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夢迴水泊梁山 > 夢迴水泊梁山 > 

第五章、蛇蠍兄弟

第五章、蛇蠍兄弟

第五章、蛇蠍兄弟

這些日子以來,若要評選出一位山東地面兒上風頭最勁的人來,絕對是非姚成功莫屬的了。

原本他就已經在江湖中有了賽孟嘗的名頭。不過這名頭說起來其實只是江湖中人爲了更好地在他那裡白吃白拿白喝,而爲他奉送上的一個名頭。無論怎麼說,姚成功這個“賽孟嘗”說穿了也只是一個三寸丁谷樹皮的可笑侏儒,要武藝沒武藝,要力氣沒力氣,只不過靠着賣燒餅發了家,有幾個銀子白送江湖中人而已。江湖中人多爲流民,不乏衣食不足者,想來給這位可笑的侏儒送上個好名頭又吃不了什麼虧,還能白吃白喝,何樂而不爲?

不過現在,再也沒有人敢小覷於姚成功了。

首先,姚成功得高人傳授仙術的消息,經過能赤手殺虎的江湖高手武松證實是確切的。其後姚成功又用閉關數月不吃不喝來證明了仙術的神奇。這是世俗道家人眼中大道將成的辟穀的境界啊!不知多少道門“高人”修煉一生也達不到這樣的境界!不過無論是江湖中人,還是普通百姓,或是官員商賈,最爲津津樂道的是,山東那位仗義疏財的賽孟嘗,出關之時冬雷滾滾,這分明是天降異象啊!最神奇的是,原本三寸丁谷樹皮的侏儒,現在身高居然長大了不少,似乎也沒有原本那般醜陋,而且有復還青春的趨勢,比閉關之前年輕多了。

結合以上幾點因素,再加上姚成功身爲一代江湖高手武松大哥的身份,使得他終於在所有江湖中人眼裡,成爲了名副其實的江湖高人,甚至還有人認爲他是不世出的高手!

原本姚成功養在宅院裡的那一幫子江湖門客,說實話其實只是一幫下九流的江湖混混、無賴之流。即便真正算得上三流高手二流高手的,在落難或者缺乏盤纏的時候,大不了在姚成功這裡白吃幾頓拿點銀兩花差花差,順便吹捧吹捧他仗義疏財的偉大高尚,並保證一定到江湖上宣傳宣傳,讓更多的江湖高手來白拿銀子,然後便即擡腿走路。稍有點能耐的,決計不願意做他的長期門客。

姚成功何等精明的人物,要不在未來時代也不可能成爲全世界通緝的頭號流氓。其實他一直都非常清楚這一點。只不過爲了讓江湖中人知道他是個仗義疏財的人物,才一直保持着與江湖好漢們的“交情”。他之所以一直白養活着這幫子人,其實還有一些目的。這些傢伙還是比較有用的,比如說打探打探消息,幫他收拾幾個普通的沒有江湖背景的對頭。

現在,既然姚成功的身份水漲船高,成爲了江湖中名副其實的高手,又有賽孟嘗的名號,自然應該能夠吸引到一些真正的高手前來投奔了。

轉眼之間,便是花紅柳綠,草長鶯飛的二八陽春時節。

這日,姚成功正在家老神在在地喝着茶,聽王得貴報告各地燒餅連鎖店的帳目。忽然聽到前廳傳來一陣吵鬧之聲。

叫來一名下人詢問,卻聽那下人告道:“剛剛來了兄弟兩人,一身獵戶裝束,土頭土腦,說自己是江湖中的高手,前來投奔老爺。大夥兒覺着又是騙吃騙喝的江湖騙子,所以給了他們一人十兩紋銀打發他們走路。誰知道這兩人卻不識好歹,非要見老爺和二老爺不可。”這半年來因爲姚成功仗義疏財的名聲愈加響亮,所以也出現過幾回街頭小混混冒充江湖好漢來騙銀子的事件。因此那下人說得倒也理直氣壯。

獵戶裝束?土頭土腦?姚成功腦子裡飛快地轉動着,水滸裡梁山好漢之中不是有一對獵戶兄弟,好像叫……叫什麼來着?對了,叫解珍和解寶的。這兄弟二人雖然不是梁山最厲害的好漢,不過既然名列梁山之列,想來也應該不會差到哪裡去。這對獵戶兄弟該不會就是他們吧?

頓時來了興趣。整整衣冠,體內道力循環一週,逼出一派威勢凜人的氣度來,然後向前廳走去。老遠就聽到一個聲音如炸雷也似地道:“俺聽聞陽谷武家兄弟,武大素有孟嘗之風,仗義疏財,最喜江湖上的朋友,武二更是江湖中一等一的好漢。沒想到今日到得此處,卻是如此招呼俺們江湖上的好漢的!”

而姚成功的那幫下人們,則一口咬定了那兄弟倆是江湖騙子,雙方針鋒相對,正吵鬧得不亦樂乎。

到了前廳張目一瞧,卻見那兩兄弟,身量都是極高,完全做得籃球運動員了。他們每人手裡都提一條渾鐵點鋼叉,那叉的重量,起碼也有三五十斤左右。現在雖然已是二八陽春,卻還是春寒料峭,多數人都還穿着皮襖。這兄弟倆卻都是上身穿着露膀的虎皮衣,下身圍着塊豹皮。他們兄弟二人如此打扮,莫非是家貧買不起衣裳?也難怪下人們認爲他們是江湖騙子。

其中一人,紫棠色麪皮,雙眼精光灼灼,腰細膀圓,往那裡一站,便自有一股猛烈之氣。另一人更是了不得。只見他生得面圓身黑,渾身肌肉鐵疙瘩也似鼓起,兩條腿上都刺着幅飛天夜叉的圖案,此時雙眼怒瞪,一派立即就要發作的樣子。

姚成功一瞧這兄弟二人模樣,立即便肯定這兄弟二人,應該便是那解氏兄弟二人無疑了。於是對一衆下人怒喝道:“你們都生一對狗眼了?眼前兩位江湖中鼎鼎大名的英雄人物竟也不識得!居然敢說他們是騙子!”

又轉頭對這兄弟二人笑眯眯地拱手爲禮,道:“原來是大名鼎鼎的兩頭蛇雙尾蠍兄弟大駕光臨,下人無禮,還請兩位英雄莫要怪罪。在下賽孟嘗武大,舍弟武松因一件公差上東京去了。”

“兩頭蛇雙尾蠍?你說得是俺們?”兄弟兩人一齊露出了古怪的神色望着姚成功。

姚成功腦子裡風車般地一轉,該不會認錯人了吧?應該不會。別的不說,那解寶腿上的飛天夜叉獨門標記,就可以證實老子是決計沒認錯人的。莫非這兩兄弟現在還沒得這名號?思量着又道:“久聽江湖中人言道,登州的解珍解寶兄弟,使得一手好鋼叉,武藝非凡,所以給了兩位這兩頭蛇雙尾巴蠍的尊號,兩位竟然不知?”

兄弟二人一齊露出了原來如此的神色。那紫棠色麪皮的舉拳還禮道:“俺兄弟二人賤號不值一提。沒想到賽孟嘗眼力竟如此厲害,居然一見面便認出了俺兄弟二人,佩服佩服!”這人性格沉穩,正是老大解珍。而那老二解寶,起初一直瞪着雙銅鈴也似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姚成功,一副老大不以爲然的樣子。但現在聽到姚成功語氣甚爲恭謹,又將他們兄弟二人吹捧了一番,聽在耳裡受用至極,看他的眼神頓時都熱烈了許多。

和世俗中人見面要相互客套一番沒什麼差別,江湖中人見面客套吹捧也是一種風氣。那解珍解貴兄弟都是粗囟之人,而姚成功這流氓,嘴皮子一翻,就是大套大套的吹捧之辭如長江黃河之滔滔不絕。直聽得兄弟二人先是欣欣然,再是飄飄然,最後簡直忘乎所以找不清東南西北,對姚成功的印象也好得不能再好,大有英雄識英雄的知己之感。

吩咐下人整治了一桌酒席,將下人們屏退。吃着喝着,又是一番肉麻的吹捧。兄弟二人最後說明來意。原來他們起初只是聽說陽谷縣有位英雄武松,赤手空拳打死一頭猛虎。這兄弟倆都是極崇拜英雄的。尤其是他們出身爲獵戶,對於能夠赤手打死老虎的人比尋常人更要尊崇千倍,於是決定前來造訪。

至於姚成功先前的賽孟嘗之名,卻並沒被他們放在眼裡。他們只不過因爲可以白拿盤纏,所以準備看在銀子的份上來拜謁拜謁。但是路途之中,卻又聽得人說,原來這位賽孟嘗與武松竟是兄弟。而且此人身懷仙家法術,能夠數月不吃不喝,出關之時天降異象,處處顯出不凡,這才決定也與姚成功結交。

姚成功聽得心裡暗喜。其實他爲了能夠與梁山好漢們結識,在武松一回到陽谷縣後,早就吩咐了一些自己所養的江湖門客,到江湖上到處宣傳武松赤手殺虎的英勇事蹟。這個時代的人還不知道廣告宣傳的作用,只信奉“酒香不怕巷子深”的道理。姚成功只是稍微運用了一下未來時代的廣告宣傳手段,居然就收到了如此效果!想這兄弟二人居住的登州,距離陽谷縣數以千里,居然都能在廣告宣傳作用之下前來,其他梁山好漢,自然也將會有不少聞風而至的。

聽得那兄弟二人之言,姚成功心裡突然一個念頭轉過——如果老子施展施展法術,僞裝出一派仙家高手的模樣,是不是會有更多的梁山好漢自動前來投奔老子?奶奶的,老子就這麼定了,以後沒事幹便僞裝僞裝神仙!

說話之間,這兄弟二人猶如餓虎一般,大塊大塊吃肉,大碗大碗喝酒。不大會兒工夫,這兄弟二人竟就如風捲殘雲般喝了十三碗酒,十斤熟牛肉,兩大碗米飯。這飯量,姚成功不得不服氣了。

兄弟二人吃飽喝足,談起自己的遠大志向來,卻無非是多獵兩隻野物,多掙幾兩銀子,娶一門漂亮媳婦,能夠一輩子不愁吃愁穿而已。姚成功心裡暗笑。這兄弟二人的志向還真是“遠大”無比啊。

趁着他們醉眼朦朧臉紅耳熱之際,姚成功道:“兩位兄弟一身好武藝,上山殺得虎,下海擒得龍,可曾想過做出番大事業,轟轟烈烈,讓全天下人都知曉解家兄弟是了不起的好漢子?”

解寶立即跳將起來,道:“那是當然。俺解二平生所願,正是如此。”說完又神情黯然地道,“只可惜啊,雖然有擒龍殺虎的心,卻沒條知龍曉虎的路。”

姚成功又拿話試探道:“看當今天下,外有金遼二國虎視眈眈,內有方臘興兵作亂,眼見得天下即將大亂。正所謂時勢造英雄,二位何不投身朝廷?憑着二位手中鋼叉,一身好武藝,許能在戰場上一刀一槍,博得個封妻廕子!”

解珍正要說話,解寶卻已經額頭青筋根根暴起,怒道:“投身朝廷?哼,想俺兄弟二人,也曾參過軍去。哪曾想做個小兵丁,每日價被人呼來喝去不說,還被剋扣餉銀。更可氣的是,幾回出軍剿匪,匪沒剿到半個,反殺傷無辜百姓不知多少,提了百姓人頭當作匪徒首級去領賞。俺一時不忿,去與做官的理論,反被打了一頓哨棒。因此心灰意冷,還回來做獵戶去。”

那解珍雖然比弟弟略爲沉穩一些,聽到此處卻也忍不住道:“想俺們兄弟,素來行事對得住天地良心,只想做個真男子大丈夫,豈可爲那等豬狗不如之事?”言畢,情緒激動之下,一拳頭砸在桌子上,竟將張夯實的鐵木桌子,給一拳生生砸下了一角來。

姚成功雖然已經喝下了十幾碗酒,不過一來這酒的酒精含量太低,二來時時以道力逼出酒氣,腦子卻還是十分清醒。見這兄弟二人激動至極,卻道:“剛剛兄弟只是試探二位兄弟。既然二位沒有投靠朝廷之意,何不拉起一幫人馬,佔據一塊好地,不受朝廷管轄,大碗地喝酒,大塊地吃肉,逍遙快活。那白花花的銀子自然流水一樣撈,漂亮的媳婦還不是隨便挑選!”說實話,這話等於鼓動人造反,十分的大逆不道了,若被官府中人聽到,絕對夠砍腦袋的罪。

解寶酒意上頭,如何受得了如此蠱惑?“嘿嘿”一聲怪笑,道:“如果能夠如此,自然是妙極。”長身而立,大有睥睨四方,縱橫天下之意。果然不愧爲將來的梁山好漢,天生便有反骨!

解珍卻橫瞭解寶一眼。又滿目警惕之意望着姚成功道:“賽孟嘗此言可就有些大逆不道了。不知拿這些言語挑動俺兄弟二人,卻是什麼意思?”只見他雙手緊緊地抓着桌腿,將桌腿都抓出了幾道深印。明顯是在蓄積力量,預備一言不合,便要動手。

姚成功心裡也想試探試探他的功夫究竟到了什麼地步,卻不正面回答,只道:“解兄弟說是何意,便是何意。”

解珍哪裡肯與姚成功打這些啞謎?口裡哼了一聲,道:“我瞧你便是官府中人,一旦試探得我兄弟二人底細,便要告官不是?”邊說已將一隻蒲扇大的手撮成鷹啄之勢,向姚成功當頭擊來。

姚成功早已運起了道力。見他這一啄來得兇猛,略一側身讓過頭去,將道力運於肩部任由他啄來。解珍沒想到這一擊竟如此順利,已經啄到了姚成功的肩膀上。不由面露喜色。要知道他的手上功夫雖然不是最強,卻因爲內力深厚,即便是練了鐵布衫之類功夫的高手,也得落得個肩胛骨粉碎之局。

豈料得擊中之後,竟如擊到了生鐵上也似。不僅沒將姚成功擊傷,反而將自己的手反震得五指麻木,疼痛難忍。

那邊廂解寶見大哥動手,也作勢向姚成功下手。只見他揚起一雙醋鉢兒也似的拳頭向姚成功砸來。姚成功硬接下解珍一擊,自覺毫不費力,當下信心大增,也不作勢抵擋。解寶雙拳直接砸在姚成功胸前,發出“砰”得一聲悶響。他的一擊之力又要強過解珍數倍。雖然姚成功勉強接了下來,卻覺得一陣氣血翻涌。但面上卻仍作出毫不在意的模樣。

解寶這雙拳砸得兇猛,受到的反震之力也要強得多。只覺指骨似乎全都斷了,疼得“哎喲”一聲,後退了一步。兄弟倆面面相覷,都露出了驚駭無比之色,便要忍痛再次發招。

姚成功已經完全探出了這兄弟倆功力的深淺,端得是當得起那“高手”二字。若是使起鋼叉來,恐怕便是如今那些朝中大將,也尋不出多少對手來。於是足尖一點,輕飄飄後退三尺,道:“二位兄弟且慢動手,我有話說。”

兩兄弟聽了,住手望着姚成功。

姚成功道:“方纔其實只是兄弟我一時技癢,想瞧瞧二位功夫。想我武大在江湖上有賽孟嘗之名,實爲想多結交結交江湖朋友,又如何敢加害江湖上的兄弟?二位功夫高妙,武大已知,不必再動手了。”

解寶性情耿直,聞言頓時怒道:“俺兄弟二人技不如人,你又何必將這話來嘲弄?”

姚成功肅容道:“其實武大方纔動手施展的並不是江湖上的功夫,而是仙家之術。若武大以真實拳腳功夫相對,不知比二位差了多少。武大不敢妄言,端得是真心佩服二位功夫!”

兄弟二人這才面色轉喜,齊道:“賽孟嘗仙術奇妙!俺兄弟也是真心佩服!”

當下姚成功又吩咐下人重新整治了一桌酒菜,再不試探這兄弟倆,將早準備好的一番說辭搬了出來,道:“其實武大雖然有萬貫的家財,卻也是苦惱萬分。只因官府中貪官多如牛毛,我又識不得幾個貴官。每每多遭盤剝不說,更有人眼熱武大家財,數次誣陷相害。幸得武大還有些運氣,都一一逃脫了。武大若要做官,其實也甚爲簡單。只是武大受不得官場的骯髒氣。想來想去,竟想到了招兵買馬,自己佔據一處山頭,求個自保,也免得處處吃人惡氣。”

那邊廂解寶早已聽得熱血上涌,道:“俺也正是如此想法,只是哥哥數次阻擋。既然武大也有此意,不如俺們就此結爲兄弟,尋處山頭佔山爲王,何等的逍遙自在!”

解珍卻仍有疑忌之意,冷笑道:“恐怕沒有如此簡單罷。”

姚成功長嘆一聲,繼續鼓動如簧之舌道:“其實,想兄弟我胸中雖無治國安邦之才,卻也有一些志向。只是先前因爲相貌醜陋,處處受人歧視,又沒有拳腳之利,無法一展所長。如今我得授仙術,授我仙術之人曾指點迷津,因此纔有了這番心思。如今天下,正逢亂世,英雄輩出。若能攬得數十英雄,趁此亂世,說不得也可建一番不世之功業!”

解寶直聽得雙眼放光,讚道:“妙極,妙極,好男兒自當縱橫天下,建不世之功業,方不負來這世間一遭!”

解珍聽得此言,方纔完全放下心來,道:“既然武大有如此雄心,俺兄弟二人自當鞍前馬後追隨。”

姚成功打蛇隨棍上,順勢道:“既然如此,今日我等不如便在此結爲兄弟如何?”這是很重要的一個步驟。要知道,這個時代的人極爲重視兄弟義氣。尤其是江湖中人。一旦結爲兄弟,比親生兄弟更要牢靠些兒。三國時劉關張之桃園結義,正是因爲結爲了兄弟,才真正做到了終生水裡來火裡去,不離不棄。

那兄弟二人對視一眼,點點頭齊聲道:“好!”

當下重新擺酒,設了香案。互敘年輪,卻是姚成功最爲年長,做了大哥。解珍老三,解寶老四。至於中間那老二的位置,卻是給武松留下的。一切準備就緒。一齊誓道:“今日武大、武松、解珍、解寶禱告上天,以血爲盟,結爲異姓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若有違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取過刀來,各自將指尖割破滴入一個盛了半碗酒的碗中,將血攪到一處,一人一口喝了。姚成功有心讓這兄弟二人不敢有分毫二心,於是賣弄手段,施展起現在唯一能夠施展的五雷正法。這門法術卻是他當日出關之時,爲了名聲更響亮就使用過的。當時造成陽谷縣人人失色,江湖震動的效果,以爲是天降異象。

暗中頌唸咒語,一道霹靂震天價炸響。解家兄弟二人咋舌道:“沒想到竟有如此靈應!”果然以後的事實證明姚成功力氣沒有白費。解家兄弟二人此後無論處於什麼景況之下,始終與他站在一起,從來都不曾有過二心!

卻說三人結爲兄弟之後,關係頓時親近了許多。姚成功又將潘金蓮喚出來見了禮。那兄弟二人見他竟有如此美麗的媳婦兒,直嘆老大端得是運氣到了家。此後三日,姚成功連擺三日酒席,以慶祝新得兩位兄弟。日日都是喝得酩酊大醉。這兄弟二人從小過得都是苦日子,哪裡過得一人如今這般日日大酒大肉的生活?只覺猶如上了天堂,對姚成功更是死心塌地。

一日,閒來無事,三兄弟一道說些江湖上的事體。解寶卻道:“俺從前飄蕩江湖,卻也與幾位好漢有過命的交情。若拉得他們入夥,將來生事,聲勢也可壯大不少。”

姚成功立即來了興趣,追問是哪幾位。

解寶卻道:“一位江湖上名喚黑旋風,姓李名逵,祖貫是祈州祈水縣百丈村人氏,人雖生得黑醜,卻善能使兩把板斧,三五百人近不得他身。現在潦倒落魄,在江州做一個小牢子。二者江湖上名喚浪裡白條,姓張名順,水性極好,一身水裡功夫,端得出神入化,也在江州。三者人稱混江龍,姓李名俊,在揚子江揭陽嶺撐船。這三人都與俺有過命的交情。”

姚成功大喜。這三人可都是水滸裡有名的人物。尤其是那李逵,性子雖然粗魯,斧頭卻是使得厲害無比,殺人放火,衝鋒陷陣,絕對是一等一的好手。而那浪裡白條張順與混江龍李俊二人,將來若是上了梁山泊,也是必不可缺的人物。要知道梁山泊周圍都是湖泊,正需要這等熟悉水性之人!

於是立即要解寶修書一封,催促那三人即刻前來。心下暗暗歡喜,如果順利,這三人來到,老子可就有了梁山三十六條好漢中的六人了!

此後在宅院之中,那解珍、解寶兄弟二人,卻將那些姚成功白養活的江湖門客聚集起來。姚成功又從逃難的人之中選出一些無家眷牽掛的青壯,湊齊四百來莊客。那兄弟二人每日教習這四百來人的拳棒手段,按軍制訓練起來。有一部分只是混日子的江湖門客受不得那等苦處,卻就因此逃了。姚成功也懶得去追究,正好免得自己多餘地花費冤枉銀子。

剩下的還有四百人整。對於私人武裝,政和元年宋徽宗初登大寶之時,鑑於天下動盪,盜匪如雲,於是規定私人可以有不超過五百人的武裝,主要起守宅護院,防止田園及本鄉本土不受盜匪侵犯之用。不過須得到當地官府備案。

姚成功與知縣大人混得廝熟,備案之事極是順利。因此他建的這支私人武裝,倒是合理合法得很。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