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回到沈府已經是晚上,沈媛因剛纔的事受到些驚嚇,早早回房休息。
“博宇,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
“說吧,我一定知無不言。”
“你的劍爲什麼一直不出鞘啊?”初薇看着博宇,疑惑不解地問。
“原來你想問這個啊,我不想傷人。如果不是千鈞一髮,我是不會出劍的。”
“原來如此。”初薇說完,走到書桌前,提筆寫字。
“你在做什麼?”博宇走到初薇身旁,悄悄看着。
“我今天給家人們求的平安符,打算寫信給他們帶回去。”
“還是,你心細,不像我。”
兩日後,祭典如期舉行。
其實所謂祭典,就是荊州城的廟會,與京城的端午廟會大致相似,只不過這裡紀念的是先皇起兵的功績。在這一天大多數的人們都會去供奉先帝長生牌的祠堂裡去祭拜。到了晚上,街上熙熙攘攘,人們又聚集在河邊放河燈,城東還會有火龍舞表演。
沈媛由於那日的事,不想出門。博宇牽着初薇的手走在街上,初薇見世面上的東西都十分新奇。當二人在一個燈籠攤看燈籠的時候,那攤主問道,“二位是外地人吧?”
“不錯,我們從京城來。”初薇笑着回答說。
“我一看你們就是外地人,我們這裡的小夫妻啊,在這一天都會去河邊放河燈的。等一會還會有祭船呢,當祭船靠岸時,哪個河燈距離祭船最近,那河燈主人的願望就會實現。”
“老闆,我們不是”
“原來是這樣,老闆,給我拿一個河燈,我們也去。”拿好河燈後,博宇牽着初薇走到河邊。
“你,爲什麼不解釋呢?”初薇紅着臉問。
“爲什麼要解釋,這還不是早晚的事,對吧,夫人。”博宇笑着回答說。
“你看,祭船來了。”初薇連忙岔開話題。
只見那祭船隨着水流漂來,船的周圍跟隨着許多小河燈,船上用鮮花和蠟燭裝飾得十分好看。在終點處,所有人都在祈禱自己的河燈可以被選中。
不久,祭船靠岸,河燈也就有了結果。人們將河燈打撈上來,看到上面的字樣,着實嚇了一跳,臉色變得煞白。“這,這不可能。他明明已經死了。”
博宇感覺有些不對勁,湊到主辦方身邊,一看,那河燈上寫的是:我要奪回我失去的。落款是趙雷。
博宇隨即將此事告知初薇,初薇點了點頭,說“他果然採取行動了。”
河燈一事,不久便傳遍大街小巷,人人都在議論。
在一個名叫望江樓的酒館中,初薇和博宇聽到有的人說,這趙雷當年是被先皇賜死的,怨念太深,回來報仇;也有的人說當年事情敗露之後,趙雷詐死,意圖養精蓄銳,東山再起。
“我想,他們就是想要達到這個效果吧。”博宇喝了口茶,說道。
“有計劃的讓人們在不經意間想起當年的事,從而引發恐慌,爲自己找藉口。”
“看來,咱們有必要去拜訪一下,知州大人了。”
二人隨即來到知州府。而這荊州知州則是大司馬馮如的幕僚,董定邦。此人雖和馮如走得近,但卻性情剛毅,有真才實學,鐵面無私。這也就是先皇派他任職荊州的原因。
“見過董大人。”二人一起行禮。
“你們是”董定邦疑惑地看着他們。
“在下卓睿之子,卓博宇。這位是戶部侍郎喻初晨、鎮遠將軍喻初原的妹妹,喻初薇。”
“原來是國舅爺和喻姑娘駕臨,有失遠迎,實在是怠慢了。不知二位星夜前來,有何貴幹?”
“大人不必客氣,那卓某就開門見山了。剛纔祭船的事,相必大人已經知道了吧。”
“國舅爺,實不相瞞,董某正在爲此事發愁呢,這一時之間也找不出是誰放的河燈啊!這街頭百姓們議論紛紛,實在不是好事,不知二位有何高見。”
“依小女子看,大人不如不理會此事,只對外宣稱那河燈是個誤會,是一個重名之人所寫,過不了幾日,人們也就不會再議論了。”
“這,能行得通嗎?”董定邦對初薇的建議表示懷疑。
“董大人,您想啊,這件事畢竟發生在二十年前,況且眼下皇上政治清明,國泰民安,對於當年甘王的謀逆之舉,大多數人是不會在意的,畢竟那與他們的生活絲毫不沾邊,只能作爲那些舉子和秀才的談資罷了。至於那些學生,大人您難道還沒有辦法嗎?”博宇聽完初薇的建議,向董定邦解釋道。
“二位果然睿智,董某甘拜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