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黔晉皺眉,祿昱燕的心思太過直接,讓他不知所措。
帳內。
詩菡走了進來:“大哥,我查完了。”
唐耀傑大喜:“可有什麼發現。”
詩菡如實回答,順便遞記錄:“屍體附近並無打鬥的痕跡,也沒有掙扎過的痕跡,所以我們懷疑是熟人做的。”
唐耀傑點頭,其實他第一眼看到現場的時候也是這個想法。
詩菡猶豫,不知該不該說:“而且還有一個疑點?”
“疑點!”唐耀傑翻看記錄,想看看詩菡口中的疑點。
詩菡點頭:“那具屍體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唐耀傑看着記錄:“或許有什麼地方被我們忽視了。”屍體的四周沒有打鬥很久,看樣子是被人一刀斃命後,兇手就直接離開大帳。
既然殺了人,爲什麼不留在現場,將現場重新佈置一番,是自信沒有疑點,還是來不及做任何的措施。
唐耀傑收起記錄,看看一邊的婧琪:“婧琪,你再去現場看看。”
“還去啊!”都查過三遍了,並未所獲啊。
詩菡看着他,大哥似乎是故意支開婧琪,想和自己單獨說話。
唐耀傑催促着:“趕緊去吧!”
“好吧!”婧琪拿起劍,走出去勘查現場。
詩菡確定婧琪已經離開大帳,詢問道:“大哥,你支開婧琪,想和我說什麼。”
“這件事有點麻煩。”
“大哥?”詩菡看着他,祿昱炎的事還沒完,可千萬別出大事。
“你看看這個”唐耀傑將籤遞給她。
“這個?”詩菡納悶,大哥居然爲三妹卜卦,“出什麼事了。”
唐耀傑眉頭深鎖:“我擔心三妹的病情已經到了無法控制的地步,所以我們必須儘快得到那個東西。”
“此事讓我去吧!”詩菡直接開口。
唐耀傑點頭。
此刻外面傳來一陣侍衛稟告的聲音。
唐耀傑和詩菡對視一眼,恢復之前的表情:“你們來了。”
祿昱燕微微一笑:“唐大人,我想找婧琪一起去玩!”
“這個啊”唐耀傑點點頭,臉上掛起笑容:“她要幫忙查案,可能不得空。”
“燕公主有禮了”詩菡朝祿昱燕見禮。
“詩菡姑娘,你好”祿昱燕朝她爽快一笑。
詩菡得到唐耀傑的眼色,會意道:“詩菡湊巧有點事想和燕公主聊聊,不知可否借一步說話。”
“沒問題,反正我現在也沒事”祿昱燕直截了當。
詩菡嘴角一抽,祿昱燕的個性果真率真,既然如此,她倒省了不少功夫:“既然如此,我們就先走了。”
“無礙”唐耀傑點頭,轉頭看着向黔晉:“師爺,婧琪在調查案發現場,你也去順道幫幫忙。”
“好”向黔晉皺眉,婧琪居然去查案了,怎麼不叫上他一起。
大帳外。
祿昱燕看着詩菡,“詩菡姑娘,你要跟我說什麼。”
“我想向公主打聽一件東西”詩菡知道此事比較難,但爲了三妹,只能硬着頭皮求人。
祿昱燕看着如此嚴肅的詩菡,“你想打聽什麼。”這麼嚴肅,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本宮想向公主打聽稀世涅槃花”話落,詩菡直直的看着她,果然,在聽到稀世涅槃花的時候,連爽快的祿昱燕都變得吞吞吐吐。
“稀世涅槃花”祿昱燕臉色頓時慘白:“你打聽這些東西幹什麼。”
詩菡悄悄的觀察着祿昱燕的臉色:“此物是你們匈奴的至寶,聽聞十年開一次花,屬於世間罕見之物。”
“沒錯,正好今年我們得到一朵,不知你問這些,想要做什麼”祿昱燕微微蹙眉,平白無故就打聽這種世間毒物,她想幹什麼。
詩菡挑眉:“不瞞你說,我想見見此物。”
“此物乃是劇毒,詩菡姑娘爲何會問這些”祿昱燕不明白,好端端的打聽毒物幹什麼。
詩菡一臉笑意:“不知公主可否借我一觀。”
祿昱燕搖搖頭,“此物在我三哥身上,我也未曾見過。”
詩菡神色平靜,沒想到在祿昱皓身上,如此,事情更好辦了。
“詩菡姑娘”祿昱燕納悶,東西不在她這裡,詩菡爲何還這麼高興。
“還請公主替本宮引薦,本宮想去見見三王子,”事情不能再耽誤下去,必須早日解決。
“詩菡姑娘!”祿昱燕爲難,匈奴和大梁現在還在調查祿昱炎的死因,兩方屬於敵對,根本不會借東西。
詩菡的心裡跟明鏡一樣:“我知道現在的局勢不能談這些事,但還請燕公主引薦。”
“好吧,我只能幫你引薦,成不成,不關我的事”祿昱燕提前打好招呼。
“多謝燕公主”詩菡再次福身行禮。
大帳。
婧琪仔細勘察每一個細節,“真是怪了。”
“哪裡怪了”一個人突然冒了出來。
“是你!”婧琪急忙捂住心臟,連同打翻桌上的碗碟茶壺。
“沒事吧!”向黔晉上前,替她撿開碎片。
“還好”婧琪捂着手,差點被碎片割破手指。
向黔晉仔細撿着碎片:“這裡是案發現場,凡事都小心點。”
“不用你說”婧琪看出了他眼中隱含的緊張,但就是不肯服軟。
向黔晉激動的抓住她的手:“婧琪。”
“放手!”
向黔晉斂去臉上的笑容,神色變得嚴肅:“你真的要我放手。”
“我?”婧琪心中生出一絲不安,真的要讓向黔晉放手嗎?
別過頭,她扯開話題:“繼續查案吧!”
向黔晉微微一笑,逐漸鬆開她的手。
婧琪看着自己的手,剛剛向黔晉拉住自己的那一刻,她竟有些捨不得。
“婧琪”向黔晉突然開口叫她。
婧琪不以爲然:“怎麼了?”
向黔晉趴在地上,指着地上的土:“你不覺得這裡痕跡有點奇怪。”
“奇怪”婧琪也趴在地上,在屍體的身後竟讓有被人拖拉的痕跡,且這個痕跡一直延伸到帳外,之前竟沒有察覺。
向黔晉起身,順帶扶起她:“看來我們之前的確忽視了很多細節。”
“嗯!”
祿昱皓在大帳中和隨從正在議事,聽人通川說是祿昱燕來找自己,他急忙讓祿昱燕進來。
“三哥”祿昱燕一臉笑容。
祿昱皓看着她,再看看身後的詩菡,看來真正找自己的是唐詩菡:“你們都下去吧!”
“是!”隨從看了看,急忙領命退下。
祿昱燕看了看,再看看詩菡:“三哥,其實詩菡姑娘她?”
“燕兒,你先下去吧,我想詩菡姑娘是想單獨和本王聊聊”祿昱皓知道詩菡此刻找自己肯定是想脫掉婚事。
“好吧。”
祿昱燕只能離開,剛走出帳,身邊的隨從急急上前:“公主?”
“我去看看!”祿昱燕納悶,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詩菡看着他的動作,眉頭一挑:“多謝三王子。”祿昱皓做事心思細膩,完全不像匈奴人那般。
“不知詩菡姑娘找本王有何事”祿昱皓客氣道:“是想推掉和親之事,還是爲大王子的事。”
“都不是”詩菡微微皺眉:“本宮找三王子是想向王子討要一物。”
“何物”祿昱皓和詩菡並無深交,她找自己討要什麼。
“稀世涅槃花!”
“涅槃花”祿昱皓一聽,吃驚不小:“娘娘要此物做甚。”
詩菡挑了挑眉,淡淡的開口:“此物乃匈奴稀世珍寶,王子不答應也是情理之中。”
“詩菡姑娘,你既然向本王討要涅槃花,就應該知道此物的作用”祿昱皓微微蹙眉:“此物乃劇毒之物,哪怕只是沾上一星半點,便可在片刻間奪人性命,本王不解,詩菡姑娘娘爲何要此物。”
“詩菡明白此物的毒性”詩菡不冷不淡:“正因爲它是劇毒,才向王子討要。”
祿昱皓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本王不解,詩菡姑娘爲何尋求劇毒之物。”
詩菡想了想,淡淡的開口:“若王子肯借,不管要什麼,本宮都會答應。”
“本王是匈奴的三王子,要什麼有什麼,娘娘又能給我什麼”祿昱皓緊皺着眉峰,詩菡從何處得知涅槃花的事,她爲何直接向自己討要。
“話雖如此,人總有所求”詩菡眸子一緊,隱約多了一絲試探:“就當本宮欠三王子一個人情。”
“詩菡姑娘,言重了”祿昱皓微微一笑,不動聲色的拒絕:“涅槃花乃難得一見之物,本王不能輕易給人,還望詩菡姑娘諒解。”
“我明白”詩菡沒想到祿昱皓不爲所動,直直拒絕自己。
“詩菡姑娘,可還有其他事”祿昱皓抱拳詢問。
“無事,本宮先行告退”詩菡福身,行禮離開。
“詩菡姑娘,慢走。”
臨走前,耳邊突然傳來一個聲音:“三王子就不想知道念慈的不說話的原因。”
祿昱皓身體一僵,難道真的有秘密。
詩菡走出大帳,心中琢磨着涅槃花之事。
駱斌突然冒了出來。
“是你啊!”詩菡皺眉,祿昱炎的事還沒查清,祿昱皓又拒絕幫忙,還真是難辦。
“詩菡姑娘”駱斌神色匆匆,見禮。
詩菡好奇:“駱將軍這是怎麼了?”
駱斌如實回答:“剛剛有人在草叢中發現一些野獸的屍首,我們正打算去看看。”
詩菡皺眉,納悶:“這倒是怪了,我隨你去看看。”
“是!”
草叢內外,橫七豎八的倒着無數的獵物,動物們仰面朝天躺着,脖子上的窟窿足足有一個碗口這麼大。
“這是…”祿昱燕剛得到消息,說是自己的獵物在一夜之間全死了。
隨從如實回答:“公主,獵物在一夕之間全都死了。”
“看樣子是被人放幹血”詩菡附身,檢查獵物的傷勢。
“真是怪了,那小賊不要皮毛,反而放幹血”祿昱燕琢磨着皮毛,獵物最好的價值就在於那些皮毛,爲何偏偏放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