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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要出事

第八十一章 要出事

秦瓊想了一想:"此人好似單雄信,他若來訪我,一定先到我家,怎在此間?伍雲召又怎麼到了這裡,難道是他做下的這件事?不應該啊,區區三千兩銀子,這兩人怎會放在眼裡。"

正躊躇要過去看真切點,正好酒席已安置完全,鼓手都停下了吹打。

賈潤甫在這裡是個主人,他只道單雄信是領頭的,請他坐首席,卻不知單雄信如今在羅家做事,極力推羅云爲首。

羅雲現在也慢慢熟悉了這個社會,知道要懂得推辭,這樣才顯得禮貌,兩次三番的推讓,單二隻是不依,讓了半天,才抱拳謝道:"僭越諸兄了。"

另一邊,王伯當站起身來,大聲招呼,卻是張善相斷了一臂,自慚形穢,不好意思和諸人同席,畏畏縮縮躲在一旁,混在手下人堆裡。王伯當心中覺得慘然,忙不迭的催促他過來同坐。他這一喊,別的人也注意到了,紛紛起身招呼,謝應登和伍雲召也起身去請,被秦瓊看了個分明。

“不消說了,定是伯當約衆家兄弟來與我母親拜壽,虧了不被他看見,不然顏面喪盡。”他現在這個樣子,不好進去相見,而且外面還圍了那麼多人等消息,不趕快把人給散了,弄不好還要鬧些誤會,因而轉身往外就走。

走到門外,樊虎已自把許多人都叫在門口,迎着秦瓊急問道:"兄長,裡面情況怎樣?"

秦瓊把手一招:"你人也認不得,只管輕事重報!卻是當今平原郡的郡守羅雲,與二賢莊的單二哥,特來齊郡拜我的。若是外面這些人不知輕重,來這門首吵吵鬧鬧,成何體統,你我在江湖上還有什麼顏面?"

樊虎撓了撓頭,道:"小弟也不認得,不知是羅郡守和單二哥。聽人言語,故此來請。這樣的話,都回去罷。"

外面的人卻越擠越多,都伸着脖子在那裡看,樊虎就走開了。

秦瓊卻恐裡面朋友曉得沒趣,有失體面,對外邊這些人道:"列位都散了罷,裡面的不是歹人,都是些相知的朋友,到齊郡來,明日與家母做壽的。"

也是看熱鬧的人多,竟是人山人海,一波過來問了,散了。又是一起波來問,吵個不休。

卻說羅雲坐於首席,他帶的這夥人,有綠林道上的魁首,也有伍雲召這樣的朝廷欽犯,時時刻刻陪着三分的小心,秦瓊在外面張望,他認不清楚,只看到個畏畏縮縮的身影,便問賈潤甫:“剛纔安席的時候,有許多人站在階下,我看見一個長大的漢子,躲躲藏藏,在那些人背後,看了我們一回,往外就走,這邊人也紛紛的隨他出去了。煩你走動一趟,去看看是什麼人?"

賈潤甫聽了這個話,也要避嫌,也要安衆人之心,急忙出門觀看,只見秦瓊被一波波的人攔着問東問西,脫不開身,眉宇間很是不耐和焦躁,忙上前說道:"叔寶兄,單二哥與羅郡守爲令堂稱壽,不遠千里而來,一到舍下就叫小弟來請兄。弟知兄今日府中有事,未敢去請,怕誤了公事。既然兄來了,怎麼還要倒轉回去?如今羅郡守看見了,還是進去見一見的好,不然有失禮數?"

秦瓊很是尷尬,靈機一動,道:"賢弟你曉得,我今日進府受責罰,聽人說二哥他們到了,惟恐不真,親自來看看,果然是他。我穿公門的衣服在此,不好相見。當初在潞州二賢莊少飯錢賣馬,衣衫襤褸,也不必說了。今日在家中,若還是等樣一個外表,恐惹衆家兄弟恥笑。你等我回家去換劍衣服,收拾齊整,再來相會吧。"

賈潤甫想了想,道:"尊府距此路途頗遠,回去更衣,幾時才能回來。弟適才成衣店內做了兩件新衣,預備明日到貴府與令堂拜壽時穿的,此時正好先給兄穿一穿,壯壯門面,賤軀與貴軀差不多長,料來無妨。"便叫手下的夥計從後門出去,把剛取回來的兩件新衣服,拿來與秦瓊穿。

到了這個時候,看熱鬧的人才算是散盡了。

秦瓊去換了那件新衣服,洗了把臉,同賈潤甫笑着走了進去。

賈潤甫便叫道:"羅郡守,單二哥,小弟着人把叔寶兄請來了。"

這邊喝酒說話的人,見秦瓊到了,都歡呼着走下去,鋪拜氈。

這個年代,有體面的朋友正式見面,都要拜上八拜,這也不是往地上一跪就拜的,得鋪上個拜氈,纔算禮節。

秦瓊見內中有好幾個結拜過的弟兄,多時不見,心中想念,連忙與他們對拜了八拜;也有不曾相會的,像雄闊海這些人,經過介紹,通報名字,也都一一的互拜。

拜完了,又有一番麻煩事,便是定座次,國人吃飯,坐哪個位置,都是有講究的,不能胡亂的坐。這個禮數也是從古傳承下去,羅雲心裡覺得是些無聊的事,不過也要應個景,跟着絮叨,請這個請那個,說個不休。

也是這次人來得多,退讓了半天,硬是每一個人入座,秦瓊見不是個了局,便對賈潤甫家的夥計吩咐道:“你們把單二哥桌前這些物事,連桌圍都一併去了。大家團團的坐,都是自家兄弟,不重虛禮,好好的說陣話,纔是正理。”

羅雲等人聽了,紛紛稱是,再這麼讓下去,讓到明天晚上也坐不下去。

衆人安坐,賈潤甫身爲主人,自然先要表示表示,拿着大銀盃,每席都去敬上兩杯。燒刀子勁大,喝起來辛辣,有以前沒喝過的,頭一次喝這個酒,竟然無法一飲而盡。只有程咬金如獲至寶,玩命一樣的狂飲,聽說這酒竟是羅雲發明的,連連的稱讚,道他做了一件利國利民的大好事,真乃古今第一大善人是也。

主人,秦瓊作爲半個地主,隨即站起身來,道:"承諸兄遠來,爲着小弟,今日未及奉承款待,且借花獻佛,也敬一杯。"

他席席去敬,見到結拜的兄弟,未免要多敬一杯,待他看到張善相斷了一臂,形狀悽慘,虎目中不禁落下淚來:“秦瓊不能與諸兄並戰於幽州,使兄受此磨難,秦瓊愧疚,兄且受瓊一拜。”說着便要跪地,張善相連忙扶住:“兩軍交戰,生死無怨,我時運不濟,斷了一臂,與兄何干,切莫如此。”

秦瓊擦了淚,多敬了兩杯,又在各席敬酒,到了左邊第二席,是尤俊達、程咬金。秦瓊與衆兄弟多時不見,這次相逢,情深意重,一片至誠,顯而易見。程咬金是初見面的,又粗魯不文,相待甚薄,只敬了一碗酒,便不再和他言語。

尤俊達初時聽程咬金說他與秦瓊是舊交,見秦瓊相待冷淡,吃了幾杯酒,經不住燒刀子辛辣,便有了些酒意了,對程咬金說道:"賢弟,你一向是老成人,不意你會說慌。"

程咬金一愣,道:"小弟是老成人,再不會說謊。"

尤俊達眯縫着一雙眼,淺笑道:"前日單二哥,派人拿令箭知會與秦老伯母上壽,我說你不要去,哪個也不認得,去了無益。你卻說叔寶與你髫年有一拜,是童稚之交。他若是與你有一拜,自幼相交,他就該曉得你能飲酒,初見時恰似不認識的一樣。如今來敬酒,並不見敘一句好話,不多勸你一杯酒,這是甚麼緣故?"

程咬金是個火爆脾氣,哪受得了這個話,當即急躁起來,叫道:"兄不信,我叫他就是。"

尤俊達存心挑事玩耍,嘿嘿一樂,道:"你叫。"

程咬金便清了清嗓子,厲聲叫道:“太平郎,你今日怎麼就倨傲到這等田地!”

這一聲喊,猶如春雷爆裂一樣,衆人都在聊天,被這一聲吼,嚇得張皇四顧,滿座皆驚。

秦瓊也不知是哪一個叫,慌忙站起身來問道:"那位仁兄錯愛秦瓊,叫我乳名?"

衆人聽了,又都取笑起來。

賈潤甫便替程咬金說道:"就是尤員外的厚友,程知節兄,呼兄長的乳名。"

秦瓊很是驚訝,走到咬金膝前,扯住衣服,仔細一認,沒認出來,便問道:"賢弟,尊府住於何所?"

程咬金淚流滿面,出席跪倒,自說乳名:"小弟就是斑鳩店的程一郎。"

秦瓊大吃一驚,也跪了下去:"原來是一郎賢弟,多時不見,形貌大變,愚兄竟是一絲也認不出來了。"

程咬金小時候和秦瓊做鄰居時,面貌還不曾這樣醜陋,後來因爲遇到個江湖騙子,給服了些丹藥,說是能變得長大,孔武有力,他不分好歹,一股腦都吃了。後來確實身子長大,孔武有力,可是面孔也長成了這副青面獠牙,紅髮黃鬚的德性。這個事,路上程咬金也當笑話,給羅雲他們講了。

秦瓊和程咬金認出是幼年的好友,又重新拜了八拜。

秦瓊便道:"你我垂髫相交,時常掛念在心。家母也常常思念令堂,別久不知安否?不意今日相逢,賢弟都長得這等崢嶸了,與從前一絲不像。"

秦瓊站起來,命賈家的夥計,將單二席前的座幾,移在咬金席旁,敘垂髫之交,更勝似雄信邂逅相逢,歡樂無比。

也是合該鬧出事來,羅雲冷眼旁觀,靜待事情發展,暗思自己待會的應對之策,眼中光芒連連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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