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大家紛紛向太后行禮請安,皇貴妃幾人都打扮得花枝招展,個個媚眼如絲,恨不得都把慕容澈捆把結實了拽自己身邊去。
慕容澈瞧着詩菡,總覺得哪裡不對勁,聽着聲音有些異樣:“詩菡,你身體纔好,不宜外出吹風。”
“詩菡知道!”詩菡說話不似以往那般。
請安到一半,詩菡便找藉口離宮出去,緊接着廣海也離去,慕容澈擔心這裡面有什麼,想了想,便也不動聲色地起身出去。
自從出了殿門,詩菡就開始活動手腳,廣海緊隨而至,訕訕擦了擦額上的冷汗:“好在脫險,剛剛嚇死奴才了。”
她伸出手,手心裡全是冷汗,到現在都還在發抖。
“廣海,你們在說什麼!”身後突然冒出一個聲音,嚇得兩人急急回頭。
慕容澈一臉疑惑的看着廣海,再看看宜嬪:“你不是詩菡吧。”
動作一僵,撕掉臉上的臉皮,露出本來面目。
“冰清。”慕容澈微微一怔。
冰清仰着臉怯怯望着,想起了唐耀傑的話。
“萬歲爺,這其中的緣故,請容奴才解釋。”
廣海看了看四周,覺得這不是說話的地方,便引着二人去了不遠處的涼亭,幾句話之間便解釋其中的緣故,原來今日廣海到順天府接詩菡回宮,可她早已去了蝴蝶客棧,爲了不延誤覲見的時辰,唐耀傑便冒險,將冰清易容成詩菡的樣子,來覲見太后。
“原來是這樣”慕容澈知道詩菡陷入案件當中,恐一時無法脫身。
冰清和廣海對視一眼,“這麼說皇上是不怪罪我們的欺君之罪。”
“若怪罪你們,朕是否也要治瑞王和駱將軍的罪”慕容澈無聲地笑了笑,不得不說,詩菡這一招很厲害,一來她將慕容澤和駱斌一同拉下水,這兩人都是朝廷大臣,不能重罰,二來,他如今也算欺騙太后,豈非自己也淪爲幫兇。
此話一出,廣海也鬆了一口氣,不管怎麼說,皇上不治罪就好,但下次再也不敢幫詩菡。
想到長姐無事,冰清咧開一個心無城府的大大笑容,明眸皓齒的模樣一瞬間便讓慕容澈失了神。
冰清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慕容澈突然抓住她的手。
冰清納悶。
慕容澈笑着解釋:“你現在是頂着詩菡的容貌,暫時不能再出去了,免得走漏消息,給她帶來困擾。”
冰清不解,她沒想這麼多,只要是大哥和詩菡說的話,她都聽從。
廣海一臉小心地看着慕容澈,萬歲爺到底怎麼了?
“廣海,你去順天府知會一聲”慕容澈一臉笑意的看着冰清:“就說詩菡在宮裡一切安好,無須掛念。”
“喳”廣海雖然奇怪他的反常,但還是按吩咐辦事。
慕容澈看着她,今天雖然只是幾句話,但的確是從冰清口中說出的,看來她真的不是啞巴,只是不與任何人說話。
順天府。
大家聽聞後,大驚:“皇兄沒有怪罪我們的欺君。”
廣海摸不清慕容澈的心思:“嗯!還說讓詩菡姑娘繼續查案。”
“讓我繼續查案”詩菡不自覺和唐耀傑對視一眼,不管怎麼說,用冰清來個魚目混珠都是欺君之罪,可他爲什麼不處罰,反而幫大家隱瞞,還默許詩菡現在所做的一切。
婧琪瞧着大家臉色都不好,上前緩解目前的尷尬:“對了,今天是七夕,大家出去好好玩玩。”
“也好!”唐耀傑知道詩菡心情不好,也提議大家出去玩,放鬆一下。
大街上。
慕容澤見詩菡心不在焉,勸道:“你也別擔心了,我想三小姐在宮裡不會有事的。”
“我現在不是擔心三妹,而是…”詩菡是擔心慕容澈會對三妹做什麼。
“好了,你也別在難過了,你瞧,今天很熱鬧,別總是吊着一張臉,不開心…”
詩菡聞言,看着四周,此時良辰佳節,燈明月燦,鑼鼓喧天,笙歌盈耳。
二人一邊漫步而行一邊看燈,慕容澤想逗她開心,笑道:“真的很熱鬧,要不要去猜燈謎。”
詩菡沒有回答。
他繼續道:“這七夕節可是青年男女相互結識的節日,若是有緣便會共結連理,結爲夫妻。”
詩菡無語,伸手去看燈下面的燈謎,打發時間。
此時,雨霜和胡楓也來逛七夕看燈,二人正巧來買首飾卻被一幫地痞流氓看見了,地痞捱上前去動手動腳地調戲雨霜。
雨霜是何人,自然氣不過直接上去教訓這些地痞,胡楓擋在她前面,王一拳將地痞打倒在地,又將雨霜一把拉到了自己身後,怒喝道:“住手!你們想幹什麼?”
“幹什麼,臭小子,你敢管我們的閒事,你也不打聽打聽小爺我苟六的名號”地痞名爲苟六,是這一帶的小霸王,經常欺負百姓。
“苟六,我打得你滿地找牙”胡楓摩拳擦掌。
“我還怕你”苟六手中持着木棍,痞痞的歪着腦袋,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
胡楓上去繼續教訓他,二人對打一陣,不料苟六腳下踉蹌,失足跌倒,前額正好撞在柱子角上,登時鮮血直流,嚥氣了。
“楓哥”雨霜微微一驚,胡楓也停下動作蹲下來探苟六鼻息,“啊”地一聲,驚道:“死了?”
轉瞬間驚訝又被惱恨所取代,“這人這麼如此不經打,”他還沒下重手,這麼就這樣完了。
四周人一聽聞死人了,頓時朝四邊擁擠,還嚷着:“殺人了,死人了!”
詩菡和慕容澤對望一眼,二人紛紛跑到聲音源,詩菡看着這副場景,當心頭“砰”的一跳,怎麼會是雨霜和胡楓。
雨霜神色一變,“唐姑娘!”
詩菡驚訝地望着二人,“雨霜、胡楓,你們?”
慕容澤露出了一臉的震驚之色,怎麼會是他們兩個。
隨即,順天府的衙差也到了,丁國遠和林如圭臉上露出了吃驚的神色:“大小姐,你們怎麼?”
“雨霜、胡楓怎麼是你們”婧琪驚訝地張大了嘴巴,他們接到有人報案,可沒想到是他們。
雨霜和胡楓對視一眼,嘴角牽出一抹苦笑,這次還真是他們。
“差大哥,這人是我殺的,我甘願認罪”胡楓甘願認罪。
“楓哥”雨霜頓時慌了,上前道:“二小姐、差大哥,這人是我殺的,與楓哥無關!”
“雨霜,別亂說”胡楓呵斥她,“人是我殺的!”
“夠了,你們都別爭了,你們倆都隨我回順天府”婧琪嘆了口氣,這殺人都還有搶着認罪的。
“恩。”
“還有你們倆”婧琪刻意加強了語氣,這兩人還真不安生,看個燈會都惹出這麼多的事。
詩菡和慕容澤對視一眼,作爲目擊者,他們應該回府衙協助調查。
順天府。
唐耀傑臉色微微一變,“死者是何人!”
“街頭的地痞苟六”仵作驗完屍,如實回答:“死者是撞倒柱子失血過多而死。”
“好,你先退下!”仵作得到吩咐走了下去。
唐耀傑嚴肅道:“胡楓,死者是你殺的!”
胡楓爲保全雨霜直接認罪:“是,不管你信不信,此人是我失手所殺!”
“不是的,他是我殺的”雨霜也認罪。
“你們”唐耀傑面色一沉,“事情經過到底如何!快如實相告。”
胡楓抱拳道,“我與雨霜在街上逛燈,遇到地痞調戲雨霜,我氣不過就和他發生爭執,失手將其殺害。”
雨霜打斷他的話,“不是這樣的,是我殺了他,此事與胡楓無關!”
‘啪’一聲驚堂木,唐耀傑知道二人的心思,“好了,國遠,先將二人羈押下去。”
“是!”
書房。
唐耀傑緊皺的眉無法舒展開來,“實情究竟如何!”
“這”詩菡有些遲疑,“我也不清楚,只是在街上逛燈突然聽見打架聲,待我們前去時,胡楓已經將苟六打死。”
“我們也向四周的人打聽下,是因爲苟六調戲白雨霜,胡楓纔出手教訓那些地痞的…”慕容澤還想說什麼,卻被詩菡一個眼神阻止。
唐耀傑看着二人的動作,心中不免起疑,這兩人在鬧什麼。
蝴蝶客棧。
衆人知道事情原委後,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反觀胡蝶,她並不像他們那般焦急。
瑞婆婆急急的道,“掌櫃的,阿楓怎麼會殺人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快想辦法救他啊!”
“殺人償命?我有什麼辦法”胡蝶嘆息一聲,並沒有一點緊張。
瑞婆婆心中焦急,“掌櫃的,這都什麼時候了,難道你就眼睜睜看着阿楓被判刑。”
“瑞婆婆你先別急”葉二孃一臉的焦急,安慰大家,“我們明天去牢中看看他們,”這兩個孩子怎麼會攤上那樣的事。
牢房。
二人的牢房捱得很近,雨霜看到他,頓時大哭了起來:“楓哥,都是我害了你!”
“說什麼呢!我們之間還分這麼清楚幹什麼”胡楓心中仍是忐忑不已,可還得裝出一副無關緊要的模樣,“而且我這是誤傷,頂多判我三年流放,死不了人的!”
“楓哥都是什麼時候了,你還開玩笑”雨霜怔了怔,“你這次可是殺人啊!殺人可是要償命的!”
“別擔心,沒事的!”
“楓哥”雨霜哭得很傷心,“都是我的錯,幹嘛要逛七夕節嘛!”
胡楓見她落淚,心疼道:“雨霜,你怎麼哭了,你別哭啊。”
雨霜雙眼通紅,滿臉淚水。
胡楓別開話題:“雨霜,你爲我哭成這樣,是不是喜歡我啊!”
雨霜終於破涕爲笑:“討厭,你再這樣我就不理你了。”
“哎呀!你知道我是跟你說笑。”
“你”雨霜心中浮出一絲愧疚,如果不是因爲她,也不會攤上人命。
翌日,葉二孃和瑞婆婆一大早就來探監。
見二人入獄,葉二孃焦急道:“你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雨霜神色微微閃爍着,緊咬着脣,她也不想出這樣的事。
“阿楓,你做事穩重,怎麼會出這樣的事”瑞婆婆傷心難過。
“我”胡楓一臉的難過,不知該如何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