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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入目是清冷的風景

四、入目是清冷的風景

第四章

落緣知道,以後無論會發生什麼,自己都會一直陪在他身邊,照顧他,守護,儘管他想要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好姐姐...她這樣想...

她只希望他能夠得到他自己的幸福,那麼自己會怎樣已經沒有所謂了,她就是以這樣的方式想着他、念着他的,她的一生都在陪着他演不屬於她的戲。不過,上天至少是公平的,讓她陪了他這麼久,讓她和他當了這麼久的夫妻。

這樣.....罷....此生也已足矣!

正當她們各懷心思時,前方便迎來一陣牡丹花香,那樣敕鼻,如此的路姿,如此的氣勢,絕對是一個妖豔賤貨錯不了。

前方走來的女子身邊佈會着一羣宮女,她立足在這羣宮女的正中間,款步姍姍,嫋嫋娜娜的向兩人走來,是個光豔逼人,明媚妖嬈的女子。見了她們,恭敬行禮道:“臣妾參見皇后娘娘,參見嵐貴妃!”

嵐貴妃,說的是我!

藍兔又是一愣,現在這裡除了她身邊的皇后,也只有自己了,那麼這個嵐貴妃確實是自己無疑,她早該料到的。

雖然開始已經猜到了,但親耳聽到還是有點接受不了,畢竟和她小虎哥哥的婚禮恍惚就在昨日,今日居然成了另一個的妃子,這叫她如何接受得了...

“千王妃大可不必如此...”落緣的語氣中帶有一絲不屑,一絲厭惡。

“皇后娘娘,話可不能這麼說呀!這宮中之禮哪有不行的道理,若是流香哪裡有什麼做的不好的地方,還請皇后娘娘明說了!”她的聲音雖含嬌細雨但也大膽明瞭。

藍兔對她提不起一點興趣,畢竟無論流香這人如何,後果都是一樣,直接無視掉了她,側過頭來,輕聲道:“皇后娘娘,花也看夠了,我們該回去了吧!”

語畢,她直接打倒回府,皇后落緣都沒反應過來,不過落緣倒是沒有因此而生氣,也直接忽略掉了這個女人。

“把本宮擡回去!”衆太監聽令,瀟灑轉身,轉身便走。

只留下流香一人暗自沉默,雙軸下的手已經由於太用力而緊緊顫抖......

——玫瑰香,穿過橋洞繞過瓦樑,懷心事,和着漣漪輕遙。蓬蓬房,碧藍衣裳。

三個月後……

“抓住她,別讓她給我跑了!”

語畢,只見一羣身披鎧甲的士兵騎着馬正在追趕一個騎着汗血寶馬身穿碧綠色衣裳瓊姿花貌的女子,士兵的頭領正在大聲發佈着命令。

這位瓊姿花貌的女子正是藍兔,這羣追殺她的士兵也正是大唐王朝的將士。

三個月前,一切皆爲平淡,而如今,大唐王朝的皇帝已是虹貓的皇兄千帆,三個月前的安寧也早已退去,隨之而來的便是無盡的殺戮,無盡的戰火。

當年,他的父皇,也就是先皇,一統天下,擁有錦繡江山,乃萬人之上,九五之尊,盡顯威風。

先皇戰功無數,並不是因爲他喜歡戰爭,而是有些爭他不得不戰,全都是爲了大唐的老百姓吶!

就在命令虹貓去攻打瑰弩時的那夜,大唐王朝的皇帝,也就是虹貓的父皇因病過世。

大勝而歸,朝中大臣依造先皇的遺願輔助儲君虹貓繼位。他的皇兄千帆王爺惦記這皇位已久,只因一場變故而奪走了他的江山,奪走了他的天下,甚至還公開了藍兔的身份,對藍兔趕盡殺絕。

當年前襟後裾,爲總角之交,而後竟淪爲兄弟鬩強之勢。

她瑰弩公主的身份,對於大唐的將士來說無疑就是奸細,是餘孽,是來複仇的,是來索命的。

自然,大唐將士成千上萬,怎會害怕這麼一個看似毫無招架之力的弱女子,只是,這是欺君之罪,是死罪。

大概,這所謂的欺君之罪只是爲了給衆將士殺掉藍兔的一個藉口擺了。可這到底算是殺人滅口,還是由愛生恨呢……

“呼……不行,我現在還不能死,我要親眼看見這幫畜生一個個死在我面前!我才能安心的去見父王母后啊!!駕…駕…”藍兔騎着馬邊跑邊嘀咕着。

這一世的風景她已無暇欣賞,這一世的生命她已無暇顧及,這一世將她折磨得夠嗆,從一個清純無害的小姑娘竟變成了一個心機滿溢,手染鮮血的女子。

感受到了空中的片片雪白,她慢慢的停止了奔跑。

擡頭望天,伸手接住了片片雪白,低頭呢喃:“下雪了?”驚訝之餘她想了想,現在是初秋,怎麼會下雪?這才發覺有些不對勁,又仔細的端詳着手中的點點雪白,才發現,這並不是雪,而是蒲公英!

蒲公英麼?又想起了在瑰弩王宮的日子啊!雖說瑰弩現在已經被黑小虎復興,可也沒有了當年的溫暖,當年已經再也回不去了啊!

落下的棋子,皆成定局!

放下捧着雪白蒲公英的雙手,她眯了眯眸子,仰天長嘆:“又颳風了呢。”

語畢,身後便傳來了陣陣馬蹄聲,近了,越來越近,隨後一個將領的聲音嘲諷般呼之欲出:“死到臨頭了居然還有心情欣賞蒲公英!嵐貴妃好興致!”

聞言,偏頭鄙視了他們一眼,本想繼續前行,無賴前面已是末路。

被逼至此,還有何路生還,更何況,她本也沒有打算活着回去。

便拉着馬兒,緩緩轉過身來,死死盯着前面幾人,眼中的殺氣凌厲而濃重,握着冰魄的手也越發的緊……

三個月前…御花園中…

你起舞而我潑墨做山水

不理他人笑我錯與對

情相許難逃別離

塵世退去悲喜

你不曾見我在幾世浮塵等待中老去

今生只爲與你還能再一次相聚

曲若盡空餘音

我用一聲悲鳴爲你啼

願攜滴血染紅花葬人記憶……

伴隨着如此優美的琴聲與歌謠,藍兔在此翩翩起舞,發線遊蕩在日光之下忽隱忽現,碧綠色紗裙在陽光的散射下,朦朦朧朧,亦真亦幻,好似一個從天而降的絕色仙子,美得驚天動地。

她的每一步,每一寸無不透露着色藝無雙、淡雅脫俗的氣質,最重要的一點便是這其中竟帶着隱隱殺氣,然而卻無一人在意。

加上虹貓與落緣,此處約有二十餘人,而這二十餘人中也無一人的視線離開過藍兔。

看着她如此開心的模樣,加上這些天來對她的細心照料,爲她做的點點滴滴,他以爲她因此而放下了,他爲她高興,因爲他以爲她終於解脫了,但是他錯了。

對不起,藍……對不起!他們是大唐的罪人,理應由大唐律法處決,可是你不應該承受這些,我知道,你是無辜的。

他心中這樣想,他以爲她會利用所有,只爲報復他一人,因此他不會如她所願。他以爲就算他這樣的縱容她,也傷害不了他身邊的任何一個人。他以爲她心中的苦,心中的痛只會向着他一個人發泄,她手中的劍也始終會對着他一個人,而然他錯了,他還是太小看她了,她已經不再是當初的那個他所認識的小小少女了……

藍姐姐……你真的能夠放下麼?緣兒真的可以替虹哥哥留住你麼?

“好!”虹貓的語音還未落,掌聲便在御花園的四處響了起來,讚不絕口。

掌聲一落,便聽見了落緣虔誠的聲音:“藍姐姐跳得真好!可否教教緣兒?”聞言,藍兔擡頭一望,便看見了在自己跟前剛說完話的那位女子,只見落緣的雙手搭在胸前,一副規規矩矩恭恭敬敬的樣子,向她行了個禮。

再瞥頭看了看落緣身邊的虹貓,一副釋然的笑竟讓她看得有些愣了。他的笑顏似乎總是這般溫暖,這般讓人安心……本擔心會被融化的冰層卻因爲這一個笑顏變得更加的厚重了……

“緣兒過獎了,今日我有些不舒服,就先回去了,這舞,還是改日再來教妹妹吧!”藍兔的語氣間露着淡淡的冷漠,有着距人於千里之外的意思。

看着藍兔越走越遠的身影,他心中放心不下,便讓落緣先回去了,自己獨自一人去陪陪藍兔。

落緣淡淡的嗯了一聲,與虹貓也隨之告別了御花園,只留下一片寂寥。

鏡軒閣內……

對窗的桌子上倒映着兩個人影,窗外的風吹得莎莎做響,送進了一朵朵潔白的蒲公英,如此美景讓藍兔不自覺的站了起來,白皙的雙手不自主的伸出,接住了點點蒲公英,碧綠色的輕紗隨冰肌瑩徹的皮膚滑落到手肘露出了白裡透紅的前肘,笑靨如花,此人此景,真是美妙絕倫,沁人心扉。

看着眼前的景像,他對着她微微一笑:“喜歡嗎?”

藍兔轉過頭看了他一眼,輕輕嗯了一聲,又繼續看着手中與空中的蒲公英,甚是喜歡。

“喜歡的話就去換件便服,我帶你去一個地方!”雖然不明白他的用意,但是也只能按照他的意思去做。

換好衣物後,看着眼前的他,她終於知道爲什麼今日他不穿朝服而是以一個普通人出現在她面前。看這情形應該是要出宮吧?

看着眼前一身碧綠勁裝的藍兔,他壞笑一聲,拉着她就往外跑,也不顧她的意願。

“藍,今日就只有我們兩人!”

宮外……

虹藍站在一棵百丈高的菩提樹下,要是仰身細看,株莖高大,葉片寬厚,葉片被一簇簇粉白相間的花瓣點綴着,組合的那樣均勻,不多一瓣亦不少一瓣。他用雙手溫柔的遮着她的眼睛,看着好生和諧。藍兔輕嗅,一股淡雅的清香沁人心脾,這清香,好似遺忘在舊時光裡的那一抹沉香。

“好了!你可以看了!!”語畢,他張開了他的雙手,放開了她的如秋水般透徹的眼睛。

一接觸到光線,映入藍兔眼簾的便是這一棵百丈高的菩提樹,和瑰弩王宮那棵既然神一般的相似,還有一片片雪白色的蒲公英,伴着微風漫天飛舞,它們似乎正在譜寫着過往的一點點美好,想要告訴她。

她除了見過那日在瑰弩滿天飛舞的玫瑰花雨和同樣是百丈高的菩提樹後,她就再也沒有見過這樣的美景了,還是在和平的情況下。

不過那日瑰弩王宮的玫瑰花雨一片片殘缺不全,鮮紅的花朵上面還遍佈着猩紅的血液,月光下的夜色,月光下的瑰弩王宮,都如死寂一般沉默,而玫瑰花海上也依稀長存着來自地獄的消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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