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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牆

爬牆

月黑風高夜,國師在爬牆。

這麼毀形象的事放在以前國師是肯定不會做的,但,凡事都要講究個順應天時。天時讓國師被困在這裡,天時讓來營救他的人遲遲不見蹤影,天時讓國師覺得他再不自力更生就要被那個變態生吞活剝了。

於是,國師在內力被封的情況下很費力地爬上了牆。

笑爲歡立在牆頭,腦袋一陣泛暈。這牆,好像不是一般的高。

笑爲歡沒了內力儀仗,有點不敢往下跳。倒不是堂堂一介國師恐高,而是這樣的高度,即使不被摔死,也會被摔毀容把?萬一毀容了,漠北王朝的人還能認出自己嗎?這國師他還能繼續當嗎?

笑爲歡思量着這些問題着實有點憂心。今夜他好不容易趁那個變態不在,尋出這麼個機會繞過看守的人走到這裡,沒道理被一面牆堵住去路。

毀容就毀容吧,清白比容貌重要,大不了到時候找當世神醫楚珩玉看看能不能把臉修補回來。

想通了這一切,笑爲歡眼一閉心一橫往下一跳,卻不想騰空的瞬間被來自身後的一股大力一扯,撞到一個有些柔軟的身子。

鼻尖嗅到一股薔薇冷香,笑爲歡身子一僵。

從後面環住他身子的人頭埋在他肩膀處,就着這樣一個曖昧姿勢,低低出聲:“你想逃,嗯?”最後一個字聲調上揚,隱約透露一股殺意。

笑爲歡察覺到他的手湊上他的後頸,搭在他命門處,這是一個很危險的信號。

天邊的圓月被烏雲緩緩遮住了光芒,雲層短短時間就聚集在一起,烏壓壓一片,是暴風雨的預兆。感覺到他的手還放在那裡,笑爲歡換了一種遺憾的語氣道:“本來是出來賞月,沒想到今夜有雨。”伸出手不着痕跡地握住他搭在命門處有些微涼的手指關切道:“怎麼手這麼涼?外面風大,我們還是回屋吧。”

身後的人低低笑了一聲,方纔還凝滯的氣氛瞬間回暖。笑爲歡不動聲色地鬆了一口氣,卻聽到身後的人道:“整日對着本座是不是很無聊?以後要不要每晚出來賞月?”

雖是詢問的語氣,笑爲歡卻是聽出了警告,立刻肅然道:“不用,月亮哪有你好看啊……”

這下換尊座沉默了。

這天晚上逃跑最後的結果是國師又被放倒到牀上去了。

不過他發現自己竟然已經對這件事淡定且習慣了。這,絕不是一個好兆頭。

躺在牀裡面,他睜眼看着帷帳,有些不確定地想到來樓國之前因無聊夜觀的天象。天象顯示四皇子會在攬春樓裡遇到一位命中註定有所牽扯的姑娘,這誠然不假,但是天象中還隱着有關他的命數。

算卦之人算不出自己的命數,這是一個普遍的現象,至少在他的閱歷裡沒有例外。

所以天象隱着的東西他不得而知。

原本他對這事並不在意。命數這種東西,玄之又玄,在你並不知道的時候,可能一個萍水相逢的人、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就能打亂你的命盤。

但現在……他偏過頭打量着睡在他旁邊的人,想,說不定他未來的命數與這個人有關係。

天意難道是想讓他斷袖?還是……

正思考着,不知不覺將視線放在那人臉上很久。外面狂風暴雨,一個電閃劈過,藍紫的光亮有一瞬照亮帷帳裡面。而那人藏在面具裡的眼在此時睜開,極黑極深的眸子,映着藍紫光亮有一瞬的妖異豔色。帷帳重歸黑暗,他遊離於男女聲線之間的聲音響起,問道:“怎麼還不睡?”稍停頓了一下兀自接道,“即使本座的臉好看,也要等到白天再看。”聲音裡含着一絲極淡的笑意。

笑爲歡這纔回過神,想起之前自己爲保命胡扯下的說辭,一時間被噎住了。

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狀似不經意道:“或許白天也不能看清楚,除非你把面具揭下來。”

旁邊的人沉默了一會兒,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避而不答道:“睡吧。”

不知是不是他錯覺,他覺得他的聲音裡有一點高深莫測。

這一晚在國師滿腹疑問中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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