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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純粹失誤

第三十四章 純粹失誤

嶽二孃吵吵鬧鬧的陪着嶽羅氏退下。

沒了少女在耳邊聒噪,跟嶽福交流半許,一件心事也終於落地的我,自然就只有喝酒了。半個時辰的功夫,我就至少喝下了七八兩。

要是長安世面的普通濁酒,十幾度的水準,這點分量自然也算不上什麼?可是,嶽府的酒水卻是日用品公司最新生產的高度蒸餾白酒,恐怕至少五十度開外。

唉,還是那句話,即便我有意沒把蒸餾白酒的工藝傳授給胡桂等人。可這些人從香水的製作工藝上,又豈能揣摩不出來。

好吧,只要不是我提供的工藝,我也沒有多少的心理負擔。要說,胡桂這廝是越來越有奸商的本質了。這一斤白酒就要一貫錢,什麼特裝版“宮廷玉液”還要足足十貫,是真他孃的夠黑。

喝了這麼多高度白酒,我自詡酒量好,其實也有些犯迷糊了,漸漸也開始招架不住。只是,岳氏兄弟見我興致高昂,還如此親和,也逐漸放開,就一直不停的給我敬酒。而我,似乎還有些不好拒絕。好吧,我只好又喝了不少。

終於,我脫了長袍,拉着嶽福等人就在膳廳裡狂魔亂舞。嗯,我似乎還唱了什麼歌?容我仔細想想,好像是《天大地大》,還是《摘下滿天星》什麼的?可好似也不對。

反正,就一句話,我好似是忘了。不過,我肯定是鄭少秋的歌,因爲我最喜歡那種灑脫。

後來,岳氏兄弟似乎也玩的不亦樂乎,除了一羣人在膳廳裡載歌載舞外,似乎還叫來了樂班,吹吹唱唱半宿。包括我隨身的侍從,也悉數加入了進來,導致膳廳裡是人滿爲患。

要說這種氛圍,我當時真的好喜歡,就好似回到了後世的迪吧或是舞廳一樣。直到我實在憋不住,跑到牆角哇哇大吐,繼而就倒在了過道上,這才被衆人發現。

好似還是由嶽福指引,景瀾揹負着我,將我送到了一處廂房中安歇。等我躺下後,似乎還有個熟悉面容的女子,爲我擦拭身子,甚至還換上了乾淨的衣物。只是,那女子似乎手腳並不熟練,還被嶽福連連斥責。接着,我就真的睡熟過去,什麼也不知道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終於覺得嗓子乾啞的厲害,於是便喊道,“吾口渴,要喝水。”

見沒有人迴應,我只好又喊,“如兒,吾要喝水,都死哪兒去了?”

喊完後,我就覺得有些不對味了。嗯,好似我沒在紫宸殿中,此番還留在嶽府借宿吧?那麼,元碧如肯定不在身邊,叫她有什麼用?可是,那個迷夢之中的女子,又是誰呢?

我這廂便緩緩睜開眼,只見房內燈燭通明,還有一個半束半披髮式的女子斜躺於地,雙手卻俯在塌前,伴隨着輕微的鼾聲,竟然已然睡着了。我仔細辨認一番,竟然是嶽二孃,不過換了身衣物罷了。

見狀,我只好自己披上了衣物,起身四處找水。要說房間正中的桌上,倒是擺着茶壺。打開一看,竟然裝盛滿滿,還有些許溫熱,倒是正好。

於是,我咕嚕咕嚕就喝了個半飽,還美美的打了個飽嗝。只是這個酒氣,薰得自己都有些暈頭轉向。

接着,我自然就想撒尿,可一看屋外天寒地凍,我自然也不想出門。再舉目四望,我就在牀下發現了一個“夜壺”。好吧,夜壺這個稱呼,是後世巴蜀大地的叫法。在大隋朝,其實叫“楲”,口語也叫做“馬子”。對,就叫馬子,真不是誰的女人,別誤會。

解開衣袍,我就想放水。結果回頭一看,嶽二孃還躺在塌邊。我自然沒有裸露的癖好,包括在宮裡蹲號,也都是不習慣宮人伺候的。這更別說,一個只認識幾個小時的女人了,那怕睡着了也不成。

輪到這時,我也只好繼續憋着。放下夜壺後,我就輕輕將嶽二孃搖醒。

還是別誤會,之所以將她搖醒,我其實是一番好意。畢竟天寒地凍的,雖然屋內有暖爐,地板卻是冰涼。長時間躺在地上,容易得上關節炎之類的毛病。還有,她這種睡姿久了,就會導致血脈不暢。若是缺鈣什麼的,第二天起來全身麻木的滋味,可不好受。

只是,我費了老大的勁,也沒有將其叫醒。怪只怪,這丫頭睡覺實在太沉。見狀,我只好擰住她的鼻子。這廂嶽二孃才悠悠醒轉,秀目微睜,萬分不喜的問道,“幹甚?”

說着,嶽二孃就爬起來往榻上鑽,我趕緊一把擰住她的衣領。要說岳二孃本是極爲嬌小,加之體輕,竟然被我如此一擰,就如同一隻小貓般提了起來。

這時,嶽二孃就止不住在空中一陣踢踏,更是失聲哭罵道,“放開奴家,汝這無恥之徒。”

見她徹底醒轉,我便將其輕輕放下,更忍不住打趣道,“吾只是一番好意,何來無恥之說?”

“汝欺負奴家,便是無恥。”

我頓時啞口無言,半晌後解釋道,“小娘子這邏輯,好生有趣。天寒地冷的,吾不忍小娘子受涼,所有才將小娘子叫醒。可是,小娘子這一醒,直接就往吾的榻上鑽。難道,小娘子的耶孃就沒有教育過嗎?男人的牀,可是不能隨便亂上的。”

嶽二孃一聽我這般說,自然滿臉羞澀,低着頭就向屋外走。可還沒邁出兩步,就回過味來,言道,“可是,耶孃先前告訴過奴家,要奴家今夜陪着皇帝,還不許回屋。只是,這房內就這一張榻,卻被皇帝佔了去,奴家又該睡到何處?”

“真笨。此刻都什麼時辰了?想必小娘子的耶孃,早就睡下了。那裡能知道小娘子回去了,還是沒有回去?”

嶽二孃再仔細一想,就連連點頭道,“對,皇帝說的甚有道理。那奴家現在就回屋可好?但是,明日皇帝不能告訴奴之耶孃。”

“這是自然,小娘子儘管放心。君子一言,快馬一鞭。”我頓時就把胸脯拍的響亮。

見我如此保證,嶽二孃飛快的整理了一番衣物,打開房門就跑了出去。

“噓,他孃的,真是憋死老子了。”重新解開衣袍,一邊暢快,我一邊如此感嘆道。

哪知就在這時,我便聽見房門“吱呀”聲響。回頭便見嶽二孃又鑽進了屋內,沒好氣的問道,“小娘子怎生又回來了?”

再看她目瞪口呆的模樣,面容更是瞬時通紅,立馬就轉過頭去。我自然也回味了過來,一邊快速的整理衣袍,一邊舔着臉解釋道,“不好意思,純粹失誤。吾真的以爲,小娘子已經離開了。”

聽見有腳步聲移動,嶽二孃這才偷偷的扭頭看了我一眼,見我已坐回塌前,方喏喏解釋道,“奴家。。。奴家方纔出門,卻見皇帝隨身帶着的那些人,都跟木頭樁子般矗在院子裡,當真好生嚇人?所以。。。所以,就回轉了。”

“那些侍從,小娘子先前不是都見過嗎?有甚可怕之處?當其是長得嚇人的紙老虎便是。”

“這個道理,奴家自然明白。奴家只是覺得,若是這些人瞧見後,告訴奴之耶孃該怎麼辦?”

“唉,小娘子放心。吾之隨從是不會亂說的。再者說,吾就不明白了,即便小娘子之耶孃知曉,又能如何?總歸不會揍小娘子吧?”

“揍倒是不至於。可是,耶孃先前說過,此番若是不聽吩咐,一年內不許奴家出門。還有,尚要扣減奴家的例錢。雖然,奴家也知道耶孃心疼,可這般責罰,萬一當真可怎生是好?”

“嗯,這個嘛。。。這個處罰,確實很重。不過小娘子儘管放心,吾再次保證,吾之隨從絕不會胡言亂語。小娘子只管離去便是。”

“可那麼多人,還人多嘴雜。萬一說了呢?”

我不由急道,“吾方纔都說了,這些隨從是不會說的,就一定不會亂說。小娘子儘管放心。”

見我這般再三表態,嶽二孃終於放了心。這才又輕輕打開房門,又鑽了出去。

輪到這時,我便脫掉衣袍,繼而躺回牀上,並吹熄了燈燭。可剛剛睡下,我就覺得一股涼氣撲面而來。睜眼一看,藉着窗外投射的微弱光線,便見一個黑影站在了塌前。

我頓時大驚失色,厲聲呵斥道,“誰?”接着,我便在枕下一摸,徑直將匕首握在了手中。

沒辦法,隨身攜帶匕首,睡覺的時候一定要放在枕下。這其實是,自從得知小銀子是李輔國安排之眼線後,我就養成的習慣。說到這裡,難免讓人覺得心酸。親信如小銀子之輩都會背叛我,其實在我的內心深處,除了恐懼,更多了太多太多的猜忌。所以,習慣成自然,如今那怕酩酊大醉,我也會順手爲之。當然,我也認爲,這是個好習慣。

可就在這時,我便聽見那黑影之中,傳出“吚吚嗚嗚”的女人哭泣聲。沒錯,竟然又是嶽二孃。

心中安定下來,我就將匕首重新放回枕下,不無好氣的問道,“小娘子,又出了什麼事情?不會是小娘子之阿耶,此番就在房內候着吧?”說着,我就到處摸火石。只是摸來摸去,最終也沒有摸着,便只好作罷。

哭泣聲終於停了下來,嶽二孃更是滿懷驚奇的問道,“咦,皇帝怎生也知道?”

“唉,這還不簡單。若吾是小娘子之阿耶,想來也會這般做的?還有,小娘子之阿孃,難道就沒有告訴過小娘子,還要做些什麼嗎?”

“皇帝好生無恥,竟然偷聽阿孃和奴家說話。”

“大姐。。。美女。。。小娘子,麻煩你老人家仔細想想,吾都喝醉成這樣了,怎麼去偷聽?還有,這種事兒,需要偷聽嗎?”說完,我只好又問嶽二孃,言道,“那今夜,小娘子怎生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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