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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老天的玩笑

第一章 老天的玩笑

穿好衣服,拉開窗簾,新的一天開始了。

“啪!”我下意識的捂住耳朵——西瓜汁被打翻,和媽媽那唯一的一張合照也被那可惡的胳膊碰到地上,相框碎了。

我十分無奈的彎下腰,想去收拾殘局,可手卻停在了半空。西瓜汁滴到了相片上,乍一看,好似一片鮮血。我的心也跟着漏了一拍,爲什麼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幹什麼呢?一大清早就鬧出這麼大的聲音!?”

“沒什麼,只是西瓜汁撒了而已。”

“你快點吧,本來就起晚了,還這麼磨蹭!”

“知道了啦!!”

我沒有再顧忌那莫名其妙的感覺,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把相片上的西瓜汁擦掉,小心翼翼的把心愛的照片放進抽屜。接着便是拿起放在椅子上的書包飛奔而下。

我看着媽媽那張慈祥美麗的臉,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內個... ...媽,我有點餓了... ...我能不能... ...能不能吃點東西在上學?”

“不能!”如此果斷的拒絕讓我頓時覺得媽媽的面孔不再慈祥美麗。

——學校門口

我接過媽媽手中的書包,十分認真地說道:“聽好咯!因爲我早上沒有吃飯,所以中午我要吃餃子!!明白了嗎?”

“是是是!我的小祖宗!”

如此矛盾的話就連我本人都沒有明白,她竟然聽明白了!?

“一定要做!!我走了,拜~”纔不管那麼多,有餃子吃自然是好的。

我搖了搖手,看着那個“ok”的手勢滿意地走向第一中學的大門。

就在她要跨入教學樓的大門時,一聲刺耳的剎車聲傳入我的耳膜。我原本不想理睬,可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我轉過了頭。我看到了一大片的西瓜汁。不,那不是西瓜汁,是血,是她的血,是媽媽的血。

那一片鮮紅的血液在馬路中央十分醒目,刺痛了我的雙眼。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沒有哭,沒有喊,也沒有跑過去抱住她,只是愣愣的站在原地。

“唐雪悠... ...”

是誰?是誰在呼喚我的名字?

“唐雪悠... ...”

是你嗎?是你嗎,媽媽?

“唐雪悠!”

“媽媽!”我從夢中驚醒,眼角還帶着淚珠。

“喂!你最近怎麼啦,上課怎麼總是睡覺啊!”

我尋着聲音的來源望去,看到了夕月那張帶着疑惑與不滿的精緻面孔。我擦掉了眼角的淚滴微笑着說:“沒事,只是最近晚上睡不好罷了。”

“真是的,第一節課就開始睡覺!”身爲班長的夕月十分不滿我的行爲,“給你,這是第一節課的所有筆記,趁着下課趕緊抄!”

我看着被扔在桌上筆記,這才反應過來——我身在班級。

我把筆記還給了夕月,輕輕地吐吃三個字:“我困了。”接着我便懶洋洋地趴在了桌子上。

看到如此懶散的我,夕月更加不滿,開始了班長的專屬語言:“唐雪悠!身爲學生的你上課睡覺已經犯了大錯,我沒說什麼,可你連這麼重要的筆記都不抄我真就要說一說了!... ...唐雪悠!你有沒有在聽!”

夕月見我仍然沒有任何反應,使出了她的獨門必殺——“你不抄是吧?你不抄我就... ...我就分分鐘切腹自盡!!我看你是抄還是不抄!”

我擡起頭,眼神複雜,語氣冰冷:“請滾出去!!”

她明顯有些愣,不再說話,因爲她知道,她不小心碰到了我的“傷口”。我重新趴在桌子上,心裡有一絲的愧疚之情。我不知道夕月她究竟在想些什麼,但我知道她的心裡應定時震驚的,悲傷的。因爲身爲閨蜜的我,第一次語氣冰冷的罵了他,絲毫沒有猶豫。

在以前,如果她這樣說話,我不會生氣,反而會立刻抄起筆記,並假裝一臉抱歉地說“我錯了”,但現在我不會,以後我也不會,因爲我討厭輕生的人,就算是開玩笑的一句話,我也會十分厭惡。

“今天是母親節。”夕月小心翼翼的說道,“你不去看看你母親嗎?”

我再一次擡起頭,看着窗外的校門以及那條馬路... ...

“今天是母親節?”我重複着夕月的話,手情不自禁的去碰掛在脖子上的項鍊,那是媽媽送給我的生日禮物,是最後一件生日禮物。

“叮鈴鈴... ...”上課的鈴聲響起,班主任語文老師穿着一雙紅色的高跟鞋踏進了班級的門檻。“今天是母親節,咱們學校開辦了‘最美媽媽’活動,要求大家做一張海報,寫上自己和媽媽的過去以及想對媽媽說的話。好了,現在我們開始上課... ...”

我沒有去聽那些枯燥無味的課程,但也沒有去睡覺。只是靜靜地望着學校對面的那條馬路,陷入了回憶。

——回憶

隨着刺耳的剎車聲我轉過了頭,看到了她靜靜的躺在血泊中。而那輛撞了媽媽的車沒有片刻的猶豫逃走了,還不忘說上一句:“誰讓你不看紅綠燈就過馬路!”她說錯了,因爲當時的交通燈是紅色的,是和血液一樣的顏色,是那個司機闖了紅燈。

我的腦袋一片空白,一直愣愣地站在原地,而那些圍觀的路人都紛紛掏出手機,照相。是的,沒有錯,他們掏出手機只是爲了照相,發微博,朋友圈。甚至還有些路人好似沒有看到一樣,頭也不回地走過。直到班主任來上班看到這一幕纔拿出手機打了120和110。但是一切都晚了,媽媽就這樣走了,還沒來得及告別。

——現實

我恨那些路人,因爲他們見死不救。我也恨我自己,如果我能及時的反應過來,衝入教學樓去打電話,也許悲劇就不會發生。

有時我就在想,如果我不是班主任的學生,如果班主任也是一位路人,他是否也會拿出手機卻不打電話只爲拍照?也許會吧。

仔細想想,媽媽去世已經半年了,我的噩夢也總是會在媽媽忌日的前幾天開始,十分有規律。

“唐雪悠!”

我回過神來,發現老師正充滿怒氣的盯着我。我站了起來,等待着老師的處罰。

“我講到第幾頁?”

我低下了頭,不是如何回答。

“一百七十六頁”

我看了一眼身旁的夕月,眼神裡是滿滿的感謝。

“第一百七十六頁。”我十分有自信地說着。

老師沒有再說些什麼,只是擺了擺手示意我坐下。

“謝謝。”我小聲說道。夕月笑了笑便認真聽課了。

時間如流水,很快便到了下課的時間。

聽着清脆的下課鈴,我站起身來向門外走去。

“你幹什麼去?”夕月叫住我。

我沒有停下腳步,從口中吐出兩個字:“送花。”

夕月沒有阻止我,她明白了我的意思:“去吧,我幫你和老師請假。”

我停止了腳步,轉過頭給了她一個深深的笑容。

翻過學校的圍牆,走到有着悲傷回憶的馬路邊,揮了揮手,打到了一輛出租車。“寧安小區”

風景從眼前一一駛過,最後停在了小區的大門口。我付給司機相應的錢數,下了車。

——家門口

從口袋裡掏出鑰匙,插進摩托車裡向右輕輕地擰了一下 ,啓動了。帶上剛剛從家裡拿出來的頭盔,騎上摩托車揚長而去。

路過花店,買了一束粉色康乃馨和幾朵黃色康乃馨。

——墓地

把那束粉色康乃馨放到墓碑的前面。

“媽,今天母親節哦,祝你母親節快樂。你可不要怨我哦,那幾朵黃色的康乃馨是送給我的朋... ...閨蜜的。因爲黃色的康乃馨花語是‘長久的友誼’,而粉色的康乃馨花語是‘我永遠忘不掉你’和... ...‘祝母親永遠年輕’。很適合你呢,都快四十的人了還那麼年輕氣盛。雖然... ...對了對了,我可沒有逃學!我請假啦!”我滔滔不絕的說着,時不時還擦一擦墓碑上的灰塵。

“媽媽,我想你了,我想在夢中見到你,可夢到你的卻總是噩夢。媽媽,你離開我已經半年了,我真的很想讓你回到我身邊,真的... ...真的很想。”眼睛開始溼潤,很快就落下淚來,“沒有哭,沒有哭,我沒有哭!只是迷眼睛了。我很聽話的,你說過我要善良,要經常笑。我沒有不聽話!!”我狡辯着,就好似媽媽要責罵我一樣。

“對了,我要告訴你一件壞事,因爲那條馬路沒有攝像頭,也沒有足夠的證據,更沒有人看到那位司機或注意她的車牌號,所以... ...所以那個犯人... ...找不到。”

...... ......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不知不覺大約一節課的時間過去了。天氣陰沉了下來,我擡起頭瞅了瞅快要下雨的天空站起身與媽媽告別:“媽媽,我得走了,再不走你女兒我就得變成落湯雞了。再見咯!母親節快樂!”

我騎上摩托車返回,到校門口時我看了一眼手錶,果斷的選擇了回家——還有四十五分鐘就放學了。

回到家中,進入臥室,把花插進花瓶中,定上鬧鐘——趁放學把花送給我的閨蜜夕月。待一切都ok,就把自己摔到了牀上。這幾天的煩惱都經過和媽媽的訴說消失的無影無蹤,加上這幾天都沒有睡好,眼皮很快就沉了下來。

“叮鈴鈴... ...”鬧鈴聲響起,我迷迷糊糊的醒來,正巧接到一通電話。

“喂!誰啊!”有輕微起牀氣的我語氣十分不好。

“幹嘛啊!給你打個電話都不行了嗎?”是爸爸。他被我的語氣激怒了。

“唐雪悠!你還真是翅膀硬了!”

“有事嗎?”我有些不耐煩。

“我今天加班不回去了,午飯你就自己想辦法弄點吃的吧!行了,就這樣。”他掛了電話。

被他這麼一鬧,本來就有起牀氣的我心情更加不好。

我氣鼓鼓的拿起插在花瓶裡的康乃馨便奪門而出。

外面淅淅瀝瀝的下着小雨,使我的心情更加糟糕。但是邊走邊想中午要吃什麼飯的我早已把和爸爸的不愉快忘得一乾二淨。

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我的眼簾,我的思路就這樣被打斷。“夕... ...”我跑了過去,剛想喊出她的名字卻被硬生生的掐在了喉嚨。

遠遠地我看到了我愛的人——羅鴻義的身影。也不知道羅鴻義說了什麼,夕月一臉的驚訝,隨後又有了一絲的猶豫之情。我悄悄地走了過去,站在一棵樹後,聽着他們的對話。

“夕月,拜託你答應我的請求。”

“羅鴻義,你不是喜歡唐雪悠的嗎?”

“那是以前,現在不同了!現在我想讓你做我的女朋友!”

我失了神,再也沒有聽下去的心思,“我想讓你做我的女朋友”這一句話深深的刺痛了我的心。當我回過神的時候,只看到了羅鴻義給了夕月一封信,還有那句讓我徹底絕望的話語——“好,我答應你。”

羅鴻義貼心地把他的外套披在了夕月的身上,朝我的方向走了過來。

“唐雪悠!?”終於,在離我幾步之遙的地方,他們看到了我。

夕月驚訝的看着我,氣氛變得緊張起來。

許久,夕月打破了這令人緊張的氣氛。“這黃色的康乃馨是給我的嗎?”夕月指着我手中的康乃馨說道,“看來你也懂得花語呢!”

康乃馨的花徑因爲我握拳力氣太大早已被我折斷。

“呵呵。”我諷刺般的笑着,“是啊,原本是給你的。但我發現我買錯了,我應該買歐石楠。歐石楠的花語更適合你呢——背叛。”

夕月彷彿沒有聽到一樣,依舊微笑着:“我很喜歡黃色呢,給我吧。”

“想要是吧?好啊!我給你!”我把被折斷的康乃馨扔到地上,用力地踩上幾腳,“來拿啊,拿啊!你倒是撿起來啊!你不是很喜歡的嗎!?撿起來!”我幾乎是尖叫着命令。

“夠了!唐雪悠!”羅鴻義終於忍不住向我吼了起來。

“夠了?你在說我嗎?好,可以。但我想你們應該給我一個解釋吧。嗯?”

我看着夕月,希望我剛纔聽到的只是個幻覺,甚至我都希望他們只是在排練某個要演出的劇本。但我聽到的並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對不起,悠悠。”

我把視線從夕月的身上移開,落到羅鴻義的身上。但他卻久久不給我答覆。“你不要忘記你的誓言。”我的聲音開始顫抖,“請你給我一個合理的理由。”

“夕月,我送你回家。”

我攔住了他們的去路:“請給我一個充分的理由!!!”

羅鴻義低着頭,聲音有一些小,卻正好可以讓我聽得清楚:“我已經不喜歡你了,我喜歡夕月。”

“看着我的眼睛,再說一遍。”

他猶豫了幾秒便擡起頭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我已經不喜歡你了!我喜歡夕月!”

“轟隆隆!”雷聲打破了原本寧靜的天空,同時也打破了我原本稚嫩的心。

“理由很充分,你們走吧。”我讓出了路,忍住想要毆打他們的衝動。

羅鴻義輕輕地摟住夕月,和我擦肩而過。

“羅鴻義,夕月,你們都是個王八蛋!!!”我把手中的傘扔了出去,卻又被風給吹走了。冰冷的雨水落在我的身上,很快就打溼了我的衣服。羅鴻義沒有停下腳步,也沒有轉頭,就這樣平靜的消失在我的視線裡。

我失魂落魄的走在回家的路上,不停地告訴自己:“忘記他,忘記他,不可以哭。唐雪悠,他不值得你哭,不值得你付出感情。你把他忘掉就可以了... ...”

回到家中,也沒有把自己擦乾就這樣直接躺在了牀上。我仍然不停地對自己說忘記他們,漸漸地,我累了,很累很累,就這樣睡了。

我是被嘈雜的聲音吵醒,當我聽到翻箱倒櫃的聲音時,第一反應就是——小偷!我把門開了一條小縫,向門外望去。映入眼簾的不是陌生的身影,而是那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爸爸。我剛想出去詢問情況,卻聽到了既陌生又熟悉的聲音:“你快一點吧,一會你那個女兒就回來了。”我仔細的想了想,頓時被嚇到——是那個撞死媽媽的人的聲音!我的腦海裡出現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爸爸知到撞死媽媽的是誰,卻不想讓那個人受到法律的制裁!然而,我的想法被認可了。

“麗麗啊,你不用擔心,那小兔崽子早上學了。話說你也太大意了,讓你把她撞傷,你怎麼把她撞死啦!這下你可有**煩了!”

我連忙捂住嘴巴,害怕自己被發現。

“還不是你出的餿主意!說什麼她的保險高,只要把她撞傷就夠還債了,所以我就想,把她撞個半死好了,這樣再掙一些我們就可以出國結婚了,而且那裡還沒有攝像頭... ...”

“你還賴上我了?要不是因爲你總賭博借了高利貸,我怎麼會出這麼個餿主意!?”

我驚恐的看着門外的一幕,差點叫出了聲,媽媽的死竟然... ...竟然... ...竟然是爸爸的陰謀!!我情不自禁的拿起手機打開了錄音模式。

“話說你女兒怎麼辦呢?不會還要帶上她這個... ...兔崽子吧”

“我... ...我不知道。”爸爸的動作頓了頓。

“找到了!”一聲驚呼把我嚇得差點沒把手機摔在地上,“你快看看是不是個張?”

因爲光線有些暗的原因,我沒有看到他們拿的到底是什麼。但是我肯定那是一張銀行卡,並且是一張有着媽媽的保險金的卡。

“是。”

“太好了!”那個女人高呼着揮了揮手中的銀行卡“走走走,我請你吃飯!”

“用這張卡?”爸爸疑惑的指着那女人手裡的卡,一臉的不可思議。

“幹嘛出現這表情,我撞的人好嗎?辛苦費。”

爸爸動了動嘴脣,欲言又止。

“走吧,還跟個傻子似的愣在那裡幹嘛?”

我把手機收好,藏進了校服裡。

我打開門,衝着他們的背影冷笑道:““呵呵!用貪污的錢請別人吃飯,還理所應當,真是諷刺!”

“你誰呀!怎麼會出現在這?”那女人的眼神中充滿驚慌。

我十分的淡定,沒有一絲的恐懼,因爲恐懼已被悲傷與絕望代替:“這句話應該是我說吧,我的家怎麼會有一個殺人犯進來?是吧,爸爸?”

“你怎麼能對長輩這樣說話?什麼殺人犯,快向阿姨道歉!”他的聲音明顯有一些慌張。

“阿姨?不應該叫阿姨吧,應該叫小三吧。不對,逃犯更貼切呢!”

一束寒光從女人身後的鏡子中反射出來,我輕輕地歪了歪頭,看到了一把尖刀,頓時聞到了危險的氣息。

“喂!別藏着噎着了!你背後的鏡子早已出賣了你。”語畢,她就立刻衝了上來。

我靈巧地躲過,一個迴旋踢便把她手中的刀踢了出去:“空手道我可不是白練的!”

看着她吃痛的表情,我很是得意,:“趕緊跑吧,不然我馬上就會帶警察來哦。”

我沒再多說什麼,大步向門口走去。就在我轉動門把的前一秒,一隻纖細的手落到我的右肩。“我討厭骯髒的手。”

“啪!”一個猝不及防的巴掌打在我的臉上,疼痛瞬間蔓延開來。我捂住被扇紅的臉,回過頭看着爸爸那張憤怒的臉。同時,我也看到了被爸爸護在身後生怕我再給予傷害的狐狸精... ...以及她那幸災樂禍的表情。

視線重新回到爸爸身上,耳邊迴盪着一句令我不可思議的話語“我就知道不應該養別人的種!!!”

“什麼... ...意思?”

“什麼意思?意思就是你不是我和你媽親生的!你是她撿的!是她在附近公園裡撿的!”

這一句話讓我想起了兒時的夢... ...

年幼的我筆直的站在雪地裡,單薄的毛衣讓我凍得嘖嘖發抖,卻又倔強地站着,好像是在證明着什麼。

一個有着稚嫩臉蛋的男孩出現在我的身後,但語氣讓人討厭:“喂!傻瓜!別傻站了!爸爸都說了,他不要你了!”

“不會的!我沒有做錯事!”我聲音顫抖着。

“偷了東西還不算做錯是嗎!”

“我沒有偷!東西是你偷的!!”

“你!信不信我打死你!”他揚起手來,我條件反射的閉上眼睛側過頭。但疼痛並沒有像我想象的那樣落在我的身上。我睜開眼睛,看到了一個龐大的身軀——爸爸。

“爸爸... ...”我輕聲喚道。

“林澤,你記住,給我們林氏家族丟臉的人不值得你碰。”

“是!爸爸,我記住了。”

“我沒有給林氏家族丟臉!我沒有偷東西!”看着他們漸漸離去的背影,我十分委屈。

... ...

我就這樣狼狽的哭着,沒有目的的走在路上。寒風吹在身上,是那麼那麼的冷,就好像這顆心一樣。我走進一片樹林裡,在一個長椅上坐了下來,縮成一團。

“小姑娘?”

我擡起頭,看到了一張清秀的臉。她微笑着把外套披在我身上:“這麼冷,怎麼不穿外套?會感冒的。你叫什麼啊?”

“林依... ...我沒有名字。”我看着面前這張陌生又親切的臉,小聲地說道。

“怎麼了?不想說嗎?沒關係。我送你回家吧。”她拉起我的手,我這才知道她的手是如此的溫暖。

“我的家... ...我沒有家。”我停下腳步,鼻子開始發酸。

許久,她輕輕地吐出了一句話:“如果可以的話,你希不希望我做你的媽媽?”

我不可思議的看着她,輕輕的點了點頭。

我回過神來,仔細想想我已經好多年沒有做這個夢了。隨着時間的推移,我幾經忘記了自己曾經身份——林依依。甚至,我一直以爲我只是一個平凡的... ...唐雪悠。

我離開這個原本就不屬於我的家,擡起頭望着那片黑壓壓的天空。老天爺,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爲什麼和我開這麼大的一個玩笑?你知道嗎,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啊——”我撕心裂肺地吶喊着,淚水從眼裡流了出來,和雨水混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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