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薇的眼睛雖然看不到了,但是卻把博宇和初薇兩個人拉得更近了。博宇每天都早早的來到初原府上,晚上等到初薇睡了之後纔回去。平時就帶着初薇在院子裡曬曬太陽,要不就是在廊下聊天。兩個人似乎有聊不完的話題,從詩詞歌賦聊到人生理想,然後又說到各自的小時候,這感覺就是要把未相遇的那段時光完完整整地告訴對方。
這院中每天都充滿了笑聲。不過嘛,有人歡喜有人愁。在相比較之下,呈楓就明顯被比下去了。楚楚整日都在念叨着博宇有多好,呈楓簡直就是一塊木頭,就知道軍營。後來,就連琉璃也對陸驍有了意見。可憐陸驍只能解釋道“少爺在哪,我就得在哪啊。”往往此時,初原就樂得逍遙,幸災樂禍地說“還是月瑤最好,從不計較。”
這日博宇在院中的杏樹下,紮了一個鞦韆。微風吹拂着杏花,那花瓣亦紛紛從樹上飄落,落在鞦韆上,還有初薇的身上。初薇坐在鞦韆上,手中握着蕭,摸索着吹奏起,那首應景的杏花天雨。博宇則和着初薇的蕭聲,在院中練起了劍。
曲罷,初薇笑着對博宇說:“這還是我第一次聽你練劍呢,博宇,你文韜武略都不輸於他人,爲何不去考取個功名呢?”
“並非不是我不願意去考,”博宇解釋道,“父親年年負責科考一事,因此我肯定是要避嫌的。話說回來,像我們這樣的外戚,基本上都是靠着皇上的封賞。我雖有報效朝廷,考取功名之心,但也只能等待時機。”
“原來如此,我還以爲你甘心就這麼當一個公子哥呢。”
“不過啊,如果我要是和呈楓他們一樣的話,不就不能每天陪着你了嗎。”博宇說着,走到初薇身後,輕輕推着鞦韆。“不然的話,你是要多無聊啊。”
“哈哈,說起來真的是有些後悔。”初薇說着,若有所思地嘟起了嘴。
“後悔什麼?”
“在我看得見的時候,沒有讓你嚐嚐我的手藝,或者送你個禮物什麼的。你看,呈楓嘗過楚楚釀的竹葉青,我二哥又有月瑤姐姐送的汗巾,就連陸驍哥身上也有琉璃繡的香囊。可是我什麼都沒有送過。”
“這有什麼關係,你在我身邊不就好了嗎。來日方長,你還怕沒有機會送我東西嗎。恐怕以後,你會不願意做呢!”
“不會的,就怕我沒有機會。”
“這話,我可是記住了,你可不能不認賬。今天是什麼日子來的,我可得記好了,一會兒要和你立個字據。”博宇笑着說。
“說什麼呢,這麼開心。”初原和呈楓聞聲而來。
“沒什麼,沒什麼。二哥你們今日怎麼沒去軍營,可真是難得。”初薇說道。
“這幾日,都是蘇騏在帶兵訓練,我和呈楓還有要事在身。”初原說着,走向博宇,拍着他的肩膀說,“我說妹夫啊,你這每天和我家小妹呆在一起,甜甜蜜蜜的,有沒有想過我們這些人的感受啊。”
“二哥,你說什麼呢。”初薇的臉頰頓時紅了起來。
“看看,我們的初薇不好意思了。”旁觀的呈楓也加入了挑逗初薇和博宇的隊伍中來。
“初原兄,不是此話怎講,小弟有些不懂。”滿頭霧水的博宇終於艱難地插進了一句話。
“還叫初原兄,現在應該叫二哥啦,傻小子。”
“哦,二哥。”
“這纔對嘛,博宇啊,你知道嗎,楚楚現在都不怎麼願意理我了,她現在看你們有些眼熱,總是怪我,沒你細心。”呈楓解釋道。
“所以嘛,難得今日忙裡偷閒,就來找你們去外面散散心。”初原說。
“重點還是要安撫我的兩位嫂嫂嘛。”初薇笑着說。
就這樣,一行八人,又來到了城郊的那片無人之境。
而在京城外的不遠處,有一個叫長寧谷的地方,那裡荒無人煙,人際罕至。即便是,方向感極好的大雁,也是有去無回。所以人們又都叫它幽靈谷。在幽靈谷的深處,有一座屋宇,名叫往生閣。
“近日,朝中可有何異動嗎。”屏風後面,一個低沉的聲音問道。
“回稟王上,朝中並無什麼異動。”殿下跪着的人戰戰兢兢地回答。
“那,驍騎營那邊呢?”
“一切如常。”
“一切如常?喻初原和林松的女兒訂了親,他又和卓睿走的那麼近,這叫一切如常。”
“王上,小人不知王上指的是這件事。近日,喻柯的小女兒和陸聿軒的兒子在京中,那陸呈楓也成了喻初原的副將。至於那喻初薇,那卓睿家的兒子似乎很喜歡她,爲這都和公主鬧翻了。”
“混賬東西,你就這麼敷衍我。”
“屬下不敢。”
“罷了罷了,你現在的任務,就是給我把那幾個姑娘盯住了,尤其是那個瞎了眼睛的喻初薇。不管是牽制喻家兄弟,還是卓家,她都至關重要。接下來,我們要對那幾個老傢伙採取行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