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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蘇州之行

第二章 蘇州之行

龍舟抵達登州軍港,在一羣北海艦隊和登州府官員的迎接下,本着對吉險峰,乃至於對大隋船舶製造總公司沒有太多的期望,我便懶得再去多看一眼。

直接轉乘龍攆,從登州經萊州,過青州抵達齊州。要說,自離開洛陽,已經三年有餘。離開長安,更是接近四載光陰,我早已經歸心似箭。可看着這一路走來的景象,我卻是根本不敢回京。

說白了,到處都是造反的口號,絡繹不絕的批判之人,大隋之文化大風暴正處於**階段,我又豈敢造次?恐怕,我還沒有走進長安城,那些被整的很慘之遺老遺少,就會把我先圍個水泄不通。如此一來,我豈不是自討麻煩。

所以,我悲催的發現,長安是回不得了,洛陽也去不得。包括,齊魯大地這個孔孟之鄉,我也不能多待,我得趕緊找個遠點的地方躲着去,就圖個清靜。

想來想去,我便決定先去蘇州,再去杭州,最後去廣州看看。有一說一,皇帝視察漕運,順帶檢查廣州軍區,這個理由也足夠充分。

之所以沒選擇揚州,我實在是怕影響不好。沒別的,我的半個老祖宗,煬帝楊廣就死在哪兒,大隋還差點丟了江山。不吉利不說,還容易被有心人利用。說看嘛,亡國之兆也,我是去步其後塵的。所以,自煬帝以後,大隋朝的歷代君主都沒有再去過揚州,包括江南都少去,便是這個原由。

既然,不能在齊州多待,我也是說走就走,一刻也不停留。將第二十一軍和炮兵團調回長安,除了降低南巡的成本,我其實也有其他的考慮。說到底,二十一軍的構成,是東北各部落挑選之精銳,此番安排去長安,也是爲了接受首都軍區更嚴苛的集中訓練和教育,以便成長爲真正的威武之師,忠勇之師。

至於炮兵團,其實是爲了重新整編。同時,還將直接成爲軍級編制的獨立炮兵部隊。包括武器裝備,此番也要大規模更換。

當然,隨我一起回來,也一直伺候我的新羅郡主們,終於被我打發去了長安。也沒別的,我現在有些膩味了,這個都懂的。

要說聶隱娘和孫玉柔,我卻是捨不得離開的。可一來,她們還是隸屬於中央情報局的特工,需要回長安去覆命。最主要的還是,聶隱娘和她的師傅玉真師太已經數年未見,更是師徒情深,就想去看看師父。而孫玉柔的父母,就在長安,也就想和家人小聚一番。

好吧,總之一句話,這幾年裡陪伴我身邊之人,此時走了大半。能夠留下的,也只有第一軍親衛,以及第三軍人馬。可就是這些人,坐在徵集的民船之上,其實也是浩浩蕩蕩的連綿數裡。

一行人順着大運河南下,除了偶爾靠岸補充糧食和淡水外,也不多做停留,就直接前往了蘇州。

江東省書記吳良輔,帶着一大羣江東省和蘇州府之官員在碼頭接駕。有一說一,這個東西,我其實很反感。可也實在沒辦法,畢竟是人之常情。

說白了,雖然我早有詔命下達,對於此次南巡,嚴禁各級官府迎來送往。但江東省的署值就在蘇州,大隋天子都來到了家門口。這些人即便抗旨,估計也不敢不來。

再者說,他們若是真不來,我們一行人的吃穿用度,又該如何解決,對吧?所以,這個東西還是要看悟性的。

當然,吳良輔很有悟性。以至於這次江東省在大風暴中也算重災區,從江東省的省長,到蘇州之州長倒了不少人,他還能獨善其身,由此可見一斑。

自然,在蘇州碼頭上,迎接天子行轅的,除了這些江東省和蘇州州縣各級官員外,其實還有大量的青年和蘇州百姓。待我一下船,口號就開始喊得震天響,橫幅也被這些人拉的滿天飛。

只是無一例外,所有觀衆都從最初的興奮,直接變得狂熱起來。當然,這裡面有對我的崇拜存在,更有我此番搞出的一些小把戲之故。

也沒別的,就爲了在世人面前展示一下大隋兒郎的風采,我在抵達蘇州以前,已經下令第一軍和第三軍將士,悉數更換了新的制式禮服。包括我,也是如此穿戴。嗯,這個服裝的款式,其實有點類似於後世國民黨軍官那一套玩意兒。包括軍帽也一樣,你說騷包不騷包,氣派不氣派?

可不管騷包也好,說我的立場問題也罷。反正,我是按照自己的審美來,也就覺得這套服裝比較好看,這便直接借鑑了過來。

五萬多人一襲全新漂亮的禮服,還齊整整的走着軍步,甚至還要喊着一二一,這個畫面是可以想象的。這輪到大隋進步青年眼裡,試問這份炙熱何其高漲?包括蘇州百姓,在看到如此威武之師後,又是何等自豪?

所以,和青年代表簡單的問候了幾句後,我就喊了目瞪口呆的吳良輔無數遍,這才把這廝喊醒。接着,我就指着副駕駛位置,如此說道,“來,吳書記上車,吾載汝一程。”

“微臣。。。微臣豈敢。”

“唉,沒什麼敢不敢的。喊汝上來就上來便是,扭扭捏捏成什麼樣子?”

“喏。”

這廂,我便讓人發動了汽車。哦,是馬車,只是除了發動機那一套予以保留外,其餘的東西都已按照我的要求改了個遍,也是足夠的華麗和漂亮。

上車後的吳良輔,自然也是戰戰兢兢了許久。沒別的,別說天子親自駕車,就算和天子同乘,估計他一輩子都不敢奢望。

只是輪到最後,吳良輔還是忍不住好奇,懦懦問道,“主上,這物件有何名堂,亦乃何物?”

“嗯,自然就是汽車了。愛卿是不是覺得很不錯,等回頭量產出來,吾讓人送愛卿一輛。”

“這。。。這,微臣哪敢?”

“沒什麼敢不敢的,只要愛卿想要,就可以擁有。嗯,若是愛卿實在不好意思,就拿一年的俸祿來抵扣吧,算是購車的費用。”

“微臣一年的俸祿,”吳良輔聽完,就不由咋舌,心中更是忍不住嘀咕,我在皇帝眼裡或許算不得人物,可怎麼說也是堂堂正正的三品官,一方諸侯了。我一年的俸祿,至少可以在蘇州城買套普通的民宅。這他孃的,也太貴了吧。

可是,心疼是心疼,吳良輔還是覺得無比期待。能坐皇帝一樣的車攆,即便可能沒有這般豪華,但想想多招人羨慕。得嘞,這事得回去和夫人商量一下。但不管她同意不同意,只要皇帝沒忘這茬,我就一定掏腰包。大不了,就把藏了多年的私房錢拿出來。

我自然顧不得吳良輔心裡的那些小揪揪,見他半天不說話,便只好說道,“對了,愛卿還未告訴吾,吾等此番該去往何處?”

“主上見諒,是微臣糊塗了。此番聖人南巡,蘇州之顯貴皆想略表寸心。微臣選來選去,還是覺得顧渚山下之陸宅,可能最合聖人之心意。”

既然是江東省官府精挑細選的地方,想來各方面的條件也不會差。只是,我這個人一向很講道理,無緣無故霸佔了別人的房子,怎麼也該順帶了解一下主人的身份,這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於是,從吳良輔的口中,我便知道這個陸宅的主人,其實叫做陸龜蒙,也是官僚世家出身。而且,家世還很顯赫。

沒別的,陸龜蒙的六世祖陸象先曾任大隋朝的宰相,封兗國公;七世祖陸元方也曾任戶部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也是大隋的宰相。其曾祖父陸康官至澤州刺史,就是一方的封疆大吏,包括其父陸賓虞曾任御史之職,還是朝廷的高官。只是,這個陸龜蒙竟然屢試不第,竟然連個進士都考不中。在我眼裡,就落了下乘。典型的紈絝子弟嘛,這就是我的暗中評價。

可一進陸宅,我忽然覺得,自己可能看走了眼。哦,這倒不是說陸宅漂亮,十足的江南園林建築特色,頗似後世之拙政園,也很討我喜歡之流。

我所看重的,其實是園內栽種了很多的茶樹,有些還別出心裁。甚至,廳內還放着像模像樣的成套茶具,這就讓我有些眼前一亮了。

說白了,我雖然鼓搗出來了煎茶和泡茶那套玩意兒,可純粹是習慣的問題,那裡有陸龜蒙這廝過的滋潤。他孃的,這套茶具,簡直就是爲了泡功夫茶所設計的嗎?大隋市面上肯定沒有,陸宅是獨一例。很顯然,陸龜蒙可能就是創造者。

要說這個,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一個好茶的癮君子罷了。關鍵還有,我竟然在園內的角落裡,看到了一副不同尋常的犁,這跟後世在農村,我看到的並無兩樣。很顯然,這也根本不是大隋現今有的東西。

於是,我馬上派人去宣陸龜蒙覲見。不多時,一個已經四十有餘,長相極爲普通的男子就站在了我的面前。待其行禮後,我就指着那副犁問陸龜蒙,言道,“此物從何而來?”

陸龜蒙先是一愣,猶豫半許後,便應道,“回聖人,阿奴常隨家中幫工勞作,也多有耕種,就覺得原本犁地之器物多有不當。於是,就稍作了調整。後來,周邊之百姓也多有使用。這便取了個名字,就叫做曲轅犁。”

靠,輪到這時,我的眼珠都快掉了下來,還真是曲轅犁啊,我竟然沒有認錯。如果陸龜蒙這廝沒有說假話,他就是發明曲轅犁之人,簡直大才啊。更關鍵的還有,莫說陸龜蒙官宦世家出生,就算是大隋普通的士子,其實也是不屑於農事的。當然,嘴巴上可以說的很好聽。可事實上呢,真正去躬耕者又能有幾人,這更別說,還和家裡的幫工一起勞作,簡直不可思議嗎?

所以,陸龜蒙這人,我肯定就想用了。開個玩笑說,若大隋的士子都有這個品秩,不計身份還懂得鑽研,用得着我操心嗎?只是怎麼去用,還需要思考,我便忍不住喝了口茶水。

這時,陸龜蒙又說話了,問道,“想來聖人有些口渴。若是聖人不介意,還是阿奴給聖人泡茶吧?”

我忍不住再看了他一眼,指着桌上的茶具道,“莫非這些玩意兒,也是汝私下鼓搗出來的?”

“回聖人的話,正是。包括聖人所飲之茶葉,也是阿奴親自煎制而成。要說阿奴對聖人也是欽佩的很,竟想出了此等煎茶之法。要說,其中許多主意,阿奴倒是與聖人不謀而合。只是,若沒有聖人指點,亦不會考慮的如此周全。不過,關於飲茶一事,想來聖人倒沒有阿奴這般閒情雅緻了。”

聽到這裡,我就有些臉紅了。沒別的,若是按陸龜蒙這個說法,即便我不搞出煎茶這套東西,也會被他給鼓搗出來。當然,究竟是誰發明了煎茶之法,我是真不知道。但很有可能,就是眼前這個陸龜蒙。如此說來,我竟然抄襲了眼前之人的發明和創造,讓我情何以堪。

得嘞,我倒沒有多少愧疚心思,誰發明創造不是發明創造呢?再者說,我抄襲的東西還少嗎?

只是,保持對原創者的尊重,我就指了指一側的椅子,說道,“汝不必如此謹慎小心,也大可放寬心,儘管落座便是。再者說,既然有茶道大師在此,吾也想好生嚐嚐汝之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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