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你勒住我的脖子了。”羅雲差點背過氣去:“謀殺親夫啊。”
“真可愛。”葉雪梅嫣然一笑,嫵媚橫生,羅雲嚥了口口水,道:“爲什麼你總是在我要出門的時候,纔開始勾引我呢。”
“夫君,你還要出門啊?”葉雪梅愣了一愣。
“我得去找劉伯,囑咐他一些事情。”
葉雪梅走到他近前,輕撫他高高撐起的帳篷,莞爾一笑:“夫君這個樣子,怕是行動不便吧。”
“還不是你。”羅雲在她額頭上輕吻了一下,低聲道:“現在由得你猖狂,到了晚上,就到了爲夫大發神威的時候了,嘿嘿,這次任憑你怎麼討饒,絕不放過你,小美人兒。”
羅雲穿越後,體質雄壯,不比前世,葉雪梅雖也是極品尤物,卻是擋他不住,每次弄到興頭,都是她支撐不住,苦苦哀求才告結束。這時聽他虛言恐嚇,俏臉一紅,賭氣似的瞪了他一眼:“夫君,你先別猖狂,今夜奴家豁了性命,也要和你周旋到底,讓你整天嘲笑,這次定要討回尊嚴。”
羅雲啼笑皆非,這話怎麼說的像是要上戰場呢,在她臀上拍了拍,笑嘻嘻的說:“愛妻長志氣了哦,這麼有把握?”
葉雪梅撲哧一笑:“哪有什麼把握,隨口一說,早晚也是要被你蹂躪的。”
“別說的那麼難聽嘛。”羅雲體會到雄赳赳大丈夫的樂趣,心中大快:“爲夫這麼努力,還不要讓愛妻快活。得了,不和你說了,乖乖等我回來。”
“嗯。”葉雪梅無限柔婉的看着他,雙眸如星閃亮。
**工坊沒有因爲戰事的逼近,而加快發展步伐。羅雲囑咐劉伯,務必要穩紮穩打,一點點的發展,當務之急,是先製造出一個可以爆裂鐵片的正宗震天雷,難度在於破片的設計,如何能夠讓破片均勻的濺射出去,是最考驗工匠的一道程序。
另外,羅雲委託劉伯對**工坊的所有成員進行實名認證,包括製作**,製作武器的各道工序工人。羅雲對這些人實施的是終身捆綁政策,永遠不可以脫離工坊,不可將任何機密外泄,違反者將以軍法懲治。相對應的,報酬也是相當高的,每月二兩銀子的月俸,每日三餐,管吃管住,逢年過節有獎金,五十歲後可以退休,由羅雲負責發放不低於工資50%的退休金。次後,還會有針對工人家屬的優惠政策,因爲時間緊迫,暫時沒有啓動。
這樣的薪酬,在當時來說,算是獨一無二的了。要知道,在古時候工匠的社會地位是很低的,除非你是天下聞名的木匠,工匠,當然,高也高不到哪裡去。這裡的人顯然都沒有什麼大名氣,在高新與福利的誘惑下,無不慨然應允。
**工坊的事,便暫時交給了劉伯,急也急不來,一步一步的走,萬一這次被打破了涿郡,這工坊也就算是被扼殺在搖籃中了,如果挺過這一關,羅雲深信這個工坊將在未來的時局中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
次日,斥候傳來消息,大約八萬人的軍隊,正在快速的向幽州城逼近。
很快,消息如雪花片一樣相繼傳來,偌大的涿郡,人心惶惶,風聲鶴唳。
原來,尚師徒在二賢莊沒能逮住伍雲召,還是不肯死心。他想起了羅雲在戰場上使的那一招梅花七蕊,一口咬定羅家的人與伍雲召脫不了干係,因而接二連三的向裴矩寄信,請求發兵攻打涿郡,索取叛賊伍雲召。
羅藝不比單雄信,乃是朝廷的一方大員,鎮守涿郡,手下兵多將廣,可不是說打就打的。裴矩思前想後,終是覺得伍雲召威脅太大,不可留在世間,因而不住的給楊廣建議,請求他發兵涿郡,索拿欽犯。
在楊廣眼裡,除了後宮那一干傾國傾城的嬪妃,別的事兒都不是事兒,一開始兀自覺得不妥,有點思慮,後來被裴矩纏的有些煩了,索性一甩手:“愛卿,你真的很吵啊,不就是一涿郡麼,打不就成了,沒別的事兒別來煩朕。”
楊廣也是個在戰場上摸爬滾打過的,未登基前征戰沙場,也曾立下赫赫戰功,曉得羅藝是個宿將,不易對付,因而調集了重兵,把攻打南陽的那批軍隊全部調了過去,還從京兵駐軍中揀選出了四員鎮殿將軍,一萬精兵,協助楊林。
楊林勸了一陣,看着楊廣要雷霆大怒,只得領旨謝恩。沒奈何,自領五萬大軍,及四名鎮殿將軍,一萬京兵,前去與尚師徒,新文禮會合,共伐涿郡。
那四員鎮殿將軍,是楊廣在軍中公開比武,揀選出的厲害角色,人人都有萬夫不當之勇,乃是飛龍將軍石真石子海,飛虎將軍閻斌閻文波,飛彪將軍竇如虎,飛豹將軍鐵開山。
此次討伐涿郡的陣容,真算得上是名將雲集,兵強馬壯,消息一經傳來,諸將莫不失色。要知道,羅藝已經不是當初那個霸佔幽冀,強兵十萬,戰將千元的一方諸侯了。滿打滿算,涿郡可戰之兵不過兩萬,而且一旦兩邊交上了手,就意味着背叛了朝廷,走上一條或許榮耀或許萬劫不復的不歸路。
羅藝第一時間召集了文武將官,在府衙開會討論。
將眼前的形勢毫無保留的說給諸人,羅藝眨着佈滿血絲的雙眸,淡淡的說:“天子索拿欽犯,本帥本該照辦。然而伍雲召乃是忠臣之子,唯一血脈,又是小兒八拜之交,羅某思前想後,沒奈何,終不成作一個背信棄義的小人?天子欲戰,我羅藝奉陪到底,大不了一死,羅藝戎馬半生,有何懼哉!只不過,此事乃是我羅家的私事,原與諸位無關,我想……”
“大人。”尉遲南抱着絡腮鬍子笑道:“你怎會說出這樣的話來。末將第一天當兵,便是你的兵,跟着你南征北戰,出生入死,到今天也有了十六年。當年的英俊小生,熬成了現在的猥瑣大叔,好歹也算是個將官了。十六年啊,人生在世,能夠有幾個十六年?這麼多年來,沒見你有過畏懼,難不成楊林領着一羣烏合之衆,就把你嚇到了?”
“尉遲南,休得妄言!”張公謹沉聲呵斥:“楊林雖勇,大人又怎會懼他。”
“我知道,是不想讓我們白白的流血吧。”尉遲南笑了一笑:“但羅藝你知不知道,尉遲南這輩子最驕傲的事,就是作了你的兵。當年,我們八千人困在突厥十萬崽子的大陣裡,形勢何其之險,我們都要放棄了,是你告訴我們,戰士,就他媽的該拼到最後一滴血,被困了,沒關係,大家同生共死,幹他媽的突厥小比。我們信了,我們跟着你打破了十萬騎兵的大陣,現在呢?現在你想丟下我們,一個人去面對那些烏合之衆麼?是誰說的要同生共死?你昨天晚上派人給我那筆錢,是他媽的什麼意思?要我夾起尾巴,像狗一樣的逃跑,是不是,是不是啊!”
尉遲南猛的一砸桌子,站起身來,眼中沁滿了淚水。
“不得無禮。”張公謹看這個形勢,急忙把尉遲南給按了下來,道:“大人,尉遲將軍情緒失控,才說了這些渾話,請不要見怪。”
羅藝的眼圈也泛了紅,低低的嘆道:“我知道,你們都是好兄弟,我也知道,你們肯定會和我並肩作戰,同生共死。可你們有沒有爲你們的家人想過,城一旦破了,你們就是逆賊,全都要滿門抄斬,我也想和你們一起戰鬥,但我要如何去面對你們的家人。這場仗,強弱懸殊,羅雲說了,那個震天雷暫時還用不上,就憑我們這一兩萬人,如何去和楊林的八萬勁旅相抗衡,更何況他軍中還有宇文成都那樣的強者,明知道必死,我不想讓你們跟着我陪葬。”
羅雲這時,也纔出了個大概。羅藝想必是看着取勝無望,不忍心這些跟隨了他多年的兄弟戰死,因而在昨夜給每人發了一筆錢,讓他們逃走,或者向朝廷投降。
羅藝本是一番好意,但在尉遲南等人看來,卻是莫大的羞辱了。
“戰死沙場怎麼樣,滿門抄斬又怎麼樣,從第一天從軍入伍,我們哪一個沒有必死的覺悟?”尉遲南將張公謹推開,跪倒在地:“大人,我是個粗人,不懂兵法,不懂大道理,但請你不要趕我走,我尉遲南,別無所求,就是要跟着你一起打仗,戰死,不正是戰士最大的榮耀麼!”
張公謹也起身說道:“屬下知道大人心意,但這樣的做法,卻是將我等小覷了。屬下別無他言,只求一戰!”
“是啊,大人,一起幹吧!”
“幹他媽的狗屁靠山王!”
“去他孃的宇文成都,老子偏不信這個邪!”
南延平,北延道等將領也紛紛的起身大喝,羣情洶涌。
羅藝再也忍耐不住,虎目中垂下了一滴英雄之淚:“你們,這又是何苦。”
“父親!”羅雲昂然起身,朗聲喝道:“鹿死誰手,尚未可知,孩兒請戰,願與楊林一決生死!”
“我也是!”羅成因爲年紀小,平常這種會議是不讓他參加的,不過這次事關重大,羅雲知他實力,偷偷地把他也帶了來。羅藝滿腹心事,也無暇去訓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