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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夜半三驚

(002) 夜半三驚

婧琪惱怒地轉過來,上下打量一番,帶着一臉對向黔晉的鄙夷,“丁捕頭,把我安置在我大哥隔壁,把這個姓向的,能丟多遠就丟多遠。”

“喂,這男女授受不親,知道嗎?”

“我和大哥是親兄妹”婧琪的臉漲得通紅,眼神也變得尖銳起來,“把你那些骯髒下流的想法送給你祖宗。”

“你這潑婦,還敢問候我大爺的…”

“閉嘴吧”婧琪手一揚,抓起桌上的杯子,唰的一聲直射他面門。

“啊”向黔晉急忙捂着臉,大吼:“這是要殺人啊!”

唐耀傑表示無語,和丁國遠、林如圭和其他衙差打招呼,順便熟悉榮澤的相關事宜。

時至夜晚,兩匹黑馬進入到了這鎮中,黑馬上分別坐着兩名男子,爲首的男人身穿一襲玄黃色長衫,腰間繫着淺玄色的腰帶,面色如玉,卻不溫吞,眉宇間英氣勃發,俊逸中透出絲絲的堅毅。

身邊的男子看了看天色,放緩了馬匹的速度,開口道:“今日天色已晚,依我看,不如就在此處暫且尋一間客棧歇息。”

男子微微點頭,聲音低沉,道:“這就是榮澤。”

他身後的男子應道,“是,離三月三上巳節還有幾天,我們不如先在外面住下,過些日子再進程。”

說話間,在一家客棧前停了下來,打量了一下四周,男人道:“恩,好,我們也可稍作休息,廣海,你去安排。”

“是”廣海應了一聲,敏捷地翻身下馬,快步向客棧內走去。

不一會兒,店家小二眉開眼笑地迎了出來,見狀,爲首的男人也下了馬,將繮繩交與小二後,跨步走入了客棧。

剛走進門,他們便聽見一陣嘈雜吵鬧聲。

“唱得不錯,來,這是爺賞你的”說話的男人身着華貴的錦緞外袍,但仔細看去,那外袍上的針線與繡工實在是粗劣無比。

唱曲的丫頭看着他,訕訕道:“謝…謝…大爺。”

去拿銀兩的時候,那男人一把抓住小丫頭的手,露出一個標準流氓的笑容,“呵呵呵,別急着走啊。”

“大爺,我該回去了”小丫頭不停地說着。

“沒錯,是該回家,是該跟我大爺回家了”那有些扭曲的臉孔,色迷迷的盯着唱戲的小丫頭。

“大爺,請您自重,放開我,你的銀子我不要了。”

“哎呀,傻丫頭,大爺看上你,可是你的福氣。”

“大爺,你放開我”小丫頭拼命的掙扎着,慌忙中一腳踢在那男人的命根子。

“哎呀”那人吃痛,捂着命根子,咄咄逼人地道:“大爺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氣,你敢不識擡舉。”

小丫頭‘砰’的一下跪在地上,“大爺,求你放過我吧。”

那男人一腳將她踢開,厲聲喝道:“放過你,你看看這四周的人,誰敢說不去。”

“各位父老鄉親,求求你們說句話吧。”

“這…”四周一下安靜下來了,都怕惹禍上身,不願插手。

“爺,我去…”剛進門的廣海看着這一幕就想去出手教訓他。

“等一下”身後的華衣男子出聲阻止他,示意他往樓上看,廣海順眼望去,只見上面一個衣衫襤褸的小乞丐正端着一盆水,猛地往下那麼一丟,那水連帶着盆‘噼噼啪啪’當頭潑了那人滿頭滿臉,剛纔還咄咄逼人的男人,瞬間就變成了落湯雞。

大堂裡瞬間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大家都愣在原地,面對突如其來的狀況,一時沒能反應過來。

“誰敢捉弄取本大爺”那人立刻怒目而視,像要轉移目標,將一肚子的怨氣發泄出去。

“哎呀,唐某也是好心,你老火氣這麼重,給你澆澆水,滅滅火”小乞丐噗嗤笑出聲。

“你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那人氣結,只得提高聲音,發怒地喝道,“一個小乞丐也敢在大爺頭上動土。”

“無賴在叫誰呢。”

“在叫你這個小雜種。”話落,周圍響起一陣笑聲。

男人朝四周望了望,“小雜種,老子不教訓你,就不知死活。”

話落四周猛地站起一些人,各各拿起的手上都拿着明晃晃的刀劍,透着森森寒光。

一箇中年男人擠身出來,滿臉賠笑道:“哎呦,這不是狄鏢頭?您是這裡的常客了,看在我掌櫃的份上,消消氣,你好好玩玩,我看這樣,我給介紹幾個姑娘,包你滿意。”說着,便揮手招來小二,然後對那小二耳語了幾句。

“你一個鏢頭怎麼也算是走南闖北,見多識廣的人,怎麼氣量如此狹小,連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一個粗獷的聲音傳來,“你們這麼多人,欺負人一小乞丐傳出去不怕人笑話。”

“誰,又是哪個不長眼的,敢出頭。”

小乞丐順着聲音望去,一個身穿青色衣衫的男子和另外一個男人喝茶吃飯,隨口道:“呵!就是我。”

男人揚了揚他手中的大刀,似在威懾着對方,“想活命的,就給老子滾開,老子饒你了。”

這時,客棧老闆趕緊打圓場,“小二,還愣着幹什麼?還不帶狄鏢頭回房休息,”這些人要是在這兒動武,砸壞東西算誰的。

在老闆的怒吼下,夥計連忙引着狄鏢頭,熱絡道:“狄鏢頭,您隨我來。”

聞言,狄鏢頭仍不甘心地看了那個小乞丐一眼,這才擡步上了樓,小乞丐聳了聳肩,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你是掌櫃”廣海走上前問。

那人搓着手訕笑,“正是小人。”

“給我們兩間上房”廣海道。

掌櫃遲疑了一下,回答,“我們這兒因爲上巳節將至,幾十裡外的人都來觀賞這上巳節,也不怕您笑話,我這小客棧裡已經住滿,就只有兩間上房,其中的一間,裡面的門窗有些破損,而另一間,您也看見了,剛纔給了那邊的兩位,所以真是對不起。”

“什麼?你們這開的是什麼客棧?我們花銀子都沒有房”廣海上前一步,憤憤地道。

這時,爲首的男人上前略施一禮,對掌櫃道:“在下吳子天,聽聞這兒的上巳節異常熱鬧,路過此地,隨意住一晚就好,掌櫃不必在意。”

掌櫃鬆了一口氣,笑着道:“等夥計下來,讓他領你們去休息。”

“不必了,掌櫃只需告訴我們位置,我們自己上去就好”吳子天很客氣。

“如此甚好,二樓最末的那間便是。你們由此上樓”說着,掌櫃用餘光瞄了一眼還在吃飯的青衫男子,又補充道,“那邊楊番公子住在您隔壁,您若不清楚,跟着他走即可。”

掌櫃的話語清晰地傳到正在吃飯的兩人耳中,兩人停下給筷子,警覺地打量着吳子天一行人。

與此同時,吳子天也將這兩人看了個真切,只見方纔爲小乞丐說話的男人身穿青色衣袍,而他對面的男子,身材十分勻稱健碩,五官俊美至極,偏又帶着一股濃郁陽剛的威嚴霸氣。

“那就勞煩楊兄弟了”吳子天友善地向楊番頷首。

楊番收回目光,簡單應了一聲,繼續吃飯,見狀,吳子天一行人隨即上樓。

客棧的佈局並無特別之處,方纔大家進門所站的大堂爲一層,只做用餐之所,順着木梯而上的是二層,二層共有九間客房,左右廊分別各有三間,中間是兩間上房。

吳子天轉了一個彎後,又朝右轉了個彎,就找到了自己的房間。

“爺,天色不早了,您早點歇息,我在外面守衛巡視”廣海向吳子天沉聲道。

“那好”吳子天交代了一句,然後轉身走進了房間。

隔壁,楊番仔細觀察四周的環境,確定沒人後,壓低聲音:“爺,剛剛那個吳子天是何來路。”

“此人雖然口口聲聲稱自己是來遊玩的,但看他那談吐,並無流氓之氣,反倒更像是爲官之人,其掌心有練武留下的繭子,必是身懷武功,不管怎樣,咱們還是小心些。”

楊番想了想,“那是我們有同樣目的都是爲了那批…”

“楊番”男子提醒他,這簡陋的客棧隔音效果並不好,這時,門外傳來小二在上房門前敲梆子的聲音。

“我知道了。”

那名男子站起身,然後和衣在牀上躺了下來,當下還是一切小心爲妙。

迷迷糊糊不知過了多久,廣海忽然莫名地驚醒了過來,吳子天揉了揉眼,扭頭望向窗外,窗外火光迅速蔓延開去,瞬間便映紅了外面的一方夜空,也映紅了屋內的每一個角落。

與此同時,一股濃煙也衝入口鼻中,讓人喘不過氣來,門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叫喊聲。

“公子,快走!”廣海一聲叫喊從門外傳來,接着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踢開。

吳子天眯起眼,“你看看還有沒有其他人,盡力也救出去!”

隨即一使勁,隨即踢開窗,然後足尖點地,幾個縱躍,便離開了二樓的房間。

客棧的火,到破曉時分才被熄滅。

客棧的廢墟前站着幾個人,除了吳子天、廣海、楊番,還有自己跑出來客棧掌櫃、小二,狄鏢頭等人,大家都平安無事。

“還有什麼人沒出來”吳子天皺着眉,心中也不免疑惑起來,客棧好好的,爲何會無故起火。

“差不多了吧”說着,楊番的目光飛快地巡視了一圈,確定在場的人都安然無恙。

“糟了,還有住在柴房裡的小乞丐”掌櫃走上前,一張臉擰得好像要滴出水來,那神情比哭還要難看,“那小乞丐還沒出來!”

吳子天看了看廣海。

廣海想了想,道:“我們救人的時候,在樓梯上遇到很多人,也沒看到過什麼小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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