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塵本來看着手中的書,心中歡喜起來,但突然明白這是林道長的臨終遺物,不由又是一陣難過,想着這些天來林道長對自己照顧有加,眼眶不由得也紅了。
林道長拍拍他的頭,笑道:“傻小子,生老病死,聚散離合,人世間萬物本都如此,難過什麼?”孫塵卻不知怎的,更覺得悲從心來,眼眶越來越溼潤。
林道長嘆道:“可惜我現在功力廢的差不多了,否則可藉着傳燈大法,傳你一身功力,你根骨其實也沒有多差,還算在箇中等偏上的資質,可惜練武時間太晚,根骨已成,若沒有其它機緣,就想要成爲高手有困難。”
“晚輩自知自己的情況,不敢奢望什麼。”孫塵看看自己的身材,想想自己知道的高手人物,好像除了少林方丈外,就沒幾個是胖子,全算上不過十指之數,自己這還是算了吧。
林道長從腰間接下一個皮囊,那個皮囊經過了方纔那一番激鬥,竟然毫無損傷,就是被血污泥塵沾染了,顯得有些污濁。
“這裡面有一顆‘天元聚魂丹’給你,也好方便你完成所託。”
接着又說道:“這可是本派匯聚十幾位道家金丹道高人,經過幾十年秘密研究,採集數百種稀世草藥,從朝至暮,七七四十九天,採日之精;夜有月時,高置淨露臺上,採月之華;復搗爲末,煉蜜成丸。每服一顆可貫通經脈,養氣聚神,增長功力,不過不可服用過勤。”
孫塵對真氣武學所知不少,知道明白囊中的,乃是不世奇藥,但卻又心存疑惑,詢問道:“服用這丹藥後,增長功力的同時可有什麼反作用?或者弊端?”
林道長讚許笑道:“嗯,心思沒被眼前的利益說迷惑,不錯不錯,要是你不問這個問題,只一心被囊中神丹吸引,老道我就該想想自己是否所託非人了。”
接着道:“以前江湖中確實也出現過一些丹藥,能幫人快速提升功力,免去修煉的繁瑣,卻無一要不是時效短暫,要不是有強烈的副作用,主要是這類丹藥中的藥力谷氣等‘外力’太過磅礴,無法快速吸收的部分藥力便會衝擊身體,若是抵擋不住,便會落個悽慘下場,當年江湖中不少資質不錯的少年江湖客,便是貪圖省事亂用丹藥,結果非但一事無成,耽誤修煉,更有甚者直接無法吸收丹藥力量,虛不受補,被藥力衝擊的爆體而亡。”
孫塵點點頭,表示他也知道一些這樣的事例。
“但現在有了這‘天元聚魂丹’,就不存在這些弊端。”林道長道:“這神丹中最主要的兩種配方,就是用道家煉氣化神境界高手的氣海金丹,與佛家得道高僧坐化時以畢生功力所凝聚的舍利子,輔以稀世草藥佐之,將兩位當世一等一的高手的真氣引導入服藥者體內。不但吸收利用快速,使得服藥者功力在短時間內得到永久增幅,而且只要服食得法,便毫不擔心會被藥力衝擊經脈身體而導致走火入魔。”
就算是山野村夫,也該知道這丹藥彌足珍貴,何況是孫塵,自然知道囊中的是不世奇藥,現在自己得着瞭如此機遇,一時間不禁又驚又喜。
林道長看他神情,知道他終歸少年心性,遇事難免還是有些激動,便面容一正,正色道:“這使用丹藥之力增長真氣,終歸是借了外力,不是正途,還是要自己修煉功法方纔能使真氣如臂使指,流暢自然。而且有句話你當牢記在心,學武之人當行俠仗義,萬萬不可做那傷天害理之事。”
孫塵臉一紅,點頭稱是。
“時間不早了,你趕緊服下這粒丹藥,趁着老道我還有一絲餘力,能幫你護法一把,加快速吸收容納了這丹藥的藥力。”
孫塵盤腿坐下,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定下雜念,使道心清明。這本是天下心法的基本功,孫塵當年練習“開合功”時不知做過多少次,如今當然熟練無比,很快沉靜下來。解開皮囊,食指和中指夾出哪一顆龍眼大小的丹藥。
月光下,那枚天元聚魂丹呈藏青色,反射着月光,閃耀悅目。來不及細想,孫塵便把丹藥放入口中。那天元聚魂丹入口即化,一股清涼從喉嚨滾落。一如腹,卻又化作一團熱浪,開始像草原大火般席捲全身,孫塵體內那一點微末的真氣如何阻的住,眼看那股藥力便要脫出禁制,衝擊經脈。
這天元聚魂丹實乃初次煉製,臨牀資料還不完善,林道長強撐到此時,怕的就是孫塵真氣微薄,怕就算這丹藥藥力已儘量調製溫和,他也難以承受。
現在看到孫塵面色痛苦,皮膚肌肉似波浪般層層浮動,隱隱間有呈現青色,急忙起身,在孫塵身後坐下,一掌貼於後心,一掌扶於腰眼,緩緩輸送真氣進入孫塵體內,不是像孫塵方纔那般用真氣去阻擋藥力,糾纏消解,反將藥力沿着任脈徐徐引導。一路經中庭、鳩尾、巨闕、神關、陰交、關元、中極等各處大穴,終至胯下“會陰穴”。
這“會陰穴”位於兩陰之間,所處與任脈、督脈、衝脈三脈所起,既是要害,又是靜脈真氣的要衝。只見藥力與真氣在此由於經脈不通,逐漸交纏積累,孫塵只感覺小腹處猶如一條火龍竄入,所過處熊熊燃燒,熱氣在體內淤積,即將爆炸,當真苦不堪言。
林道長頓感棘手,看着眼前強忍痛苦的孫塵,暗自想:“算你小子運氣好,也不知是哪輩子積來的福緣,今日老道就再幫你最後一把,希望你以後好自爲之吧。”
想完,朗聲說道:“塵小子,不必驚慌,現在是打通你全身經脈的重要時刻,下面我怎麼說,你便怎麼做,先將你體內殘存的真氣,按照我下面講的《玄元經》中所述運行功法。”
孫塵聽到,急忙回答:“晚輩謹記。”
“天地未分,混沌一體,玄爲天也,元爲氣也,以玄元之力,納于丹田中,以壯能量值……離離是是,方爲歸正,體次井來,需然之生,方可美之……當此之時,玄元至碭而運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