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桑格格,一看就知道是個美人,想必頗爲受寵”詩菡瞧着她,能挨個敬酒,也沒人說她不顧禮法。
正想着,看向黔晉站了起來,臉帶笑意,端起酒一乾而盡,喝完後,他又在碗裡注滿了酒,把酒遞給那個格格。
只看雲桑格格臉色微紅,微微有些驚異,不過很快只是含笑聽歌,然後婉轉一笑,伸手接過碗,也是一擡脖子,一飲而盡。
“這”詩菡瞧着向黔晉的動作,師爺怎麼會在這個時間惹桃花。
雲桑飲完酒,隨手把碗遞給立在一旁的下人,轉身面向慕容澈跪倒在地上朗聲道:“請皇帝允許雲桑獻上一舞。”
慕容澈笑着准許了。
雲桑緩緩從地上站起,微躬着身子,然後她拍了拍雙手,隨着幾聲清脆的巴掌聲,激昂歡快的草原舞曲立即響了起來。
“好厲害”婧琪不由感嘆,這樣豪爽的舞姿倒是少見。
雲桑轉過向黔晉桌邊時,他不禁一怔給她打拍子。
一舞即終,全場歡聲雷動,雲桑微笑着環視了全場一圈,目光在向黔晉身上一頓,然後目注他,右手扶胸,向他隆重的行了一禮。
詩菡看到心中長嘆口氣,向師爺這樣雖然是對雲桑的尊敬,但也很容易造成誤會,轉頭對冬兒吩咐道:“冬兒,三妹呢!”
“三小姐說是累了,宴會還沒開始的時候就走了”冬兒忙問:“大小姐可是要找三小姐。”
詩菡笑着點頭,應道:“你們在這裡候着,我去瞧瞧。”
“是!”
說完,詩菡就擠出了人羣,朝營地走去。
走遠了,歡笑聲漸漸在身後隱去,一路上碰到士兵都側身站住給她讓路。
詩菡也不搭理,只管默默走着,說起舞蹈,她也曾開開心心跳過舞,不知何時,已經忘記該怎麼跳舞了。
胡思亂想了一會,詩菡長長的呼了口氣,跪在地上,雙手合十,祈禱着:“希望大哥能早日查清當年之事。”說完,伏在地上磕了三個頭。
‘叮叮叮’身後突然冒出鈴鐺聲。
詩菡回頭:“三妹,你在這裡幹什麼?”
冰清天真爛漫,拿着一隻捉螢火蟲。
詩菡納悶,這個地方豈會有螢火蟲。
冰清笑着緩緩打開袋子,放出無數的螢火蟲,螢火蟲的光芒一閃一閃,很漂亮。
“你不是捉螢火蟲嗎?怎麼把它們都放了”詩菡忍不住噗哧一聲笑出來。
“啊”冰清一愣,趕緊去抓螢火蟲…
從袋子中飛出的螢火蟲越來越多,兩個的身子都籠罩着熒熒光芒,彷彿置身在璀璨星河中。
冰清半仰頭望着越飛越高的螢火蟲,興高采烈的捉螢火蟲,詩菡呆呆看了一會螢火蟲,閉上了眼睛,虔誠地許着心願。
冰清隨着螢火蟲的飛舞而旋身輕擺,清脆之聲飄蕩於四周。
“宛若天水洛神,驚鴻一瞥…”
詩菡聽着聲音,剛轉過身子,卻看見三個人正靜靜立在不運處,夜色籠罩下,看不清他的表情,詩菡心裡有些尷尬,俯身請安。
一個打趣的聲音傳來:“沒想到我們會在這裡看到這樣的舞姿。”
詩菡轉頭,慕容澈三人緩步而來,詩菡趕緊行禮:“見過皇上。”
“起來吧…”慕容澈朝她點頭,隨後看着正在一邊跳舞的冰清,怔仲失神。
在漫天飛舞的小精靈中,她也清透如精靈,纖細的腰身輕盈旋動,隨着螢火蟲一同起舞。
慕容澤和駱斌凝望她,眸光灼亮,四人中爲詩菡最爲鎮靜:“咳咳咳,三妹,跳了累嗎?”
冰清停下舞蹈走到她跟前,擦了擦汗水。
詩菡強笑了一下,“還不趕緊見過皇上、瑞王、駱將軍!”
冰清理了理衣服,行禮。
慕容澈的眸光不禁溫柔了幾許:“起來吧!”
詩菡忙岔開話題,問:“你們怎麼出來了?”
慕容澤整了整表情:“酒喝多了,出來醒醒酒。”
詩菡正經打量三人,“喝多了?”誰信啊!
慕容澤笑道:“不然還因爲什麼!”
詩菡抿嘴而笑,沒有說話,而冰清只顧擺弄腰間的金玲。
靜了一小會,詩菡道:“時辰也不早了,不如先回去了。”
慕容澤看了看慕容澈,說:“我們也該回去了。”五人一塊向營帳行去。
路上。
冰清時不時拉着詩菡,然後一陣比劃。
“騎馬”詩菡大驚。
三人回過頭看着她們:“你們兩姐妹在說什麼?”
冰清訕訕的看着三人,儘管過了這麼久,仍有些害怕。
慕容澤臉上堆着笑說:“我剛剛聽到你們說騎馬,怎麼,三小姐可是要學騎馬。”
詩菡嘴角一僵,解釋着:“是啊!婧琪想學,三妹也想學!”
“就這個!”
詩菡見冰清打呵欠,轉頭道:“可能是覺得有趣吧!”
冰清看着面前的帳篷,只嚮慕容澈三人行了個禮,便快步回營帳休息。
詩菡微微一笑,“三妹膽子小,看到你們仍有些害怕。”
“大家都這麼熟了,爲何還害怕”慕容澤納悶,“弄得我都像怪物,渾身不自在。”
“沒辦法”詩菡聳聳肩,其實冰清並非害怕他們,只是因爲忘情湯藥的影響,打心底排斥與他們接觸。
駱斌好奇:“不過她爲何想學騎馬。”
詩菡估摸着:“許是看到雲桑格格,覺得有趣,不過她的性子,想一出是一出,騎馬許是突發奇想!”
慕容澈微微一笑:“此事就交給你去安排,找個人教授婧琪姐妹倆學習馬術。”
“詩菡替二妹三妹謝皇上恩典。”詩菡行禮道謝。
“詩菡,我有件事,一直想問你!”慕容澤逮到機會,想問心裡的疑惑。
詩菡詫異:“瑞王想問什麼。”
“三小姐爲何不說話!”慕容澤直截了當,“既然三小姐身體無礙,又爲何一直不出聲,”這個疑惑在他心裡存了很久,只是找不到機會詢問。
詩菡皺眉,看着駱斌和慕容澈,他們也想問,只是不敢問。
“上次蘇木蘭只是說了一句三小姐是啞巴,婧琪就差點…”
“夠了,她是不是啞巴,不需要王爺操心,告辭,”說到此,詩菡轉身離開。
慕容澤詫異:“我剛剛說錯話了嗎?”
“我也覺得奇怪,三小姐不像不啞巴,可就是不說話”駱斌想着之前的事,從未見她說過話。
慕容澈點頭,他之前讓太醫把脈檢查過,太醫也說冰清的身體並無大礙,但不知爲何,自從上次替詩菡解圍後,就再也沒有聽到她開口說過一句話。
慕容澤更好奇了,一個正常人就是不肯說話。
清晨。
婧琪還在睡夢中就被冰清拉出被窩,“三妹,你讓我睡睡!時辰還早呢!”
冰清拉着她,還幫忙梳洗。
“你又有什麼事!”婧琪打着呵氣。
冰清比劃着,指着外面的馬。
“真的!”婧琪大喜,瞌睡也都醒了,趕緊換騎馬裝。
因爲有慕容澈的準可,婧琪一有時間就去學習馬術,此外慕容澈還特意揀一塊僻靜處,由一位騎術精湛的軍士教二人騎馬。
可婧琪和冰清去了,見他一臉惶恐,還時不時下跪請安,態度拘拘束束的,一面想着想着,一面忍不住地嘆氣。
軍官被婧琪瞅了兩眼,就變得舉止拘謹,說話都不是很利落,就更別提如何能把人教會了。
教得畏首畏尾,學得很是無趣,在百般無聊中,婧琪和冰清只能獨自騎馬打發時間。
看着獵場的人,她幾次想要雙腿一夾,馬鞭一揚,就跑一下,可都被軍官阻止了,嘮叨着,什麼馬性還不熟,什麼容易摔馬,什麼騎馬不能急躁…
太陽漸漸西落,婧琪和冰清還遛馬在草原上徘徊。
正在閒逛,忽看到遠處幾匹駿馬直奔而來,看着好像是慕容澤,不大一會,已經奔近,果然是慕容澤,旁邊的是雲桑格格,身邊還有一人,模樣與雲桑有些相似,三人都穿着緊身騎裝,很是英俊。
慕容澤詢問道:“學會了嗎?”
“你說呢!”婧琪實在懶得回答,就這副模樣也叫學會。
語氣帶着一絲嘲諷,雲桑絲毫沒有掩飾對她的不屑:“唐二小姐!你這是騎馬呢!還是溜馬?”
婧琪努了努嘴:“當然是溜馬!”
慕容澤看了眼軍官道:“你先回去吧!”
軍官擡頭看了婧琪一眼,見她沒什麼意見,遂又躬身行了個禮後騎着馬慢慢退走。
看他遠了,婧琪抱怨不已:“他哪是教我學騎馬呀?完全忽悠我們玩,打發時間!”
慕容澤笑道:“我們可是屬於馬背的民族,不會走,就已經隨着父親坐在馬背上了,你是要差點!”
“可差得太多了”婧琪笑着嘆了口氣,沒再提此事,擡眼道:“瑞王,他是?”
慕容澤引薦:“我的堂弟,慕容麒貝子。”
“哦”婧琪眼珠一動,那就是雲桑的哥哥,難怪覺得眼熟。
“堂弟,這位是順天府唐大人的妹妹,唐婧琪!”
“唐小姐”慕容麒說着客氣話。
“你好!”
慕容澤想了想,說:“現在有些餓了,你要不要於我們一同回去用膳。”
婧琪皺了皺眉,繼續道:“吃什麼吃,氣都氣飽了!”
冰清在馬背上顛簸一天,直接選擇下馬牽馬玩,馬術!看起來簡單,學起來很難,還是不學了。
慕容澤樂道:“婧琪,你也彆氣了,我瞧着向師爺的騎術不錯,你爲何不讓他教!”
“他也沒時間”婧琪心中一怔,臉色有些尷尬,找他,有點難爲情。
慕容澤腦子一轉:“對了,要不我來教你!”
“好啊!”婧琪拍手叫好,瑞王教她馬術,還是挺有面子的。
“堂哥”雲桑不高興了:“你一個堂堂的瑞王,教一個女子,傳出去不好聽!”
慕容澤樂呵呵:“沒事,我和她不是外人!”
“呵呵呵,差點還成內人了,是不用見外”婧琪搖搖頭,可惜了,冰清對他沒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