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菡微微搖頭:“沒事,”看了一整天的佛經,有些頭昏腦脹。
慕容澤微微搖了搖頭,“師太吩咐的佛經重要,可你的身體更重要!”
“哎!不提了!”
“大小姐!”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國遠神色慌張,“出事了。”
“怎麼了?”
“婧琪回來沒有!”
“沒有啊!”詩菡瞧着他:“她不是應該在順天府麼!”
“婧琪和師爺一同外出查案,到現在還未見到兩人”國遠焦急:“會不會出了什麼意外”
順天府,唐耀傑瞧着向黔晉和婧琪未歸,便早早帶人去了懸。
如圭神色慌張,“大人,我們找遍了所有地方,只在懸崖邊找到這一支髮釵。”
“髮釵”唐耀傑接過髮釵,“這是婧琪的桃花玉簪,難道他們出事了。”
“我們來遲了一步,只在懸崖邊找到這支髮釵!”衆人皆盡神色緊張起來。
“懸崖!快!我們快點趕過去”唐耀傑輕聲喝道,帶領着衆人直接往懸崖找人。
幾人在四周找了許久都一無所有。
詩菡和慕容澤也在四周找人:“大哥,婧琪他們會不會出事啊!”
“婧琪會武,不會讓我們這麼擔心”唐耀傑皺着英挺的眉,接下去說道:“估計她就在這附近,可能我們一時半會兒卻沒辦法找到她。”
“不錯,婧琪姑娘是個聰明人,她知道無論發生什麼事,都會想盡一切辦法聯絡我們”慕容澤眉頭舒展開,也點頭說道。
詩菡輕嘆一聲,三妹現在還在養病,而婧琪有下落不明,這都算什麼事。
懸崖底部,四周都是陡峭的崖壁,婧琪醒來的時候微微活動下身體,由於她一直被向黔晉緊緊的護着,所以並未受到什麼傷害,反而向黔晉,臉無血色的躺在一邊。
“咳咳…”咳嗽聲越發的劇烈,伴隨着一絲血腥味蔓延了出來。
婧琪鼻子靈,雖然轉瞬這氣味就消失了去,卻被她聞了個清楚,眉眼快速的一轉,剛纔抓住他的手腕。
“臭蟲!你怎麼樣了?你流了好多血”婧琪心驚肉跳地看着男子背部的傷痕,那一道道傷口一直延伸到手臂上,很多皮肉綻裂開來,深可見骨,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襟,他連呼吸都顯得有些艱難。
“咳咳…我沒事,只是…只是有點兒累…”向黔晉半撐着身子,眯着眼睛,不願合上無比沉重的眼皮,握緊婧琪的手。
婧琪看着他吐字吃力的樣子,鼻尖微微一酸,胸口一陣脹痛,輕聲說道:“累了就休息吧,別說話了,我給你處理傷口。”
還好她習慣性備有金瘡藥,很快就止住了血,婧琪利落地給他包紮起來,他的傷勢很重,此時那原本就有些蒼白的臉色更加毫無血色。
皮肉之傷很沉重,內臟也受到了震盪,不過總算沒有性命之虞,這倒是讓婧琪稍稍放心了一些。
片刻之後,向黔急便能輕聲開口說話了,窄小的山洞裡,兩個人靠在一起,前方升起了一堆火,環境很安逸。
向黔晉仍然握着她的手,輕輕地笑着:“真好,我們都沒有死。”
“你現在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就好嗎?”知道他沒事了,婧琪的怒氣就上來了,瞪着眼睛,一副要吃人的模樣。
“不管有什麼後果,你沒事就好”向黔晉扭過頭來,深深看着她:“如果你有什麼意外,我永遠也無法原諒自己。”
“你…”婧琪心中不可遏制地一顫,嘴角抽一動一下,原本想要說的話卡在喉嚨裡說不出來,悶聲氣道:“這算什麼!”
向黔晉撇嘴笑道:“不管怎麼樣,我們算是同生共死了!”
“你”婧琪翻了個白眼,若非他還受着傷,真想一腳踹過去。
向黔晉無所謂地聳聳肩膀,“好了好了,開個玩笑而已,我先睡一會兒。”他這才淡淡笑了笑,合上眼睛,疲倦之色再也掩藏不住。
擡起黑眸,婧琪訝然地發現他明明一身是傷,動一動就疼得眉毛緊皺,卻還是在不停陪着她說話,逗她開心,讓她心情扭轉,爲的就是不讓她擔憂。
爲什麼世上會有這樣的男子,對她如此的好。
愣愣瞧着眉峰緊鎖躺在前方的向黔晉,婧琪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或許此時什麼也不說,纔是最好的吧。
安靜的山洞裡,又響起了他低啞惦懶的語聲:“小婧…危險,不能去…”
靜靜靠在他身邊,婧琪握着他的手,眼眶微熱胸口暖意升騰,輕輕點頭笑道:“好,我不去!”深吸一口氣,清越的聲音便在山洞裡悠然迴響。
入耳的清越歌聲那般悅耳動人,向黔晉終於睡着了,脣角的弧度從未褪去,這聲音好似響了一整個晚上,深深刻入他的心裡,再也不能忘去。
婧琪唱着唱着,也隨着他一起進入了夢鄉。
在洞窟裡靜靜地休養了一天,詩菡恢復了一些體力,醒來時間像黔晉安安靜靜躺在一邊,不由鬆口氣。
“臭蟲!”沒有迴應!
婧琪慌了,用力搖着他的頭:“向黔晉,天亮了!你趕緊醒過來!”
“天亮了…”他喃喃地一遍遍對自己說,眼睛卻怎麼睜也睜不開。
“臭蟲”她去探他的脈,跳動在漸漸變弱,他的身體也逐漸變涼。
向黔晉此時全靠意念苦苦維持着最後一點的清醒,可最後一點的清醒馬上就要消失,散入黑暗。
突然間,一股暖暖的熱流衝破了黑霧,喚醒他最後的清醒。
“臭蟲,你不可以死!”一個小小的聲音衝進了他的意識中,一遍遍地響着:“你若是死了,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漸漸地,他察覺出裡面的異樣,那瀰漫在鼻端的血腥氣,感覺到有溫暖的液體滴進嘴裡。
吃力地睜開眼睛,一個人影從模糊漸漸變得清晰,她的手腕上一道割痕,鮮紅的液體正一滴滴從她的手腕落入他的口中。
他想推開她,全身卻沒有一絲力氣,只能看着那一滴滴的鮮紅帶着她的溫暖進入他的身體,腥…腥味…
“婧兒,夠了!”
滿面淚痕的她聽到聲音,破顏爲笑,笑了一瞬,匆匆抹去淚痕,拿了條手帕將傷口裹好,“你沒事就好!”
“婧琪!”向黔晉一眨不眨地凝視着她。
婧琪搖搖頭,不再言語。
如今他們下落不明,唐耀傑和詩菡一定急壞了,所以在體力恢復後,二人商議了一下,決定出去看看情況。
昨夜剛下過一場暴雨,今日卻是極好的天氣,頭頂的耀日散發着溫暖灼熱的光輝。
向黔晉和婧琪被慕容澤的人所救,兩人跌跌撞撞回到白雀庵。
“婧琪!”詩菡和慕容澤匆匆進來,見到婧琪,一把就抱住了她:“你總算平安回來了!”
婧琪緊緊地抱住她:“大姐!”
婧琪和向黔晉遇到刺客,其中的驚險曲折不必多說,兩姐妹都明白是在鬼門關上走了一趟。
唐耀傑掩蓋不住擔憂:“你們這次到底遇到什麼了!”
“這次真的是有驚無險”婧琪和向黔晉對視一眼,把他們的經歷悉數告知大家。
“這麼說,或許是真兇爲了滅口才派殺手暗殺你們!”
沉默了片刻,婧琪的目光淺淺地看着向黔晉,卻見他正凝視着自己,心中一驚,她莫名慌亂起來,急忙別開了視線。
詩菡靜靜的看着這二人的互動,心底浮出一個猜測,或許在崖底,還發生大家所不知道的事。
念覺端了藥進來,略微遲疑說:“師姐,這是念慈的藥!”冰清的病情還沒好,還要繼續服藥。
詩菡道:“怎麼了?”
念覺面有難色:“師父說念慈的身體還要靠藥湯,所以…”
詩菡看她一眼,微笑:“我知道了。”
冰清看着藥就想吐。
“喝吧!”
“嗯。”碗裡的藥汁顏色濃黑,散發着一股酸甜的味道,她一仰頭喝了。
念覺嘀嘀咕咕:“真不知道師父開的什麼藥…”
“念覺!”
門外,慧敏師太走過來瞪了念覺一眼,說道:“讓你送藥,你卻說起這些事來,真是越發管不住自己的嘴了!”
念覺微微吐了吐舌頭:“我只在這裡說,決不向外說去。”
慧敏師太嚴肅地說:“在詩菡面前說慣了就會在外說溜嘴,別給自己惹禍。”
詩菡笑着打圓場:“師父,念覺師妹也是爲了我好,”又囑咐念覺:“以後可要長記性了,別亂說。”
慧敏師太嘆氣,隨後走到冰清身邊說:“念慈,感覺如何!”
冰清點頭,其實休養的時間差不多了,只是最近不知爲何,身體越發疲憊,前段時日,她還能下牀,如今又渾渾噩噩。
慧敏師太無奈嘆氣:“哎!你要好好靜養!”
詩菡笑道:“看吧,師父對你的關心,已經超過我了。”
冰清點頭。
“趕緊把身體養好”詩菡忍不住點了點她的鼻尖。
“儘量吧!”
話音剛落,門外婧琪嚷嚷道:“冰清,你怎麼樣了?”
詩菡立刻拉長了臉,用力瞪她:“婧琪,佛門重地,你該注意言辭!”
“有什麼關係,反正我們和師太不是外人。”
詩菡滿臉不好意思看着慧敏師太,後者看了微微一笑,彷彿並沒有因爲她的話而動怒。
婧琪拉着她的手,“哎!冰清啊!住在尼姑庵總有不自在,跟我回家不好嗎?”
冰清搖搖頭,暫時不想離開佛寺。
突然,婧琪想起一件大事,“大姐,向黔晉怎麼樣?”
詩菡來了興趣,“你這是擔心他!”
“這次要不是他,我就死了”婧琪一本正經地說:“他到底怎麼樣了?”
詩菡正色道:“哎!向黔晉傷的比較嚴重,大哥也幫他看過,也包紮過傷口,現在還在昏睡。”
婧琪起身笑着說:“那我去看看他!”
詩菡微笑拉着她,“放心,有大哥在,出不了大事。”
正熱鬧間,有人掀了門進來,待大家一看,原是唐耀傑。
“大哥,你怎麼來了?”
“我來看看你們”唐耀傑答:“你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