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皇太后興致甚好,特意吩咐在御花園擺了果品茶點和幾位嬪妃們閒聊散步,又召集慕容澤等人進宮相聚。
衆位嬪妃也都是一副和睦相處的樣子,不知情的人看來確是其樂融融。
太后微微舉眸看莊妃,瞧着她紅潤的臉色:“莊妃,你最近的起色看起來好多了!”
莊妃微微一笑:“煩勞太后娘娘掛心,前些日子的風寒已漸好!”
太后笑容愈盛:“你沒事就好。”
莊妃心中一顫,道:“牢太后娘娘牽掛,臣妾心有不安。”
靜妃元瑤冷哼一聲:“哼!虛僞!”
太后微微側目視靜妃,元瑤噤聲不再說下去。
“婧琪!”
“臣女在”婧琪出列,原本她不想參加宮廷聚會,可太后的懿旨,不得不來。
太后惦記之前舒妃母家的案情,詢問道:“瞧你的氣色,最近可還安好!”
婧琪急急回話:“勞煩太后娘娘掛心,臣女是習武之人,之前受的傷早已痊癒。”
“那哀家也放心了”太后便不再多問。
不多久,太后覺得有些乏了,蘇嬤嬤服侍着離開,剛纔的歡笑愉悅一時突然有些冷場。
婧琪低頭數着地上的金黃落葉,打發時間。
詩菡這才找到機會和她說話:“婧琪,不如四處走走!”
“您請。”
詩菡略微一想,神色不豫:“上次的事,你可還在生氣。”
“我豈敢生長姐的氣,”瞧這口氣,陰陽怪氣的。
“哎!”詩菡低着頭,目不斜視地盯着地上:“這件事是我做的不對,我向你道歉。”
“哼!不需要,”語氣還是那般不滿,看樣子婧琪很生氣啊。
詩菡自知她還無法理解自己,轉移話題道:“今日我找你是因爲三妹。”
“怎麼了?”婧琪聽到三妹這個詞,端正態度,不與她置氣。
詩菡臉色蒼白:“三妹的病情越發不穩定,之前差點傷到瑩心等人,再這麼下去,我擔心她會傷到其他人。”
婧琪擔心不已:“那長姐的意思是…”
“終於肯叫我姐了…”
婧琪聞言,皺眉,這個時候還計較這些有什麼用。
詩菡不再說話,只和她絮絮一些閒事。
只聽見遠處的慕容澈和慕容澤等人大笑起來,許是在說什麼笑話,擡頭望去,一隻小雪貂正在扯着駱斌的袍擺,駱斌對於它的舉動實屬無奈,可又不知該怎麼驅它離開,那模樣的確有些滑稽。
婧琪抿着嘴看着小雪貂發笑,一個丫頭匆匆跑來,冷不丁地看着重臣都在,又看見小雪貂在咬扯駱斌的衣服,臉立即變得慘白,下跪磕頭請罪:“這隻雪貂是奴婢所養,一時大意讓雪貂跑了,衝撞了駱將軍,請將軍恕罪!”
詩菡給婧琪遞了一個眼神,後者上前向駱斌等人俯身行禮:“我們這就把雪貂弄走。”
幾人倒沒在意這麼多,繼續聊天。
婧琪抓起小雪貂瞧着跪在地上的小丫頭,“我很喜歡這隻雪貂,能否將它送給我。”
“這?”小宮女有些詫異,滿臉感激道,“謝姑娘。”
婧琪忍不住壓低聲音提醒:“宮裡當差可是不是每次都這麼幸運的,你得小心謹慎。”
“是…”小宮女急急離開。
慕容澤來了興趣,“你跟她說了什麼,怎麼感覺那小宮女見到我們像見鬼般。”
“啥都沒說…”婧琪忽悠人的本事可不小。
“哇?”忽地,一個聲音突然叫出聲。
慕容澤三人,回身:“怎麼了?”
婧琪瞧着正在抓兔子的某人,“三妹,你這個捉兔子,能抓到嗎?”
冰清纔不理會她,一味抓兔子。
婧琪把雪貂丟給駱斌,“我去看看。”
駱斌無奈的接過雪貂:“在御花園鬧出這麼大的動靜,萬一被太后知道了,恐怕不妙。”
詩菡搖搖頭,婧琪她們想一出是一出。
“你們也別愣着,趕緊幫忙。”婧琪吵吵嚷嚷。
慕容澤指了指他們三人,一個大將軍,一個王爺,還有一個是當今聖上,讓他們抓兔子,成何體統。
“廣海…”無奈之下,慕容澈只能讓人幫忙抓兔子。
片刻後,冰清拎着兔子的兔耳朵。
“你都要吃它,它能不跑麼”婧琪忍不住調侃。
冰清看着手中的兔子,不自覺地加強力道,似要把兔子掐死。
婧琪身子一震,“冰清,你在做什麼?”
冰清目光呆滯,更加使勁的掐了掐。
婧琪見她又露出了呆滯的神色,腦子裡浮現出一個念頭,“冰清,你把兔子遞給我。”
冰清一臉木然,雙眼無神。
婧琪警惕的注視着她,小心翼翼從她手中抱過兔子,確定兔子還沒被掐死。
冰清回過神來,好奇剛剛到底做了什麼。
婧琪用警惕的眼神看着她:“你不記得剛剛自己在做什麼嗎?”
冰清顫抖的看着自己的手,如果不是婧琪及時拉回她的神智,她已經把兔子掐死了。
“你們姐妹在說什麼悄悄話。”慕容澤幾人走上前,見兩姐妹的臉色都不好,調侃着:“難不成吵架了。”
冰清躲在婧琪和詩菡的身後,緊張的看着他們。
駱斌奇怪的看着她:“三小姐,你怎麼了?看到我們像看到鬼一般。”
冰清慌慌張張的看着他們,急急往後跑。
慕容澈詫異:“這是怎麼了?”
詩菡和婧琪對視一眼,冰清定是病情惡化了。
駱斌好奇:“你們抓的兔子呢!”
“這裡呢!”婧琪抓起兔子:“可以吃烤兔子了。”
“原來這纔是你的目的。”
“當然,民以食爲天嘛…”
慕容澤搖頭:“得,我說不過你。”
詩菡打趣二人:“擡槓,你是贏不了婧琪。”
“你們唐家三姐妹,各個都惹不起,我認輸”慕容澤承認擡槓擡不贏。
“好漂亮的兔子,你能給我麼?”
正聊天的時候,突然一個清脆的聲音聲音傳來。
婧琪擡頭看,是一個十七歲的小姑娘,她生得極爲標緻,一看就是的大家閨秀,此刻正俏生生地立在約十步遠的地方,身後跟着幾個丫鬟。
“茵彤見過皇上、見過瑞王、見過堂哥、見過莊妃娘娘”她溫柔的做着自我介紹。
“堂哥?”婧琪聽着稱呼,下意識看着駱斌,管他叫堂哥,那就是駱家的人了。
詩菡擡頭看着駱斌,又是哪家親戚。
駱斌解釋着:“我伯父駱國泰唯一的掌上明珠。”
詩菡喃喃自語:“駱國泰,”駱青雄的大哥,正二品漕運總督,來頭可不小。
慕容澤看着她,很是客氣:“茵彤姑娘,許久未見,近來可好。”
駱茵彤臉紅了紅:“勞煩瑞王掛念,茵彤一切皆好。”
婧琪瞧着那雙眼眸,想必鍾情瑞王已久,“駱姑娘若是喜歡,便可拿去。”
“這?”駱茵彤瞧着婧琪,“茵彤不在中都,敢問姑娘是?”
婧琪直接道:“唐婧琪。”
“哦,原來是唐大人的妹妹。”
駱茵彤恍然,原來她就是唐婧琪,微微福身,婧琪急急回禮。
片刻後,她柔柔開口:“茵彤還要去看望堂姐,就不再此多停留了。”
“嗯!”
駱茵彤再次行禮,帶着丫鬟一起離開,離開時卻回頭朝慕容澤粲然一笑,如此女兒心思,昭然若揭。
婧琪來興趣了,駱茵彤情根深重,一番癡情真叫人感動。
“想什麼呢”慕容澤一巴掌拍在她頭上。
“要你管啊”婧琪懟了一句。
駱斌瞧着兩人,忍不住笑出聲。
詩菡不動聲色看着慕容澤,見他正在和駱斌閒聊,眉頭越發緊鎖。
鳳凰宮。
駱茵彤按照規矩行禮才與堂姐駱語蓉說話:“堂姐,你近來可好!”
“好什麼啊!皇上的心思全在那個莊妃身上,本宮倒是落得清閒”話語中已含了薄怒。
駱茵彤聽這話不對,“莊妃,就憑她也敢興風作浪。”
駱語蓉冷哼:“哼!”
“對了姐姐,我今天還見到一個人,好像叫什麼唐婧琪。”
“怎麼?你見到她了。”
“入宮的時候路過御花園見過一面,還別說確是一個美人”駱茵彤察覺一時失言:“堂姐,我不是這個意思!”
“沒事,本宮知道你沒別的意思”駱語蓉面對自家人的時候,倒不似以往那般。
“堂姐,那件事?”
駱語蓉籲出一口氣,“你且放心,本宮會想辦法在太后面前撮合你與瑞王。”
駱茵彤咬着下脣,害羞不已:“堂姐,你說什麼呢?”
“都是一家人,還要隱瞞姐姐。”
駱茵彤臉紅了紅。
駱語蓉握一握她的手:“下個月便是太后的壽辰,到時姐姐安排你獻舞,趁着獻舞之時,替你求得與瑞王的婚事。”
駱茵彤喜不勝收:“謝謝堂姐!”
“別說這些”駱語蓉說這些的時候,卻有自己的計算,一來算是替堂妹實現心願,二來是拉攏瑞王,增加駱府的力量。
入夜。
廣海輕輕拾起奏摺,瞧着仍在批閱奏摺的慕容澈:“已經子時了!萬歲爺還不休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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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了”慕容澈揉着太陽穴,一直在批閱奏摺倒沒注意這些。
廣海看一眼桌上堆積如山的奏摺,擔憂道:“朝政繁忙,您也該注意身子。”
慕容澈放下奏摺,似乎在思考着什麼。
詩菡替他倒茶:“皇上,你在想什麼。”
“朕在想駱茵彤!”慕容澈的笑意若有似無。
廣海聽出眉目:“怎麼?皇上是看上她了。”
“開什麼玩笑。”
廣海緩緩分析今日所見:“今日瞧着駱茵彤小姐,還真是一個癡情人。”
慕容澈微一思索,早已想通此事,駱茵彤對慕容澤早已情根深種,只是阿澤對她無意,所以此事才被一直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