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這些還是你的!”一個宮女揚聲大叫。
詩菡瞧着衣服,算了,懶得和她們爭執。
子時,詩菡才勉強洗完所有衣物,然晚膳時間早過,她只能捱餓。
牀上。
詩菡看着紅腫冰涼的手,不禁嘆口氣,“這才一天,這雙手就沒辦法看了。”
瑞王府。
駱茵彤大喜:“石頭,你說的是真的。”他剛剛說慕容澤請她花廳一敘,還讓人帶了不少物件。
石頭雖然不知慕容澤的意圖,但還是如實回答:“是的,爺說今日天氣好,所以邀駱小姐花廳喝茶。”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了。”
茵彤給身邊的丫鬟使眼色,後者拿出一袋錢:“有勞你了。”
石頭急急往後退:“奴才不敢!”
“這些東西只是請你喝茶”駱茵彤微笑着看着他:“你儘管收下便是。”
石頭推脫不得,只能接受:“謝茵彤小姐。”
“你先下去吧”駱茵彤興高采烈。
“喳!”石頭趕緊離開。
“小姐,你終於打動瑞王了。”
駱茵彤微微臉紅,催促道:“不得胡說,趕緊替我梳妝。”
“好!”
花廳。
慕容澤緩慢起身,朝她抱拳:“茵彤小姐。”
茵彤福身行禮:“瑞王今日怎會邀我花廳一聚。”
慕容澤扶着她坐在石凳上,“按理,茵彤小姐來府中已有一月,本王未盡地主之誼,着實有些失禮。”
茵彤臉紅:“殿下。”
“你怎麼了?”慕容澤並未注意到她的異樣。
駱茵彤看着他的眼神,心裡微微一暖,“茵彤是太感動了,這是殿下第一次和茵彤說話。”
“這?許是這些天朝政繁忙,所以無暇分身”慕容澤替她倒茶,“本王以後會多抽時間陪陪你,儘儘地主之誼。”
“謝殿下”如此的關心讓茵彤心裡一暖。
慕容澤淺淺的飲了一口茶,只是幾句敷衍的話,就這麼高興,至於麼:“茵彤小姐,之前夏濤冒犯你,可有大礙。”
“多謝殿下關心,茵彤早已無礙,”駱茵彤擔心慕容澤會誤會她和喜夏濤之間存在不可告人的事,急於澄清誤會。
慕容澤頓了頓又道:“既然無礙的話,那不如你高擡貴手,放他一馬。”
“放過他”茵彤不解,夏濤犯了這麼大的錯,居然讓她放過夏濤。
慕容澤笑了笑,輕輕低聲道:“這件事終歸不是什麼好事,若一直僵持下去,只怕會影響你的名譽。”
“殿下是在爲他求情嗎”茵彤聽出眉目,慕容澤處處爲夏濤說話,擺明是爲他求情。
慕容澤突然正色道:“也不是爲他,而是覺得這件事終歸不好,傳揚出去,還以爲你和他真的有什麼不可開交的秘密。”
茵彤不覺紅了臉,嗔道:“殿下,茵彤和夏濤並無關係,殿下不要誤會。”果然,他是誤會自己和夏濤了。
慕容澤微怔:“茵彤小姐,不用解釋,本王就是知道你的品行,纔會讓你高擡貴手。”
“可是…”茵彤不肯放手,夏濤如此下作,她豈會饒過夏濤。
慕容澤勸慰道:“茵彤,聽我一句勸,這些事還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茵彤心裡總有芥蒂。”
慕容澤嘴角微揚:“若你真覺得不痛快,不如我們一起去郊外騎馬。”
“騎馬”茵彤大喜,是在邀約自己嗎,如果真是這樣,倒是一個機會。
“若還覺得太輕了,不如就把夏濤發配邊疆”慕容澤也退一步,讓夏濤全身而退是不可能了,不如就保他一命。
茵彤身體一怔:“殿下。”
深深地嘆息了一口氣,慕容澤繼續求情:“如此就算了。”
“既然殿下都這麼說了,那茵彤遵從便是”茵彤要的是慕容澤對她的看法,至於其他的生死,與她沒有一點關係。
慕容澤輕輕笑了笑:“茵彤,果然知書達理。”
“殿下謬讚了”茵彤心中一動。
慕容澤隨即轉開視線,繼續品茶,總算把這件事解決了,只是還得花些時日陪茵彤散心。
御書房。
廣海在一側磨墨,瞧着慕容澈的神色,“萬歲爺,怎麼了?”
慕容澈挑眉:“駱家和瑞王同時上了兩份奏摺,希望朕從輕處理夏濤。”
廣海微微皺眉,看向他:“駱家與瑞王都爲夏濤上奏摺,怎麼可能呢?”夏濤戲弄的是駱茵彤,當晚駱家巴不得將夏濤碎屍萬段,現在居然爲夏濤求情,希望從輕發落。
“這駱家爲夏濤開脫無非是爲了維護駱茵彤的名譽,畢竟傳揚出去,有損駱茵彤的名節”慕容澤微微斂眉,神色嚴肅起來,但慕容澤爲夏濤求情,又是爲何。
“那萬歲爺打算怎麼處理這件事。”
“既然駱家已經鬆口,至於那夏濤”慕容澈斂眉,嘴角揚起一抹笑意:“他在天牢中也受了不少罪,削官家產充公就算了。”
“奴才這就去辦。”
“等一下”慕容澈突然開口:“傳朕口諭,若三小姐回到後宮,不管付出什麼代價,都要將她留在漪瀾小築。”詩菡在浣衣局受罰,唐家三姐妹素來姐妹情深,冰清一定會回來找自己求情的。
“喳!”
良久,慕容澈放下手中奏摺,喃喃自語:“詩菡,不要怪朕心狠,只有只有,朕才能留住冰清。”
菊花臺。
菊花急匆匆的走了進來:“小主!”
“怎麼了?”夏嬪有些慌亂。
“今日皇上已經下旨免除公子的罪責,將他從天牢中放了出來。”
“真的!”
“只是公子被削官,家產也全部充公,淪爲庶人。”
“保住性命就好”夏嬪已經別無所求:“皇上爲何會突然免除夏濤的罪責。”
“聽說是駱家和瑞王同時上奏摺爲公子求情。”
“駱家和瑞王”夏荷想了想,喃喃自語:“她果然沒有騙我,”唐婧琪果然沒有騙她,真的幫夏濤求情了。
“娘娘,快去天牢接公子吧!”
夏荷回過神來,慌亂地看着她:“對,我一時間高興,糊塗了,我們馬上去。”
“是!”菊花急急扶着她。
天牢。
夏濤灰土灰臉的走了出來,夏嬪急急上前:“夏濤,你沒事吧!”
夏濤大步跑到她面前:“姐,你終於來接我了,”
“你這次化險爲夷”夏荷心頭酸澀:“以後不要再惹是生非了。”
夏濤眼裡燃燒着瘋狂:“惹是生非,這一切都是駱茵彤那賤人害的,我一定不會這麼放過她。”
“弟弟,算了吧!”夏嬪察覺到他眼中的恨,好言相勸:“駱家,我們惹不起啊!”
恨在心中交織洶涌,夏濤恨得牙癢癢:“姐,我不會就這麼饒過駱茵彤的,”若非她,自己豈會落得這個下場。
“公子,你就聽娘娘一句吧,這次娘娘爲了救你,四處求人才及時救下你,你以後不要再去惹駱家了。”菊花也盡力相勸。
夏濤心中糾纏着的恨意,怒道:“混賬,主子說話哪有奴才插嘴的份。”
“弟弟!”
“姐,這次的事,我是不會就這麼放過駱茵彤的。”夏濤說完,憤恨的離開。
“夏濤!”夏荷無可奈何。
菊花很擔心:“主子,公子如此盛氣凌人,恐怕會惹出事端…”
“本宮又豈會不知他的心情”夏嬪搖搖頭,無奈道:“算了,你讓人跟着,別出什麼禍事纔好。”
“是!”
順天府。
婧琪鬆口氣:“真的,夏濤沒事了。”
“駱將軍和瑞王一起出手,哪有辦不了的事”向黔晉坐在一邊,喝茶,蹺二郎腿。
唐耀傑突然插了一句:“你們瞞着我在替夏濤求情…”
婧琪伸了伸懶腰:“大哥,我們也不想瞞着你的,但夏濤這件事,夏嬪總往順天府跑,我們也沒辦法了。”
“算了,這件事已經過去了,不要再提”唐耀傑緊皺着眉峰,婧琪和駱斌慕容澤是有些交情,可也不至於替夏濤求情,婧琪到底想了什麼法子,讓他們二人肯爲夏濤出面。
向黔晉壓低聲音:“不過我很好奇,你到底用了什麼辦法讓駱將軍和瑞王同時替夏濤出面。”
婧琪脫口道:“全是三妹出面的!”
“三妹!”唐耀傑詫異:“你讓三妹出面。”她是不是傻,冰清現在的情況不穩定,還讓冰清做這些事。
“我就隨便說說…”婧琪岔開話題:“對了,三妹呢!”
唐耀傑恍然,大家都聊了這麼久了,怎麼沒看到冰清。
“我今天一大早都沒看到三小姐”向黔晉嘀咕,好像一早上都沒看到她了。
“一大早都沒看到人,這丫頭去哪兒了?”
婧琪想起一件事:“大哥,三妹會不會不放心大姐,進宮了。”昨日大家聊起詩菡被罰浣衣局。
“啊!進宮,”沒準真有可能。
“不行,我得去進宮看看!”
向黔晉拉着她:“你又沒有萬歲爺的金牌,隨意出入皇宮,怎麼進去!”
“這?”婧琪僵在原地,以往她都是借用冰清的金牌,擅自進入皇宮,現在該怎麼辦?
唐耀傑安慰她:“婧琪,你也別擔心了,”冰清是擔心詩菡纔會再次回宮,她有皇上的金牌護身,應該不會遇到麻煩,就是怕她病情惡化。
“可我還是不放心。”
向黔晉替她出主意:“若真不放心我們可以去找瑞王幫忙!”
“還去!”之前就去找過了,現在又去,哪還有臉。
浣衣局。
詩菡剛準備去洗衣服,一個宮女就湊上前,壓低聲音:“姑娘,我看你的手長滿凍瘡膏,不如上些藥吧。”
“不用了”詩菡知道這些人沒安什麼好心,所以並不打算接受。
“別客氣了。”
那宮女直接抓過她的手,胡亂抹在詩菡的手上,沒等詩菡反抗,就覺得手火辣辣的痛,她忙衝出屋子去打水。
四周的宮女們笑立在門口看她出糗,“我們可是好心幫你上藥呢!”
“你們”詩菡洗掉藥膏,才發現那是辣椒粉。
“姑娘!”
冰清和瑩心看着她被人奚落,忍不住上前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