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些什麼”黃義也不知道從那裡來的一腔無名怒火沖天而起,“紫鴛是我的妻子,小川自然是我的兒子!以後不要再說這些話!”
“堂哥”黃嚴繼續刺激他,“你的身體狀況還用我說麼!這鎮上的大夫都說你不可能有後,你怎麼還會有這麼大的兒子!”
黃義滿臉憤怒,“堂弟,不許你再胡說,趕緊給我出去!”
“好好好,我走就是了,好心當做驢肝肺,當心你死後無人給你送終”黃嚴怒罵幾句,便摔門而去。
黃小川匆匆上前,“爹,你不要氣,二叔就是這樣,你不要氣,不要氣!”
黃義看着愛子,淚水就這麼溢出,黃嚴說的是實話,無數的大夫都確診他不可能有孩子,這小川就那麼湊巧成爲他黃義的兒子…是天意還是…
白紫鴛忙完酒樓的事後來到房間,見小川躺在黃義牀邊睡着了,黃義細心照顧他。
“阿義”白紫鴛朝他微微一笑,“你該喝藥了!”
“紫鴛”黃義聲音很虛弱,卻溫柔的道,“你坐一邊我有話跟你說!”
白紫鴛一聽,臉色越發的沉了,“怎麼了!”
“紫鴛,我的病好不了了,我快不行了”黃義氣息極虛弱。
“阿義”白紫鴛知道他想說什麼。
“紫鴛,這些年有你陪着我,有小川這麼可愛的孩子…”黃義萬分虛弱,話卻說得清楚,“我死而無憾!”
“別胡說”白紫鴛哽咽道,卻隱忍着不讓眼中的淚流出來,“我們有小川,爲了小川你也要堅持下去!”
黃義流下熱淚,“紫鴛,這六年能與你結爲夫妻,是我最高興的日子…我不想你在爲我受苦,等我死後,你帶小川去找他…”
“阿義”眼淚卻依舊止不住流。
“我不捨得你再爲我辛苦下去,你我能有六年幸福時光是上天對我的恩德,所以我不想再耽誤你…”淚水不斷的流出,黃義緊緊的握着她的手。
白紫鴛流出兩行淚水,“阿義,如果當初沒有你,我早就被浸豬籠死了,哪還有現在的日子…”
黃義氣息漸漸虛弱,已無法反駁。
“阿義,你的病一定會有辦法的”白紫鴛一把擦了臉上的淚水,“我們去中都找神醫林大夫,他是活神仙,一定能治好你的病。”
“紫鴛…”黃義一度昏厥了過去。
“阿義”白紫鴛驚慌失措,“來人…”
“堂哥”黃嚴聽到他們夫妻二人的對話,冒了出來,“堂嫂!堂哥這是怎麼了!”
“堂弟”白紫鴛驚慌失措,沒有主意。
黃嚴看着昏厥的黃義,眼中劃過一抹算計,“嫂子,堂哥的病情已經不能在拖了,我們得馬上去中都找大夫…”
“這”白紫鴛有些遲疑,酒樓的事還未打理好,她不能走。
“不能再拖了,嫂子,咱現在就前往中都”黃嚴不等她反駁就直接吩咐人找來馬車,帶着他們前往中都。
順天府。
婧琪瞧着詩菡,見她滿臉笑容,打趣道:“你最近好像很高興!”
“哪有”詩菡摸着臉頰,不覺得奇怪。
婧琪也忍不住調侃詩菡,看她這副模樣,難不成是與楚昊天有了進一步的發展。
詩菡嘴角一抽,他們哪關係好了。
唐耀傑見她如此,也可稍稍寬心,不管詩菡怎麼想,楚昊天一定會顧念詩菡的名譽。
“皇上駕到、瑞王到…”正當幾人高興的時候,門外傳來廣海的聲音。
幾人對視一眼,這算什麼,天天來順天府,話雖如此,他們還是出門迎駕。
唐耀傑朝幾人行禮,“微臣見過皇上、見過瑞王…”
慕容澈示意她起身:“不必多禮,大家都不是外人,你們剛剛在說什麼!”
“沒什麼,只是閒聊”詩菡朝幾人行禮。
“我們在聊…”婧琪笑嘻嘻的看着詩菡。
“婧琪!”詩菡拉着她,打斷婧琪的話:“你們聊,我們去廚房幫忙。”
“恩!”
天一黑,詩菡和丹姨準備了飯菜,大家吃完後便在院中聊天,詩菡和婧琪在一處下棋,冰清閒着無事,趴在一邊數棋子。
唐耀傑瞧着時辰,提醒道:“萬歲爺,時辰不早了,您看…”再晚就要錯過宮門時間。
“是嗎?已經這麼晚了”慕容澈起身,瞧着趴在一側睡覺的冰清,突然道:“過幾日宮裡有個宴會,唐大人若有空閒,可帶三位小姐參加夜宴。”
“微臣遵旨”即便唐耀傑不願意,也得接旨。
詩菡聽出裡面的門道:“大哥,皇上這是什麼意思?”
“皇上看上三妹了”唐耀傑豈會不明白慕容澈的心思。
“什麼!”婧琪的性子直來直去,聽到這裡,豈會罷休。
向黔晉拉着她,“婧琪,事情還沒完呢,大人一定會想辦法的!”
詩菡害怕心裡的猜測變真,遲疑的開口:“三妹心智未開,以三妹目前的狀態進宮,定會…”
“此事讓我再想想辦法”唐耀傑不由擔憂起來。
皇宮。
慕容澈瞧着四周空蕩蕩,心裡越發想念那張笑臉:“廣海!”
“奴才在!”廣海納悶,不知皇上有什麼吩咐。
“你覺得唐冰清這個人怎麼樣”慕容澈也不知爲何,自己居然去問廣海這樣的問題。
廣海回想着大家相處的日子:“三小姐這個人就如她的名字般清明純潔,善良也好相處,說句不好聽的話,冰清小姐雖然才華不及詩菡小姐,卻比她更好相處,也比她多了一份純良。”
“若朕將她接進宮,可好!”良久,慕容澈才說出這句話。
廣海立刻反應過來,“這可是三小姐的福氣啊…奴才恭喜皇上,也替三小姐高興。”
慕容澈頓時來了希望:“當真。”
“這是自然”廣海看着四周空無一人,壓低聲音:“只是唐大人對三小姐格外珍視,斷然入宮…只怕會引起風波,何況選秀一事才過,詩菡小姐斷然不會讓三小姐進宮的。”
慕容澈有些猶豫,這就是他擔心的地方,以詩菡和婧琪性子,若真讓冰清進宮,這兩人非得拼命不可。
第二天,傍晚時分,太后傳旨在頤華宮設宴。
頤華宮,遠遠的就聽見絲竹管絃樂聲從宮殿中傳來,聲音清亮而悠遠,殿中擺金龍大宴桌,面北朝南,慕容澈和太后並肩而坐,皇貴妃駱語蓉身着紺色蒂衣、雙佩小綬,眉目端然的坐在慕容澈身邊,一如既往的保持着溫柔,許惠妃身着紅色華衣,與皇貴妃形成一幅鮮明的圖畫,其後便是各親貴、命婦和妃嬪的宴桌,宮規嚴謹,親貴男子非重大節慶宴會不得與妃嬪見面同聚。
瑞王慕容澤和駱斌都尚未成親,所以都沒有攜眷,而詩菡和婧琪也在宴席當中。
慕容澤遠遠的望着詩菡,朝她點頭以示問好,詩菡正在夾菜,做完這些事才朝他點頭,還禮。
太后瞧着慕容澤和駱斌,笑語:“駱斌,你都老大不小了,怎麼還不娶親。”
駱斌身體微僵,“多謝太后娘娘掛念,微臣心憂國家暫時不考慮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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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啊”太后樂呵呵,“澤兒!你年紀也不小了,到現在也不娶親納妾,哀家問你可有看上的姑娘。”
慕容澤微微一愣,下意識看向詩菡的方向,回話:“回太后娘娘的話,兒臣不曾有意中人。”
“呵呵呵”太后一眼就看出他的心思,笑道:“哀家閱人無數,剛纔問你時,你臉都紅了,怎會沒有意中人,告訴哀家,她是哪家的姑娘,哀家給你賜婚!”
慕容澤看着詩菡的目光,灼灼逼人,不容閃躲,詩菡動作一僵,面不改色的給冰清夾菜。
慕容澈瞧着慕容澤古怪的舉動,突然感覺,莫非阿澤瞧上詩菡了。
駱斌也瞧着二人的異樣,心中浮現一個想法,這兩人是何時好上的。
慕容澤擡頭堅定道:“回太后娘娘,兒臣真的沒有,等有了,一定會讓太后娘娘賜婚成全!”
“你”太后無奈嘆氣,隨即望向詩菡,“詩菡,到哀家身前來!”
詩菡一愣,給婧琪使了一個眼色,然後走到太后身邊。
太后讓她坐在自己身側,壓低聲音,“詩菡,你說澤兒是不是有什麼問題,都這麼大了,爲何不娶妻納妾!”
“太后,你該不會是懷疑…瑞王有斷袖之癖”詩菡瞧了一眼慕容澤,她倒沒想過這個問題,不過很有可能。
“你精通醫術,得想想辦法!”
“太后,你真的誤會了”詩菡用手輕輕掩脣,又是一笑出聲,壓低聲音:“實話跟你說,臣女和瑞王就是在青樓認識的,所以他很正常的。”
“那哀家就放心了”太后剛放下心,隨即緊張道:“不過,你怎麼會去青樓!”
“太后,臣女先回位置了!”詩菡總不能說自己曾被拐賣進青樓,趕緊找理由回到自己座位上。
婧琪覺得奇怪::“太后娘娘跟你說什麼了?”
“呵呵呵”詩菡有些難爲情,轉頭看着正在打瞌睡的冰清,“三妹,”這裡那麼吵,冰清也睡得着。
“這個啊…”婧琪念頭一閃,“我和三妹出去吹吹風,醒醒神。”
詩菡點頭同意:“你們注意安全!”
慕容澤喝了幾杯酒後,不動聲色離開大殿,慕容澈瞧着兩人的舉動,剛有所動作卻被惠妃等人纏住,無法脫身。
御花園。
婧琪瞧着冰清的神色,“冰清,是不是覺得宴會無聊。”
冰清點頭,隨後比劃着,待在宴會就想睡覺。
“哎!真不明白大哥爲何非得帶我們進來”婧琪也覺得無聊,有這功夫,不如出去查案。
“你們怎麼在這裡。”
冰清大驚,婧琪拉着她行禮:“見過瑞王。”
慕容澤瞧着她們的動作:“你們在這裡幹什麼。”
“無聊,醒神唄!”
婧琪百無聊賴,同時,冰清也點頭。
慕容澤從腰間拿出一塊玉佩,“我有個物件,和三小姐很配!”
婧琪和冰清對視一眼,後者接過玉佩,這是一件非常精巧的玉佩,碧色的顏色上刻着精美的梅花,每一朵都栩栩如生彷彿含苞待放。
慕容澤釋然一笑,溫言軟語地道,“你喜歡嗎。”
冰清搖搖頭。
“你不要。”
冰清把玉佩還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