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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馳援伍雲召

第二十二章 馳援伍雲召

啪!

箭射中銅幣的剎那,羅雲心裡那個後悔,王伯當的箭法難道還信不過麼,丟人現眼的瞎叫喚個毛啊。

這一次,王伯當不負重望,射中了全部的六枚銅幣,諸人如釋重負,紛紛上前恭賀,謝映登也走到近前:“伯當兄箭術出神入化,小弟甘拜下風。”

把王伯當大讚了一陣,單雄信對羅雲促狹的一笑:“剛纔,賢弟喊得什麼來着?”

“好像是伯當,我愛你吧。”謝映登嘿嘿笑道。

“一邊玩去。”王君可大聲叫道:“我在下面聽得分明,羅雲喊的是雪梅,老子死也愛你!”

“你聽的明白個毛。”秦瓊大笑:“哪有老子二字?”

“不曉得這雪梅又是何人,值得羅雲兄弟如此相重,死也要愛的。”虯髯客也好奇起來,摻和着問道。

“便是賤內。”羅雲眼睛的餘光,已看到葉雪梅與單二的家眷站在不遠處觀望,緊張的渾身發抖,假裝什麼也沒看到,清了清嗓子,朗聲說道:“雲論到武藝,不足與諸位兄長抗衡。要說到專情,雲不輸似任何人。”

王君可卻滿臉疑惑的說:“卻又作怪。我怎麼聽說,羅雲你……”

魏徵連忙悄無聲息的把食指放到嘴邊,輕輕的噓了一聲。

“哦。”王君可貌似關公,畢竟不是關二爺不沾女色,懂得些兒女情長,便閉了嘴,喝酒看風景。

羅雲深情款款的說:“人生一世,草木一秋,不過數十寒暑,能遇一知心佳人,此生何憾!雲之遇雪梅,如星伴月前,魚遊清水,但凡一息尚存,便不得分開,我愛她,一生一世,至死不渝,諸兄要笑,儘管笑罷了。我心堅執,至死方休。”

“夫君!”葉雪梅果然聽得分明,一個箭步衝上來,撲進了他的懷抱。

王伯當這羣好耍的朋友,都大聲起鬨。

魏徵與張善相表示壓力很大,去茅廁釋放下,其實就是去吐了。

只有虯髯客張仲堅,眼中掠過一抹傷感,淺淺的笑了。

一場箭術的比試,得到成果如下。

王伯當坐穩了天下第一神箭的位置。

秦瓊差點被射死,感慨人倒黴了,喝口涼水都塞牙。

羅雲與葉雪梅的感情更深了一步。

……

第二天一大早,虯髯客攜王君可,劉黑闥,向單雄信及諸人告辭。

單雄信苦留,死不放人走。

張仲堅只得說道:“實不相瞞,張某這次邀了幾位朋友,是要去幹一件大事,時間緊迫,耽擱不得,還請二哥體諒。事完之後,我等再來與諸君相會不遲。”

單雄信聞言,便喝退左右,關了門,低聲道:“虯髯客所行之事,必是替天行道,俠肝義膽的義舉。若是兄信得過,便說與我等,但有可效勞處,雄信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張仲堅遲疑了片刻,環顧在場衆人,緩緩說道:“非是在下有猜疑之心,實是此事幹系太大,不願牽連諸位,還是算了吧。”

秦瓊笑道:“士爲知己者死,張兄胸懷坦蕩,我輩亦非畏死之人,兄這般言語,是小覷我等了。”

王伯當亦在旁插話,欲要兩肋插刀,隨他大幹一場。

張仲堅嘆了口氣,低聲道:“罷了,諸兄熱忱,張某再藏掖不言,情理不合。事情說來話長,在下初出江湖時,還不曾如今日這般潦倒,英風銳氣,不弱諸兄。然則,英雄難過美人關,只爲一個女子,遂心灰意冷,遊戲紅塵,這段孽緣,請恕某不願再提。我那段時日,但覺天上地下,並無一個好人,隨心所欲,幹了不少沒來由的混事,有一次,受人之託,前往刺殺南陽侯伍建章,某夜探南陽關,潛行至南陽侯房樑之上,正待動手,卻聽他一聲斷喝,某自知行跡敗露,一不做二不休,跳將下來,與他直面相對。”

當時,伍建章凝視着張仲堅的雙眸,並無一絲的慌亂:“你是何人,敢來刺我?”

張仲堅淡淡言道:“受人之託,忠人之事。”

“觀你相貌,威武不凡,乃是人中龍鳳,爲何甘心從賊,自甘墮落!”

“還輪不到你一個狗官來教訓我。”張仲堅被戳中要害,惱羞成怒,便要動手。

“本官一死何惜,你刺我罷了,回去之後,需細細思量,大丈夫堂堂一表,凜凜一軀,學就一身的本事,便是要學人作刺客,蹉跎生命的麼!”

伍建章越說越來勁,指着張仲堅的鼻子一通臭罵,浩浩萬言,滔滔不絕,也虧得虯髯客記憶絕倫,事隔十數年,還記得住,一句不差。

事情的結果讓衆人大跌眼鏡,誤入歧途的虯髯客竟然被伍建章一頓罵,還罵醒了,用他自己的話講:“某汗流浹背,心驚肉跳,回想數年來所作所爲,傷天害理,百死不足辭其咎,遂雙膝跪地,引頸就戮。”

伍建章當然沒有把張仲堅給剁了,請他坐了下來,給他細細的講些做人的道理,最後哈哈一笑:“你浪跡江湖,天不怕地不怕,興許聽不進我的話。但有一件事你需記得,大丈夫行事,不求轟轟烈烈,拜將封侯,但求問心無愧耳!”

讓人難以置信的是,虯髯客竟然真的浪子回頭了,自此之後,再沒做過一件違心之事。諸人不禁暗暗感慨,要是沒有伍建章,恐怕就不會有現在名滿天下的虯髯客,只會有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張仲堅。

這時,羅雲的心裡,卻有了另一番計較。

伍建章是什麼人?九老興隋中的第一名,當山窪一戰,連挑南陳十幾員上將,衝圍討救,搬來楊林的老師高熲,大破南陳救了大隋君臣,功高蓋世!羅雲感興趣的不是這位正直不阿的老臣,而是他的兒子,南陽伍雲召!

一個趙子龍般英勇的男人,南陽一戰,萬軍之中七進七出,血透重甲,無人可擋其鋒。如果不是遇上了神一樣的宇文成都,鹿死誰手尚未可知。而這個可歌可泣的悍將,事敗後投奔了河北鳳鳴王李子通,明珠暗投,最後死在高麗左雄的馬尾之下,英雄際遇如此,豈不堪憐!

既然穿越到了隋末,這些很可能是虛構出來的人物也真實的存在着,羅雲便要不遺餘力的去改變那些悲情英雄的命運。這不僅僅是收小弟打江山,羅雲覺得,這是身爲一個穿越者,應該一肩扛起的沉重責任!

張仲堅似是察覺到了他在若有所思,不露痕跡的看了他一眼,繼續說道:“當今天子,害兄圖嫂,欺娘戲妹,登基爲帝,滿朝文物大臣皆不敢言語,只有伍大人在楊廣登基那日,披麻戴孝,上殿罵君。楊廣爲之震怒,下令將伍大人敲牙割舌,大人他,仍舊痛罵不止,楊廣那廝喪心病狂,竟令宇文成都將伍大人抄家滅門。宇文成都那廝還算有點良心,欲暗放伍家一條生路,可,可……”

張仲堅說到這裡,情難自已,熱淚盈眶,沉痛的講道:“可伍家從親眷到家丁,皆願跟隨大人同赴一死。伍家上上下下一百餘口,滿門忠烈,皆被斬於市曹,除了一個馬伕伍保逃走,舉家赴難!”

“這昏君!”單雄信一拳砸在桌面,那桌子雖木質堅硬,如何經得起他含怒一擊,登時四分五裂了。

“蒼天無眼,忠臣受戮,楊家父子幹這樣的事,也不是一件兩件了。”王伯當低聲說着,頗爲無奈。

“張兄難道要刺殺昏君,爲伍大人報仇?”秦瓊試探着問道,他他一生謹慎,遇事斟酌,這樣有去無回的事,卻是不願意去做的。

“我想不是吧。”羅雲深悉事情來龍去脈,樂得顯顯自己的見識:“伍家一門忠烈,那個馬伕想必也不是孬種。他偷偷逃走,多半不是畏死,很可能是給生者報信去了。”

張仲堅有點意外的看了看他,點頭道:“賢弟果然好見識,確如你所說。伍大人有一獨子,名喚伍雲召,英武不凡,更勝乃父,鎮守南陽關,威名播於四方。伍保逃走,便是去給他報信。伍雲召聞訊後悲憤不已,立刻起兵反隋,昏君大是震怒,派遣靠山王楊林,統領精兵五萬,開赴南陽。伍雲召麾下人馬,不過六七千人,以一己之力,根本不足與隋軍抗衡。而且楊林之後,還有宇文成都這個殺才策應,雲召雖猛,遇到宇文成都,多半要折戟沉沙。當年若不是伍大人一言點醒,焉有今日的虯髯客,大人他只剩下這點骨血,張某,誓死也要替他保住!”

魏徵倒抽了一口涼氣,這些人,都是鋼鐵練成的膽魄麼,咋啥事都敢幹,當即說道:“張兄,楊林亦是興隋九老之一,能征慣戰,深通兵法,五萬大軍在他的指揮下,非同小可。宇文成都的武勇,更是當世無雙,兄這幾個人,就算去了,又能擠得甚事?”

王君可大笑三聲:“你們不是常說一句話,士爲知己者死麼。話我是不會說,事,一樣的幹!”

說唐中,徵伍雲召的是大將韓擒虎,但韓擒虎開皇十二年就死了,難道從棺材裡爬了出來,帶兵圍剿南陽?現在說是楊林,羅雲便理解了幾分,因爲楊林這老傢伙,和伍雲召一樣,都是虛構的。

“我難道活在一個虛構的時空裡?”羅雲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急忙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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