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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聖心難測

(003) 聖心難測

蘇嬤嬤瞧着繡品,忍不住讚歎:“雖然這錦緞不是上等,但這番繡技確實難得。”

“沒錯,順天府的確有心了…”太后異常高興:“哀家很滿意。”

慕容澈的視線都集中在繡品上,沒想到詩菡有着比宮中的專業繡娘還要精湛的繡技。

慕容澤也是眼前一亮,恐怕宮中御用的繡娘,都沒有這等水平。

太后很滿意這幅賀禮,看了一陣後,笑道:“皇上。”

“啊!額娘”慕容澈回過神:“您有什麼吩咐。”

太后高興道:“皇帝,這次莊妃送的賀禮頗合哀家心意,順天府他們的確有心了。”

“是,兒臣知道了”慕容澈聽出太后的意思,看來在衆多賀禮中,這份賀禮脫穎而出,太后已經逐漸偏向唐耀傑了。

閒聊下來,天色已晚,慕容澈和慕容澤便沒有多留,反而安排廣海吩咐下去明日萬壽節,不可有一絲疏漏。

瑞王府。

慕容端德瞧着還亮着燈火的屋子:“管家,阿澤還在忙!”

“是…好像從宮裡回來後就一直在書房裡忙碌,或許在準備太后娘娘的賀禮。”

“哦”慕容端德並未在意,只吩咐了幾句,便去休息。

書房。

慕容澤再三確定:“石頭,你說的是真的。”

“奴才打聽得很清楚,前些日子,唐大人讓向師爺出門了。”

慕容澤覺得疑惑:“可探聽到什麼消息了嗎?”

“只知道向師爺運回一塊冰塊,其他的什麼都不知道了…”

“冰塊…”慕容澤更奇了,唐耀傑大老遠怎麼去運輸冰塊,這不是捨近求遠。

石頭小心翼翼揣測着:“王爺,你是懷疑他們在進行什麼行動…”

“唐耀傑行事古怪,你再派人跟着…”慕容澤拿不準。

“是!”

漪瀾小築。

婧琪將唐耀傑的話原封不動的轉告給詩菡,後者聽聞陷入深思,“大姐,你的意思呢!”

詩菡有些無奈:“大哥既然這麼說了,就這麼辦吧。”

“那我馬上帶三妹回去”婧琪轉身,準備離開。

“不可”詩菡拉着她:“若三妹就這麼回去,恐怕皇上會不高興。”

婧琪不解:“三妹去哪裡爲何還得通知其他人。”

“難道你還沒看出來,皇上對三妹有好感”詩菡一臉無奈:“上次在狩獵的時候,我們怎麼求他,他都不肯替你解圍,可三妹只是和他說起此事,他便毫不猶豫就幫你推掉婚事。”

“可三妹是沒有男女之情的,她不可能喜歡皇上啊”婧琪從未想過慕容澈會喜歡三妹,這都是些什麼跟什麼。

“三妹不喜歡皇上,但皇上對三妹有意”詩菡突然變了眼色,嚴肅道:“舒妃的案子,我利用人皮面具僞裝成三妹的模樣替她求情,不用我說,你就知道結果了吧。”

婧琪全身僵硬:“所以上次你是利用三妹纔會…怎麼會這樣…”

“所以皇上是絕對不會讓三妹離開的。”

婧琪默了半晌,趕緊爲之前對她的所作所爲:“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

“沒事”詩菡臉色難看得不行:“帶三妹回順天府之事,恐怕還得…”

婧琪脫口道:“可三妹的情況不能再拖了。”

“這件事我得好好想想”詩菡現下也該好好想想冰清離宮之事。

婧琪憂心忡忡:“若是再拖下去,我擔心三妹會被蠱毒迷惑心智,等到那時就沒人救得了她了。”

“你讓我好好想想。”

‘叮叮叮’冰清從被子裡冒了出來,看着她們。

“三妹”詩菡和婧琪對視一眼,頓時來了主意。

冰清看着她們,幹嘛這麼看着她,怪怪的。

詩菡和婧琪對視一眼,頓時來了主意,可以忽悠她:“三妹,你想不想回順天府。”

冰清直接點頭。

順天府。

向黔晉急急捂着手,忙哈氣:“大人,這巨形冰坨子我幫你運回來了。”

“辛苦你把冰棺運回來。”

“冰棺!”向黔晉瞧着冰坨子,原來是冰棺啊!早知道就不去了,太不吉利了。

“阿晉,辛苦你了”唐耀傑瞧着冰棺,“沿途你要防止冰棺融化,費了不少心思。”

“哎!”向黔晉嘻嘻哈哈:“大人,你可不知道我運送這些東西有多辛苦,又累又冷,大人,你得多犒勞犒勞我。”

“師爺”冬兒忍不住開口,“都這個時候,別再說了。”

向黔晉訕訕然,“冬兒,你這是什麼態度,我這不是讓大人犒勞我們嗎?”

“不管怎麼說,大家都辛苦了”唐耀傑也知道一路上,他勞心費力,着實難辦。

向黔晉瞧着冰棺:“大人,現在怎麼做?”東西是運回來了,總不能一直放在府衙。

“把冰棺打碎…”唐耀傑示意大家把棺槨打碎。

“哦”國遠和如圭也上前幫忙。

“那我們打了”向黔晉揮舞着鐵錘,跟二人使了眼色,幾人同時揮舞鐵錘。

‘砰’的一聲清脆的爆裂聲響起,那包裹着棺槨的冰層,迅速碎裂開來,緊跟着化爲片片冰雹子,撒在地上。

“棺…”如圭一屁股跌坐在地,驚愣地擡頭望着棺槨。

大家詫異的看着瞬間所發生的事。

“大人,怎麼會…”向黔晉呆若木雞,拿着鐵錘,不知所措。

唐耀傑沒有解釋,反而讓他們把棺槨帶到冰窖中。

太后過生辰是大梁數一數二的大喜事,聖壽節極盡奢靡壯觀,節日當天,慕容澈宴百官於廣明殿,大陳歌樂,傾城縱觀,天下諸縣知府衙門都特意休假三日,在歡慶之宴上,奏祝壽之樂,駱青雄帶領羣臣上殿,一一祝賀太后娘娘萬壽,慕容澈也賜官員金珠銀兩,以示羣臣。

這還沒完,後宮的盛宴設在小苑,戲臺、歌臺、燈坊龍舟…一路上,用綵綢結成的萬壽無繮等大字赫然出現在彩牆上,中都內外,金碧相輝,歌舞昇平。

自皇貴妃至最末的答應,所有妃嬪坐於殿內,有品級的命婦則坐於殿側兩廊,教坊樂隊位於後面,樂人琶琵,雜技小兒百餘人進場一一表演節目。

歌舞瀰漫至黃昏時分,衆人已由最初歡欣漸漸變得疲備,連慕容澈也不覺呵欠連連。

皇貴妃駱語蓉以扇掩面,輕俏一笑:“皇上,臣妾這裡還爲太后娘娘準備了一個舞蹈,還望皇上,太后娘娘能給臣妾一個面子。”

慕容澈伸一伸手臂,笑道:“既是皇貴妃所準備的,朕當然要看,皇額娘,您的意思呢!”

“呵呵呵,難得語蓉你費心了,哀家也想看看…”

駱語蓉嫵然一笑:“今日是太后娘娘的生辰,臣妾的堂妹特意準備了一曲舞蹈,以博上皇上,太后娘娘一笑。”

慕容澈思忖片刻,最後同意。

駱語蓉這纔給身邊的人使了一個眼色,後者拍了拍手。

樂起,舞起,一個白衣女子翩然而起,除了琴聲,整個小苑一片寂靜,大家都在欣賞那姑娘的舞技。

寬廣的衣袖飛舞得飄飄灑灑,那姑娘頭上所帶珠環玲玲搖晃作響,再瞧瞧那雲袖破空一擲,曲音漸悄,到了尾聲,她挺腰旋直,向前盈盈傾身,長長裙縵鋪陳在地上,仿如綻開一朵美麗的睡蓮。

舞畢,在場十數人鴉雀無聲,一曲《驚鴻舞》顛倒衆生,觀者莫不嘆然。

“呵呵呵,好舞技…”

太后首先鼓掌,衆人才緩慢回過神,啪啪啪,鼓掌聲在殿中響起。

駱茵彤低首嫣然含笑:“只是雕蟲小技,只爲慶祝太后娘娘生辰,茵彤祝太后娘娘滄桑變幻人不老,福廕後輩永安康,人間天倫闔家興,只願年年擺壽堂。”

“呵呵呵,這是駱大人的女兒吧!”太后滿意的點頭,對駱茵彤的舉止很是滿意,這樣才符合一個大家閨秀該有的行爲舉止。

“是老臣的獨生女”駱國泰出列,朝太后行禮。

茵彤溫婉有禮的笑着:“太后娘娘謬讚了。”

“這曲舞,怕是花了不少時間吧!爲了哀家,你倒是費心了!”太后仔細瞧着她的模樣,難掩喜歡之意,看了一眼殿上站着的駱茵彤:“茵彤啊,你說說,你想要什麼,哀家今日都答應你!”

太后的話讓在場的人心中微怔,這個駱茵彤拍馬屁的本事,倒真是一絕,這下駱家的勢力又壯大了。

詩菡皺眉,駱茵彤是要求賜婚,下意識看着慕容澈,見他正在喝酒,臉色似乎沒有什麼變化。

“大哥…”唐婧琪瞧着今日的盛宴,“這駱茵彤當衆跳出《驚鴻舞》,怕是來求親事的。”

“沒錯”唐耀傑也看出這裡面的門道:“就是不知道看上哪家的公子了。”

“哼!”婧琪瞧着還在和駱斌喝酒和慕容澤,人家姑娘都做到這個份上了,還裝作不知情。

正在和駱斌碰杯的慕容澤,突覺後背一涼,訕訕道:“少東,你有沒有發現有人在冷眼看着我們。”

“你也感覺到了”駱斌也感覺那股涼意,他停下動作,四處尋找目光源。

慕容澤瞧了一陣,最後停留在婧琪身上,疑惑的看着她,最近好像沒惹這位姑奶奶,幹嘛用那樣的眼光看他。

“阿澤,你是不是又惹婧琪了”駱斌看着婧琪眼中的寒意,他們最近也沒去順天府,沒惹到這位大小姐。

“沒有,真沒有”慕容澤爲自己喊冤。

“這倒是奇了。”

殿中。

“爲太后娘娘跳舞,是茵彤的榮幸,此舞能得太后娘娘的喜歡,茵彤就開心了”駱茵彤心裡更是難掩激動,太好了,終於給太后娘娘留下好印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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