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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不義之財

第七章、不義之財

第七章、不義之財

這日,姚成功瞞着衆人,將王得貴召了來,秘密商議了一番。王得貴如今已經是他心腹中的心腹。因爲有姚成功,王得貴的一家人如今生活得很好。而且最重要的是,姚成功將王得貴的很多逃難的朋友、親戚也照顧得妥妥帖帖。對於性情耿直的老實人王得貴來說,姚成功就是值得他以死相報的大恩人。

望着他憨厚的面孔,姚成功道:“得貴,今日我要你爲我做一件事。你不是常常說,要對我的恩情以死相報麼?”

王得貴的神情頓時嚴肅無比,道:“武爺,您的大恩大德,王得貴哪怕一死也不能報得萬一。武爺只要開口,哪怕是叫得貴立即去死,也決計不皺一下眉頭。”

“沒那麼嚴重。”姚成功笑道,“而且,我跟你說過多次,別武爺武爺地叫我,那樣就太見外了。如果你不嫌棄的話,你我就以兄弟相稱如何?”

王得貴一聽此言,一樁就跪倒在了地上,道:“武爺恩情已經讓得貴無以爲報,如何再敢以兄弟相稱?武爺!”

姚成功立即扶他起來。誰知王得貴卻無論如何也不肯起來。無奈之下,姚成功只得道:“得貴,其實我要與你以兄弟相稱,主要是因爲有一件事情,只有真正的兄弟才能做得來。更何況,我從來也沒將你當作下人看待。在我心裡,你王得貴早就是自家的兄弟了。”

王得貴聽姚成功如此說法,這纔將信將疑地站起身來。

姚成功拍拍他的肩膀,道:“照理說,我們結爲兄弟,應該擺設香案禱告天地。不過這件事不能爲外人知曉,否則將會對你我大大不利。所以,我們便一切從簡,在此立下誓言結爲兄弟如何?”

王得貴重重地點點頭。他早已被姚成功的話,和真正的信任,感動得熱淚盈眶了。

當下兩人交換了生辰八字,立下同生共死的誓言,便結爲了兄弟。誓言之後,兩個人情緒都是激動無比。姚成功首先一拍他肩膀,叫道:“好兄弟。”

王得貴點點頭道:“哥哥!”

兩人相互會心一笑,千言萬語,盡在一笑之中。

“大哥,你要兄弟做什麼事情,現在可以說了罷。”王得貴問道。

“你能不能計算出,我現在有多少現銀可以提出來使用?”姚成功問道。

王得貴道:“現銀嘛,大概是十三萬兩。除去生意週轉資金,就只有十萬兩了。”

“我要你……提出那十萬兩現銀。”姚成功神情鄭重無比地道,“至於其他的所有家產,全部轉移到你的名下。”

“啊?!”王得貴被嚇得一哆嗦,“大哥這是何意?”要知道,這可是好幾十萬兩銀子的財產,現在姚成功居然要轉移到他名下,叫他如何不驚?

姚成功道:“其實我得高人傳授仙術之時,高人曾給我卜過一卦,說我將來必將自興刀兵,建立一番功業。若依那卦之言,若我不將財產轉移到你名下,將來一旦起事,這些財產可就白白便宜官府了。”王得貴與姚成功相處時間較長,自然隱約知道一些他的意圖。更何況兩熱人現在已經結爲了兄弟,話更可以敞開來說了。

王得貴道:“既然這樣,做兄弟的還有什麼話說。兄弟在此立誓,必將會爲哥哥謹慎守住這些財產,將來大哥一旦要索回,決計不說二字。”

“好兄弟!”姚成功拍拍王得貴的肩膀,感動地道。其實他這樣做的目的,不僅是爲了眼下這幾十萬兩銀子的財產,更主要的是因爲,將來一旦起事,用銀子的地方必然極多。這可以算是最穩妥的一條門路了。想水滸中的梁山好漢,用銀子都是靠搶劫,那條路雖然來錢快,卻並不十分穩當。

王得貴性情雖然耿直老實,做生意卻絕對是一名人才,斷事精明。在以後的時間裡,他秘密地將現銀陸續地通過各種渠道,運送到靠近梁山泊的一家宅院。那宅院自然是他們花費銀子,以王得貴的名義購買的。

這日,姚成功正與衆兄弟一起喝酒。我嘆道:“我等兄弟今日喝酒吃肉過得快活,不過大哥雖然薄有些家產,要管住幾百人的吃喝,卻也略嫌有些捉襟見肘啊。兄弟們有沒有什麼好主意?”

衆人都是些粗囟人物。提起這個來,李逵首先扯起大嗓門道:“那有什麼,出去找個荒僻山頭,看哪個鳥人有錢,一斧頭砍了,銀子不就來了。”其他人也紛紛出主意。卻**不離十都是些立即去開張做強盜生意的法子。

突然那混江龍李俊對姚成功道:“大哥,近日小弟聽江湖上傳說有一筆大買賣,如果能夠做下的話,那銀子也夠我們幾百人用上一兩年了。”

“哦?”衆人都是大感興趣。

“我聽說最近那北京大名府的樑中書,是當朝太師蔡京的女婿。那蔡京每年六月十五的生辰,樑中書都要送上大批的金珠寶貝。北京到東京要打我山東地面上過。這些都是那樑中書搜刮貪污的不義之財,如果我等去取了來,算是替天行道,當是妙極。”

衆人一聽,頓時個個雙眼放光,直恨不得立即去取了那銀子使用。姚成功心裡卻如翻江倒海也似。這李俊說的,分明就是生辰綱!他記得水滸中所記,生辰綱是由青面獸楊志押送的,後來被托塔天王晁蓋、智多星吳用、入雲龍公孫勝、赤發鬼劉唐、立地太歲阮小二、短命二郎阮小五、活閻羅阮小七等七人跑去劫了,之後便即上了梁山。

只聽武松卻道:“此事還須謹慎行事。我聽說去年這樑中書的生辰綱就被人劫過一次,今年必定會加強防備,派遣高手押送。”此言一出,衆人頓時都議論紛紛。

李逵卻跳將起來,將板斧抽將出來往地上一劈,只聽一聲大響,那地面盡是花崗石鋪成的,竟被他劈出了一道大縫,斧頭未見分毫損壞。那李逵道:“怕他什麼高手,爺爺我一斧頭下去,保管讓那些賊廝鳥個個做沒頭的王八!”

解寶也一揚手中鋼叉傲然道:“就憑俺等兄弟的手段,怕他作甚!”

姚成功心中百般念頭風一般轉過,已經有了計較。揮手讓衆人安靜下來,道:“其實大哥我早已經將消息探得分明,今日正要與兄弟們商議。”

衆人立即大譁。沒想到姚成功提起缺銀子的話頭,原來竟就是爲了那生辰綱!

姚成功卻不管衆人驚異的表情,道:“那樑中書自然也怕被人劫了。所以此次派的真是個高手,叫青面獸楊志的押送。那楊志怕大張旗鼓地押送會引起江湖人的注意,所以這次派出的兵丁不過數十人,都扮作了挑夫,裝在擔子裡挑上京城。我等兄弟對上那楊志一人自然簡單。只是……”

衆人立即問道:“難道還有什麼難處?”

“大家想想,我們劫了那生辰綱自然是輕鬆。可是這一劫了之後,樑中書追查起來,那該如何是好?”

“孃的,這還不好辦?乾脆就此佔一座山頭,做了山大王,日日大秤分金,大碗喝酒,大塊吃肉,多快活!”李逵吼道。

解寶、李俊、張橫、王英四人當即贊同。另幾人卻都有些猶豫。

武松道:“關鍵是佔哪座山頭,才能夠讓官府無可奈何。”

解珍道:“二龍山有一夥強人出沒,爲首的叫鄧龍,本事稀鬆平常,只是仗着地勢險要,官兵竟無可奈何。如果我們去佔了那山頭也好。”衆人也有說好的,也有說不妥的。

姚成功道:“我倒是有個主意。大夥兒聽說過樑山泊麼?”

衆人紛紛點頭。張順道:“那梁山泊四周都是水,易守難攻,倒是個好地方。”

那矮腳虎王英道:“俺聽說梁山泊上現今正有一羣強人佔着。那爲首的叫白衣秀士王倫,下面有兩個頭領,本事都是稀鬆平常,只有位叫赤發鬼劉唐的還有些本事。俺早曾想過上了梁山泊,憑着俺的手段也可做個強盜頭目,或許還能做成山寨大王。只是後來聽說大哥的賽孟嘗之名,就來投奔了,纔沒去成。那梁山泊距離皸州極近,劫了生辰綱,要不了兩日便可上山。”

姚成功皺了皺眉。水滸所載,果然跟現在的歷史大有不合之處。記得水滸中說的是,那梁山泊現在還有位頭領就是大名鼎鼎的豹子頭林沖。後來晁蓋等人上了梁山之後,白衣秀士心胸窄小,怕被人搶了山寨之主的位置,不肯接納。還是林沖發作起來,殺了王倫,尊了晁蓋做梁山泊之主的。

姚成功暗思:那林沖也是小說虛構的人物。沒想到梁山泊只有赤發鬼劉唐一條好漢。卻不知將來若上了山,那劉唐會不會也如林沖一般殺了王倫尊老子爲主?

話已經說到了這個地步,衆人都贊同了去取生辰綱的計劃。姚成功又問道:“大夥兒都是久歷江湖的人物,可曾聽說過皸州地面上有位了不起的英雄,名叫托塔天王晁蓋的麼?”

“聽說過聽說過!”衆人紛紛點頭。

武松道:“我知那皸州東溪村有一位保正叫晁蓋,人稱托塔天王,會一手好槍法。平生也如哥哥般仗義疏財,結識天下好漢。我與他卻是有過一面之緣。”

姚成功點頭道:“不錯,正是此人。這晁蓋也在謀取那生辰綱,聯合了智多星吳用、立地太歲阮小二、短命二郎阮小五、活閻羅阮小七等人。”

衆人聞說這話,都吃驚起來。解珍道:“這五人都是江湖上有名的好漢。既然他們要去取生辰綱,俺們還是罷手了。”

李逵又跳將起來,揚斧冷笑道:“他們去取生辰綱又怎地?俺們兄弟九個,還怕鬥不過那五個賊廝鳥!孃的,誰敢跟俺們爭搶生辰綱,先吃俺一板斧!”

衆人又是一陣鬨笑。姚成功看李逵那憨直莽撞的樣子,也是一笑。

笑罷,姚成功又道:“大夥兒都是江湖上的好漢。我的想法是,先與他們通個氣,如果合適的話,便合兵一處,去劫那生辰綱。如果他們不願,我們便自作打算,也免得壞了江湖上的義氣。”

衆兄弟都點頭道:“此言甚妙。都是江湖上的好漢,能不犯衝撞最好。便是犯了衝撞,事先打了招呼,也算是盡了江湖義氣,有理行遍天下。”

當下計議已定,事不宜遲,姚成功先叫了十餘名曾闖過江湖的莊客去打聽生辰綱的事情,又吩咐潘金蓮帶着下人將一切收拾齊整,將房契等全部交給了王得貴,遣散了下人使女等。然後用幾輛車子裝了傢俬等等。四百多名莊客,化裝成普通百姓,由解珍解寶兄弟、張順、張橫、武松、李俊等幾個爲人精細的兄弟,各帶數十百人,化裝成富商行旅,分批向皸州進發。姚成功自帶着李逵、王英兩個粗人與潘金蓮,並數十莊客,也向皸州而去。

一路無話。不過十餘日,便到了皸州。宋朝時人口比千年之後不知少了多少。這一路都是不甚繁華的所在,人煙稀少。一路都是深山老林,一派原始叢林風光,風景自是美極。需要數人甚至數十人才能合抱的巨樹大木,處處可見。

皸州靠近梁山泊。到了皸州地界,湖泊衆多,到處皆是好一派水鄉景緻。

姚成功吩咐王得貴購買的宅院正在皸州和梁山泊附近。那宅院雖然甚爲寬大,要容納這數百人卻遠遠不夠。於是吩咐那些個莊客們依舊裝扮作富商行旅之類,就在附近尋些客棧旅舍居住。又分派了數十名精幹莊客去那些緊要路口打探青面獸楊志的行蹤。至於宅院之內,則由衆兄弟居住,選了數十名莊客暫作下人使喚。

將一切安頓得齊整,姚成功便帶了幾位兄弟進了皸州。一路打聽,不兩日,便到了東溪村外一座山丘上的酒館。望去,果然是座好村子。但見此村背依一座臥虎也似的高崗,村外一條山溪流過,包圍住了整個村子。村前又有一座湖泊。入村最捷的路徑是打水上經過。

走到湖泊之前,姚成功對衆人道:“大哥先去與晁蓋商議商議再作打算,兄弟們便先在此候着,以免萬一出現意外,兄弟們也好援手。”

衆人都頷首贊同,道:“不怕一萬,只怕萬一,這樣最好。”

武松卻道:“我與晁保正是舊識,正好爲哥哥引見。”

當下其他兄弟都在一家酒館等候消息。姚成功與武松兄弟二人來到湖邊。只見那湖白茫茫一片,中間荷花水草大片大片遮掩住了,難以望到對岸。湖泊之中,帆影點點,是那打魚之人。

臨近一條打魚船看見,撐攏了來。只見船頭上立着一條精瘦漢子,赤着上身,露出一身鐵疙瘩也似的肌肉。一雙怪眼滴溜溜亂轉,暗藏兇光。

武松對姚成功道:“看這人模樣,也是一條江湖好漢,怕不就是阮氏兄弟。雖然沒聽人說阮氏兄弟也做殺人放火的買賣,不過看他這模樣,怕不月黑風高,四下無人,就將客人給往湖裡一推,搶了財物。”又道,“現在左近有人打魚,倒也不怕他做那殺人越貨的事。”

那漢子高聲問道:“兩位客官可是要過湖的?”

姚成功拱手道:“正是。還請船家行個方便。”

那漢子道:“如此便請上船,一人給二十文船錢。”

姚成功與武松一齊上了船,從懷裡取出一兩銀子來,道:“船家載了我們去,多出的船錢便與你買酒喝。”

那漢子接了銀子,眼中兇光一閃,笑道:“客官出手闊綽,氣度不凡,怕不是做官的?”將竹蒿一點,撐開了船。

武松正要說話,姚成功卻一按他手,示意他不要言語。接着那船家的話道:“不過做了個小官兒而已。哎,如今這世道,做官也不都是那麼好的……”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

船行到湖中間,那漢子突然“嘿嘿”冷笑,雙眼兇光大盛,道:“你這狗官,也不知道搜刮了多少百姓的銀子。俺阮家大爺平生最恨的,便是你這樣做官的,倒到老爺面前擺起闊來。不知你們是要吃板刀麪,還是吃餛飩?”

武松額頭青筋條條暴起,就想出頭。姚成功又強行按住他,對那姓阮的船家道:“那板刀面如何個吃法?餛飩又如何個吃法?”

“若要吃板刀麪,俺這船上有一柄牛耳尖刀,便往你脖子上一抹結果了性命。若要吃餛飩,俺將你綁成餛飩,沉下湖去,正是個湖水煮餛飩!”

“若我兩樣都不吃,那便如何?”姚成功故意逗笑道。

那姓阮的船家一聽,眼中兇光更盛,從腳底的船板下取出柄明晃晃的牛耳尖刀來,道:“如今到了這湖裡,便是老爺的天下,只怕由不得你不吃!”

說罷,一步搶將上來,一刀向姚成功心腹處捅來。這一刀兇狠無比,直似與姚成功有什麼深仇大恨,要將他性命一刀結果了。姚成功也不躲避,也不抵擋,將道力運於心腹之間。船家見姚成功竟然不躲,直道他被自己嚇傻了,滿望這一刀將他開膛剖腹,見紅掛彩。

誰料得一刀下去,捅是捅得穩準,卻好似捅到了團棉花上,軟綿綿不着絲毫力氣,根本就捅不進去,甚至連衣服都沒捅破半絲兒。

那船家吃了一驚,欲要抽回刀去。可是他又驚訝一發現那刀上竟有一股莫大的吸力,別說抽回刀去,便連手也抽不回去了。

武松見姚成功遇險,他對哥哥的本事不大清楚,本要出手。卻見那兇狠的船家居然吃了大癟。定下心來,只在一旁邊看戲。

船家被姚成功用道力吸住了刀和手去,直掙得滿面通紅,也沒辦法掙脫。口裡連連怪叫道:“邪了,邪了,你這妖人使了什麼妖法,再不丟手可莫怪老爺不客氣。”

姚成功哪管他這毫無力氣的威脅?笑道:“你這板刀面好吃麼?定然是好吃的。可惜味道雖好,你家武爺卻不稀罕,只好還給你了。”

那船家尤在掙扎,聽得此言,雙眼一瞪又要叫罵,卻忽然想起了一人,驚道:“你姓武,莫不是那位陽谷鼎鼎大名的賽孟嘗武大?”

姚成功道:“正是。”一指身後道,“這位便是舍弟武松。”說話間,道力一鬆,放開了那船家。船家蹬蹬蹬後退幾步,方纔站穩身形,撲翻身拜倒道:“正是大水衝倒了龍王廟,自家人不識自家人了。俺姓阮名小二,江湖上有個諢名‘立地太歲’。聽說陽谷賽孟嘗武大仙術高強,更兼爲人仗義疏財,是江湖上一等一的好漢,人人景仰,小二早便想要一見。不意今日得見,居然無意冒犯,實在是該死。”

姚成功道:“不知者無罪。我一見閣下相貌非凡,疑心便是江湖上有名的阮氏兄弟。所以纔出言相試。此事過不在你。立地太歲果然是一等一的英雄好漢,若不是我有仙術傍身,恐怕今日早已經吃了板刀面,做了這湖裡的餛飩了。”

阮小二臉色大紅道:“武大說笑了。俺便當面一刀也刺不了武大,那‘英雄好漢’四字實不敢當。若是早知武大,打死俺也不敢有半分冒犯之意!”

正所謂“英雄惜英雄”。三人重新見禮過了,說起來意。阮小二道:“原來你們是來見晁保正的。俺與保正最是相熟,昨晚還與他一起喝過酒來。俺這便爲二位帶路。”

“那就有勞了。”姚成功言語間對他也客氣起來。這阮小二可也是一位了不得的梁山好漢。

阮小二一路搖動船蒿,與他們兄弟二人說些江湖之事。不一刻便到了東溪村。那晁蓋家卻也是當地有名的富戶,家有高牆深院。

聞說大名鼎鼎的陽谷縣賽孟嘗武大與打虎英雄武松兄弟到訪,晁蓋萬分歡喜,一路將他們迎入廳堂。又讓阮小二回石碣村去叫了他的兩個兄弟並吳用前來一起吃酒。

吳用正在本村教私塾,最先來到。卻見此人三十來歲年紀,一臉的書卷氣,身材高大瘦削,雙眼時時閃動着睿智的異芒。我心裡暗暗讚歎:果然不愧爲梁山第一智謀型人物!

阮氏兄弟三人,生得相貌都差不多,一色兒古銅色的皮膚,身材精瘦,一身的剽悍之氣。

大夥兒相互拜見了,入席。席間大家開始只說些江湖故事。一席酒罷,姚成功問道:“早便聽說晁保正高義,是條好漢,不知平生有何志願?”

那晁蓋卻道:“晁蓋不過一粗陋村人,哪有什麼大志宏圖?不過得以粗茶淡飯,豐衣足食便足矣!”

姚成功“嘿嘿”冷笑一聲,道:“恐怕晁保正有些言不由衷罷。我也略通望氣之術,瞧保正華蓋處英氣沖天,想必近來必有一套富貴之事。”

“哦?”晁蓋頓時來了興趣,動問道,“此言何解?”

姚成功伸出三個指頭來,緩緩言道:“生辰綱!”

此言一出。四座皆驚,晁蓋的臉色更是青一陣紅一陣。氣氛頓時一陣緊張。那阮氏三兄弟都將手把到了腰間的鋼刀上,只待一言不合,便要動手生死相拼。要知道,他們兄弟三人跟姚成功和武松素不相識,只是聽說過名聲而已。而那生辰綱乃是樑中書運給蔡京的。若這劫奪生辰綱之事走漏了風聲,個個恐怕都得被定個殺頭的罪名!

吳用卻對着晁蓋、阮氏三雄等連施眼色,又對姚成功疑惑萬分地問道:“不知武兄何以知道我等謀取生辰綱之事?”

姚成功笑道:“你們事情做得倒是十分機密,只是我武大卻稍微通曉一點點易理推演,那日偶爾心血來潮,卻就演算出了這一套富貴,知道晁保正亦有所圖,因此特意尋來,一同謀取這套富貴。”心下得意:看來老子當初所說得高人傳授仙術這個藉口找得還真不錯。什麼事情都往高人傳授上一推,誰也不知道這仙術究竟是怎麼回事,誰也找不出破綻來。

衆人聽得此言,頓時個個都恍然大悟,對姚成功這假神仙真流氓更是肅然起敬。

晁蓋道:“不瞞武爺說,晁蓋正有此心。武爺既然推算出了此事,卻不知此時結果如何?”

姚成功穩穩當當地伸出了一個指頭,指尖朝上,然後不再言語。衆人看他打起了啞謎,再三催問。他只是露出神秘的笑容,道:“天機不可泄露。”這卻是學自那些跑江湖算命的手法。這一根指頭,可以解釋爲一定成功,也可解釋爲一定不能成功,,更可解釋爲不一定成功,絕對是保證神算之名的無上絕招。

衆人見姚成功怎麼也不肯泄露“天機”,都露出了失望的神情。姚成功略一思索卻又道:“雖然說天機不可泄露,泄露者必遭大災大難。不過大家都是江湖上的義氣好漢,我武某人拼着遭難也說了罷。此次劫取生辰綱,是諸位的命數。劫取之後,官府必然追查到你們頭上,也是命數,逃不脫的。”

“那又該當如何?”吳用問道。

“諸位兄弟不是早想好了退路麼?”姚成功道。故意做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晁蓋等一幫人面面相覷。他們這劫取生辰綱之事,就這幾個人一起商議,絕對沒有泄露給任何人。這退路,也是早想好了的。沒想到竟被姚成功一一推算了出來!現在他們對姚成功的本領,簡直已經佩服萬分了。

阮小二卻是個不信邪的人。張口道:“你真推算出了俺們想的退路?俺可不信!如果你能夠說得準確,俺等衆人日後便唯你馬首是尊。”

姚成功冷笑,向晁蓋等人一一望去,又對阮小二道:“你能做得了他們的主麼?”

晁蓋吳用還有阮氏兄弟三人一齊道:“如果你真有如此神通,俺們自然奉你爲主!”

姚成功大喜,沒想到竟能夠如此輕鬆收伏了這一干英雄好漢!強按捺住心裡的狂喜,道:“你們不就是打算,劫得生辰綱之後,若東窗事發,便上梁山落草去麼?!”

一言既出,晁蓋等人都大吃了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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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暫時收服了這五條好漢,不過姚成功心裡清楚得很,他們其實並未真正承認自己的領導者地位。先不說桀驁不馴的阮氏三雄,智計百出的吳用,便是那看起來一副忠厚長者模樣的晁蓋,也肯定不願意完全服從自己。他們只是出於江湖中人一諾千金的義氣,才勉強奉自己爲主的。

要知道,這晁蓋看似忠厚,其實骨子裡暗藏着極不簡單的奸詐。這個世界其實是一個純粹由利益構成的世界。無論一個人做出什麼事情來,都是因爲一個“利”字所驅。晁蓋爲什麼要仗義疏財?他嫌自己手裡的銀子大把大把花不完,所以要請江湖好漢們一起花差花差?這個理由誰信?反正姚成功是絕對不可能相信的。

所以他早就對這梁山好漢領袖之一作了斷定,晁蓋絕對是有極大的野心,不甘蟄伏人下的。想那水滸中所言,晁蓋其實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本事,爲什麼一上了梁山,林沖就要殺了王倫奉他爲主?主要也就是因爲晁蓋願意把銀子拿出來讓大家花差花差。如果晁蓋真的有傳說中那麼講江湖義氣,又怎會不全力阻止林沖殺了王倫?當然,小說家言可信而不可全信,畢竟很多情節安排是爲了藝術虛構的需要嘛。像那林沖,就是虛構出的人物。不過晁蓋其人,確實是不可掉以輕心!

宋江爲什麼在江湖上那麼受歡迎,連李逵這樣的人也服他?其實李逵服他和服姚成功的理由是同樣的。那就是因爲這兩人都有大把大把的銀子拿出來送人,收買人心。

因此,在暫時收伏了這五條好漢之後,姚成功就在考慮一個問題:如何才能夠讓大夥兒真正地只服自己一人。他要做的,是梁山泊之主,主宰和控制梁山三十六條好漢!其他的人都非常好控制,關鍵在於晁蓋和宋江二人。

這二人都在江湖中有極大的名聲,擅長收買人心,有非常大的野心。姚成功曾爲世界頭號流氓,可不是什麼普通流氓,也曾統率過數百名流氓兼****,通曉御下之道。他不需要這樣有野心的部下,因爲這樣的人,纔是真正的老虎。你絕對算不準這樣的老虎,什麼時候會衝破樊籠對你張開血盆大口。俗話說一山不容二虎,現在有了這兩虎,再加上姚成功這隻流氓獅子,事情可有夠複雜的。

但是在匯聚完三十六條梁山好漢之前,先還得穩住這二人。因爲若是現在就下手對付他們,一旦事機泄露,將會冷了不知道多少江湖好漢的心。姚成功冷笑:老子就不信以老子的心計本事,超出這個時代一千年的智慧,還鬥不過這兩隻老虎!

回到大宅院裡,衆人見得又多添了五條好漢,個個都是喜不自勝。尤其是晁蓋,本身名望極大,也最受大家歡迎。不過姚成功分明察覺到,晁蓋在聽說自己竟與大家都結爲了兄弟,大家都心甘情願地奉自己爲大哥時,眼裡的戒備之意。那戒備之意隱藏的極深。

當夜擺酒慶祝又多了五條好漢入夥,一番痛飲之後,趁着酒酣而熱之際,姚成功又提出也與晁蓋等新入夥的五雄結爲生死兄弟,自然得到了所有人的贊同。只是這次,大家的排位又變了一變,晁蓋作了二哥,吳用作了三哥,武松等已經結拜了的按順序排位向後移動一位。而阮氏三雄則分別屈居十二位、十三位、十四位。只是姚成功,仍舊穩居大哥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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