓歌曲的準確度高上了一大截,加上劉採春也越來越熟悉這種曲風,登臺表演時更是從容不少。

如此折騰數番,也沒用多長時間,我就把腦中能夠記住的紅歌,能唱的都給唱了一遍,從《北國之春》到《十五的月亮》,一直到《我的祖國》之流。

輪到後來,我便有些黔驢技窮了。這倒不是我會唱的紅歌少,而是許多紅歌根本就不應景。比如什麼《瀏陽河》、《洪湖水浪打浪》之流,我若是唱出來,萬一別人問瀏陽河和洪湖水在哪兒,我該如何去回答。還有什麼《十送紅軍》之類,又是個什麼事物?

當然,這些歌詞可以改,但要想不破壞意境,同樣需要時間。於是,我開始讓劉採春改唱一些不算紅歌,但同樣也算弘揚正能量的歌曲,比如《中國人》、《龍的傳人》之流。

要說這些流行歌曲,可能曲風更加通俗易懂,自從劉採春登臺演出後,其帶來的反響更大,包括劉採春看我的眼神中,也充滿了崇拜。

好吧,一個即便有家室的熟美女,也終歸還是美女,用這種崇拜的目光看我,我真的很受用。但受用歸受用,我卻越來越饒頭了。沒辦法啊,這樣的流行歌曲即便不少,但不是主流,關鍵我會唱的,其實也並不多了。

若是再唱下去,我恐怕就只能唱《青藏高原》了。得嘞,天色已經很晚,幾個小時的演唱,也夠這些將士回味無窮了。再者說,劉採春的嗓子再好,先前已經演唱了一場,加上這一場,至少連續唱了大半夜,我總要爲人家的身體考慮,對吧?

所以,我就讓周家戲班的人悉數一起登臺,包括我也重新回到臺上,算是今夜晚會的謝幕儀式。至於謝幕曲,倒不用我多費腦筋,《難忘今宵》這首歌,我還是能夠完整記住。畢竟,後世的春晚,每年也都要這麼搞上一回。

只是一首《難忘今宵》唱完,報幕人再是重複提及今晚的表演已經結束,可臺下的將士和百姓,還是遲遲不願意散去。說意猶未盡,好像文雅了些,那就用很失落來表達他們此時的心情吧。

實在沒辦法,我也只能讓劉採春給這些人簽名,纔將其悉數打發走。只是此時的我,不免又想,這軍情院的文工團表演時,爲什麼就沒有這麼大的羣衆基礎呢?包括唱紅歌,乃至於唱《中國人》一般的流行歌曲,我也用過。

所以,想來想去,我就覺得還是缺乏明星。這個道理也簡單,同樣的一首歌曲,一個普通人唱的再好,也沒有多少人喜歡聽,甚至會覺得我比他唱的還好。

可換成明星大咖就不一樣了,唱的再爛,也會有一大幫人去追捧。更何況,這些當兵的漢子,也都是熱血的年輕人,喜歡長的漂亮之女明星也很正常。更關鍵的還有,這個劉採春也確實比文工團的許多主唱唱得好。

順着這個思路延伸,我就認爲軍情院總政治部文工團,乃至於大隋各大軍區的文工團,要想表演形式和內容深入人心,同樣也需要造星,也就是造出一大幫自己的明星大腕出來。甚至,現階段把劉採春之流,直接招納進去,也是可以考慮的。

當然,劉採春有家有業,未必就會答應,我也不想強迫。但談一談,聽聽她的真正想法,也沒有什麼關係。即便劉採春不願意從軍,偶爾去各大軍區文工團走走穴,那也是可以的嘛。

再退一步說,即便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通過劉採春的口,改掉以往唱靡靡之音的壞毛病,將這些弘揚正能量的歌曲,悉數唱給大隋廣大的百姓聽聞,也是一件大好之事。

打着這個主意,待衆人從臺上退下來之後,我就對劉採春說道,“明日上午九點,還請劉家小娘子來一趟陸宅,吾另有要事相商。”

之所以說上午九點,有我的習慣在裡面,最主要還在於這幾年裡, 日用品公司所生產的鐘表,已經逐漸進入大隋百姓的生活。

二十四小時的計數方式,也已經成爲了大隋的法定計時單位。劉採春等人走南闖北,想來也不可能是孤陋寡聞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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