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澤走進了食堂,帶着一名女生,看上去那麼妖嬈嫵媚,與桀驁不馴的昊澤走在一起是那麼的般配。
我雖專注吃飯,卻仍能感到他那挑釁的目光掃過我的頭頂,君梓似乎也察覺到了我那瞬息間變換的心境,也是識趣地沉默着。
安靜幾秒後,我卻是主動和君梓聊起其他話題,那偶然傳出的笑聲不是刻意而爲,在昊澤聽來,卻是格外地刺耳。
他向這邊走來,我餘光瞟到他,有些作嘔的衝動。原本變柔和的空氣卻是又一次地凝固起來。
他在我旁邊坐下,眼神輕蔑而高傲, “後悔嗎?跟我分手了,難過得在家哭天搶地吧!”說着,他還裝模作樣地哭了起來,故意放大音量的想要羞辱嘲笑我,真是造作地令人想作嘔。
我不理他, 他卻仍然不能消停,“平時看你和朋友玩得挺開的嘛!怎麼昨天就慫了,玩不起了呢?”
我心中的怒火赫然生起,不斷地咆哮着要撕碎眼前的人,我努力抑制住噴涌而出的情緒,保持着漠然的表情,冷笑道:“那你去找你玩得起的女生啊!”我還順道指了幾個食堂裡坐着的醜女,“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都比我玩得起。”說完,我又故作無事,繼續吃飯。
那在不遠處等着昊澤的女伴嗲聲嗲氣地喚道:“澤寶寶……”我聽到頭三個字,便已經渾身起雞皮疙瘩,後面說了什麼也不想聽到,只是祈求這兩個祖宗快從食堂裡面滾出去。
當然世事總不會如你願,昊澤憤憤不平地走掉後,我也是受不了了,便打算離開。
我禮貌地朝君梓道別,君梓卻說:“我也吃飽了,我送你回去吧。”說着,君梓便站起身來。
我看了看他盤中剩的東西比我還要多,便問:“你才吃了那麼一點?你真的吃飽了嗎?”
他忙道:“吃飽了!吃飽了!其實我並沒有很餓。”說着,他還給我列舉了他今天吃了多少東西,其實我都明白,那是假的。
這種遷就一旦開始了,便停不下來了,每一次我吃完要離開或者沒吃完要離開的時候,他都會剛好“吃飽”,然後提出要送我回家。
或許我們都在等着一個時機,一個打破我們關係僵局的時機,而其實我也沒有等太久。
他叫住了即將要離開的我,道:“亦桐,我想告訴你,我……我……”我靜靜地等着他說出口。
“我喜歡你,我想和你在一起,照顧你,我們……我們可以先在一起試試,或許一個月之後,你覺得不合適,我們便分開,我無所謂的。” 這一番話,他似是鼓足了勇氣才能開口,卻仍是聽上去是虛的。
我笑了,“好啊!”
其實我答應與不答應,區別不大,他仍是那樣無微不至地照顧着我,小心翼翼地觀察着我的喜怒哀樂,只不過這一切都多了一個“男朋友 ”的頭銜。
和他在一起的時光,應該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回憶了,而回憶,是總要過去的。
我一如往常地出門去上課,卻看見昊澤等在門口。
我直接無視他,卻被他強行留住,他仍是放不下他的驕傲,但那語氣中卻摻雜了一絲卑微:“憑什麼?憑什麼?憑什麼沒了我你能過得那麼好?”
我覺得可笑,“有了你,我纔不會過得好吧!周昊澤,你是有公主病嗎?憑什麼覺得自己應該被全世界寵着,你算哪根蔥啊?”
“你怎麼能和傅君梓在一起!你和傅君梓在一起怎麼會快樂!”他幾乎是要咆哮起來,完全失去理智地脫口而出:“只有和我在一起,你才能快樂!”
我聽出了他此行的意圖,更是覺得他可笑,奮力甩開他的手後,決然離去。
他憤憤地在原地默唸着:“你會後悔的,你會後悔的……”
一開始我只是以爲他是個渣男,沒想到他還渣得沒有底線了,想吃回頭草。
有時候,我也會厭倦君梓那想讓所有人都滿意的偉大念想,討厭他覺得他對所有人都懷抱着一種莫名其妙的責任感,不夠乾淨利落,總是讓自己落入兩難的困局。
我一邊吃着飯,一邊看着對面欲言又止,滿面愁容的君梓,忍不住道:“怎麼了?有事就說,別憋在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