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耀傑想了想,鄭重其事地說:“詩菡,我知道你和三妹的感情深厚,但如果有一天,你必須捨棄三妹,大哥求你,不要再管三妹,好好的爲自己考慮。”
“大哥,這怎麼可能呢,三妹爲了我,不再開口說一句話,你現在還讓我捨棄她,我怎麼做得出來”詩菡大怒。
“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唐耀傑透過窗戶看着正在熟睡的冰清,心裡百般難受,爲了詩菡,必要時候他就必須犧牲三妹,哪怕她是自己的親妹妹。
詩菡無語,每每提起這件事,他都用這招推諉,真是無可奈何。
“對了,明天你還要去查案,早點睡。”
“嗯。”
婧琪見詩菡和唐耀傑在房間說話,她也湊到門口,偷聽。
向黔晉瞧着她這副鬼鬼祟祟樣,原想嚇嚇她,誰知被某人又是一招分筋錯骨手,痛得直嚷嚷。
向黔晉淡淡的笑着,“哪有你這樣的!”
婧琪淡淡的瞥了一眼,理直氣壯地:“誰讓你在我背後鬼鬼祟祟的。”
“我鬼鬼祟祟?明明是你鬼鬼祟祟,好不好”向黔晉將她的反應看在眼裡,“哎!你趴在你姐門口,聽牆根,傳不去也不怕人笑話。”
婧琪心虛,“我哪偷聽了,我是光明正大的保護大哥。”
“切”向黔晉看着她,臉上閃過一絲訕訕的表情,哪有人把偷聽說得如此光明正大的。
“好了,你們鬧夠沒有”屋內,詩菡和唐耀傑對視一眼,這對活寶,都鬧到她門口了。
婧琪瞪了向黔晉一眼,那眼神似在說,都怪你,壞了她的好事,弄得某人直喊冤枉。
“好了婧琪,你們都別鬧了”
唐耀傑看着二人,“叫你們查的人口失蹤案,進展如何!”
向黔晉嘴角一抽,和婧琪鬥嘴,把正事給忘得一乾二淨了。
“你們沒查”唐耀傑斂下眉眼,這對活寶,鬧什麼呢!
向黔晉和婧琪對視一眼,後者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向黔晉面露爲難,“那個,我們查過那些失蹤人口,只知道這些人都好風流,其他的。”
“怎麼,查了這麼久,就只有這點線索”唐耀傑故作生氣,故意激二人。
婧琪嘆息一聲,“大哥,我們也沒法,那胡蝶的嘴比鐵還硬,軟硬不吃,根本打聽不到什麼消息!”
詩菡心中猛然一怔,或許她知道那些失蹤人口在什麼地方。
唐耀傑將詩菡的反應看着眼裡,他和婧琪不方便,但詩菡可以啊!
向黔晉和婧琪對了一眼,兩人相互做小動作。
唐耀傑瞧着兩人越來越親密,嘴角上揚,都說感情的事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婧琪和向黔晉又何嘗不是呢!
唐耀傑不動聲色給詩菡下達命令,詩菡點點頭,由她回到蝴蝶客棧去調查人口失蹤,再好不過了。
皇宮。
太后見慕容澈整日悶悶不樂,於是,她便吩咐蘇嬤嬤叫慕容澈來宮中談心,慕容澈自然知曉太后是不放心他,想和他好好談談,蘇嬤嬤給兩人上完茶便示意衆人退下。
一直沉默的太后開了口:“澈兒,聽聞你去了順天府。”
“嗯,朕最近無事,便去順天府走走”慕容澈聞言小心地看一眼,爲了冰清的安危,他不得不欺瞞太后。
太后搖頭嘆氣:“你是哀家生得,哀家還不知你的心思,但皇帝還是應該有些分寸。”
慕容澈第一反應是請罪,“讓皇額娘擔心了,兒子不孝。”
太后擔憂的嘆氣,“前朝後宮,息息相關,不可因爲一人,而亂了後宮。”
慕容澈聞言不語。
“哀家知道,身處皇室,帝王斷斷不會專寵”太后心中不住的嘆氣,“皇帝!你可不能糊塗。”
“兒臣明白”慕容澈微怔,下意識的看向太后,好在太后沒有看出什麼。
待他走後,蘇嬤嬤上前:“太后,奴婢覺得是您杞人憂天了。”
太后搖頭嘆氣,“蘇嬤嬤,你覺得皇帝去順天府真是爲了詩菡。”
蘇嬤嬤一愣,隨及答話:“這奴婢可不能亂說。”
“明日讓唐詩菡進宮,哀家有話想對她說。”
“是!”
第二天,慕容澤準時來順天府做客,婧琪瞧着他,調侃道:“瑞王,你這天天往我們順天府,是把這兒當你瑞王府了麼!”
“婧琪,不得無禮”唐耀傑給她一個眼色,後者自覺閉嘴。
他客客氣氣道:“瑞王是找我有事。”
“其實也不算是,我想找詩菡姑娘”慕容澤四下觀看,都來半盞茶了,怎麼不見人。
“她啊!”婧琪和向黔晉對視一眼,“她一早就和冬兒去蝴蝶客棧了。”
“蝴蝶客棧”慕容澤不等她說完,拔腿就走,詩菡就這麼不長記性,還敢往蝴蝶客棧跑。
“哎!瑞王”唐耀傑瞧着他,覺得奇怪,瑞王爲何在意詩菡。
“唐大人…”遠遠的,廣海急匆匆的跑了進來,“唐大人,出事了…”
婧琪納悶:“廣海公公,這是出什麼事了。”一大早就趕來了。
廣海一口氣說完:“太后傳旨讓詩菡姑娘到太后宮中,敢問詩菡姑娘可在府。”
“啊!這…”亂套了,全完了。
“難道大小姐不在?”廣海瞧着幾人,驚慌失措。
“長姐啊…”婧琪如實回答:“她一大早就去蝴蝶客棧了,現不在府。”
廣海徹底慌了:“啊!這可如何是好,死定了?”
一邊的冰清慢悠悠的走了過來。
“三小姐…”慕容澤臉上閃過一絲欣喜。
“三妹,你來得正好,有件事需要你幫忙”唐耀傑腦子轉的極快,朝慕容澤拱手:“還請瑞王去一趟蝴蝶客棧知會詩菡,至於太后那裡…”
冰清和慕容澤對視一眼,大哥到底要做什麼。
“廣海公公,彆着急”唐耀傑瞧着冰清,頓時來了主意。
蝴蝶客棧。
詩菡帶着冬兒早早守在客棧,胡蝶不料她還會來,心中不免起疑,唐詩菡會來無非是調查之前的追殺。
“唐姑娘”胡楓和雨霜對視一眼,這人是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胡公子不必客氣”詩菡腦袋一個激靈,“我們明人不說暗話,大家都不是第一次見面了。”
雨霜冷冷的叫出聲來,滿臉的責備,“你若還念之前的情誼就不該阻攔我們!”
詩菡挑了挑眉,“我沒有阻攔你們,倒是你們在阻攔我。”
“唐姑娘”胡蝶眼底閃過一絲高深,“你我道不同不相爲謀,請回吧!”
“掌櫃的,請你放手吧。”
“詩菡”此時傳來慕容澤的聲音,詩菡微微一僵,他怎麼來,難道他不知道胡蝶的意圖麼!
“你的朋友來了,請回吧!”出乎意料胡蝶竟沒有對慕容澤下狠手。
詩菡和慕容澤對視一眼,慕容澤朝她拱手:“多謝掌櫃的!”
“瑞王”詩菡無語,這個時候來攪什麼局。
“我們走”不由分說,慕容澤拉着她離開蝴蝶客棧,雖然他不知阿瑪和胡蝶是否認識,但從胡蝶那雙充滿恨意的眼睛可以看出,胡蝶痛恨瑞王府。
“掌櫃的”雨霜見胡蝶望着慕容澤失神,上前道:“我們是否將…”
“不必了”胡蝶搖頭,“我們的目標是慕容端德,得想個辦法,引他前來。”
雨霜和胡楓對視一眼,他們深知胡蝶對慕容端德的恨,所以也不打算勸她放手。
路上,詩菡不悅,“瑞王,你來做什麼!”
“你還說我,你呢”慕容澤無奈的嘆氣,明知胡蝶對她不懷好意,還主動湊上去。
“胡蝶是不會對我下狠手的,”不然她早就死了。
“詩菡,你這麼不長記性”慕容澤角勾起一抹笑意,防人之心不可無,這丫頭這麼如此輕易相信人。
“好了,瑞王,你那些大道理以後再說。”
“七夕節將至”慕容澤靈光一閃,“你們可願去看花燈。”
“到時再說!”詩菡隨口回答。
瑞王府。
慕容澤第一時間吩咐石頭去找白色的玉石,石頭找了許多,把整個內閣弄得堆滿玉石。
慕容端德見他整日忙忙碌碌,覺得奇怪,“澤兒,你在做什麼!”
“沒什麼,雕刻些小玩意”慕容澤將即將雕好的手鐲藏在身後,“阿瑪,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睡!”
“你不也沒睡”慕容端德見他滿屋滿是玉石,隨即拿了一塊,見上面刻着梅花圖案:“梅花!可是有心上人了!”
“沒有的事”慕容澤嘴角微揚,“就閒來無事,刻着玩。”
慕容端德鼓勵自己的兒子,“哎,有喜歡的人是好事,我慕容端德的兒子可不是這麼畏畏縮縮。”
“阿瑪,你說到哪裡去了?沒有的事!”
“哎!澤兒啊!阿瑪年輕的時候也愛過一個女子,只是因爲誤會,我們無法廝守在一起”慕容端德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人生無常,既然喜歡就要勇敢去追,不要等到了阿瑪這年紀在來後悔。”
“阿瑪”慕容澤看着慕容端德,忽然間明白了,不管冰清怎麼對自己,他都要讓冰清知道自己的心意。
“恩”慕容端德很滿意,兒子長大了,他也可安心了。
鳴鑾殿。
詩菡下跪請安。
“詩菡,身子可好了”太后不緊不慢地開口。
詩菡臉色有些慌張,身邊的人趕緊開口:“謝太后娘娘的關係,娘娘已經好多了,多謝太后娘娘掛念。”
太后聽了,臉上便露出欣慰的笑容來,“你能這麼說,哀家很高興,可是詩菡,即使身爲帝王,也有許多無奈的事。”
詩菡琢磨了一琢磨,便下跪磕頭。
太后卻是隻微微笑了一笑,沒有應聲。
蘇嬤嬤上前提醒:“太后,皇貴妃等人來給你請安。”
“讓她們在外殿等候便是”太后點頭,轉眼看着詩菡,“一起去吧!”
詩菡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