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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蒸餾酒

第十六章 蒸餾酒

羅雲自大婚後,每日於家中與愛妻談詩書,練武藝。在軍中訓練士卒,發掘人才。幹得最多的,當然是和那幫死黨喝酒玩耍,天下快要亂了,能多玩玩,就多玩玩吧,以後悠閒的日子怕是不多了。

有一次與幾個兄弟飲酒,侯君集酒過三巡,說起曾得了一罈好酒,入喉辛辣無比,飲罷熱血沸騰,喝完了再要四處求購,再買不到,不禁扼腕嘆息。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羅雲想起古時的酒,沒什麼度數,如飲料啤酒一般。多少穿越小說裡的主角,靠着釀造粗製濫造的白酒大發橫財,他對此也略略懂得一點,費了半日工夫,做了一個蒸餾器,將發酵所得的酒液、酒酵或酒醅加熱蒸餾,幾經試驗,果然成功,雖比之後世之二鍋頭亦頗爲不如,於大隋則奇貨可居。

據說遠在東漢時代,中國人就已經掌握了蒸餾技術。但那時的蒸餾技術主要應用於煉丹燒汞。蒸餾技術使用於釀酒,則是始自元代。李時珍在本草綱目中寫道:“ 燒酒非古法也,自元時始創。其法用濃酒和糟,蒸令汽上,用器承取滴露,凡酸壞之酒,皆可蒸燒”。也有說唐宋時就有了蒸餾酒的,總之不會出現在大隋王朝就是了。

物以稀爲貴,這個準則,放在各行各業上,都正確無誤。羅雲將這酒命名爲二鍋頭,先放在山瓊樓上的雅間裡,少量供應。那些個幽州豪富,都是一擲千金的主,喝了這樣的酒,再喝別的頓覺淡然無味,紛紛高價所購。

山瓊樓作爲唯一的二鍋頭供應處,每日購酒者絡繹不絕。羅雲卻不放開量去供應,每七日上架二十壇,公開拍賣,價高者得。那些豪富,幾時又把錢放在眼裡了,一罈酒往往吵到了數百兩銀子,有時競爭激烈了,亦曾吵到天價。羅家因此酒,月入千金。

因爲二鍋頭的緣故,羅雲把所有的宴請都放在了山瓊樓裡,菜好不好不說,單是酒,就足以讓賓至如歸,快活的不得了。在涿郡,用二鍋頭來招待客人,那算是最高的檔次了。

這次他宴請的,是羅家舉足輕重的一個人物:歐陽龍。

羅家像每個官宦世家一樣,擁有自己規模不小的商隊,對於國外市場,羅家商隊的側重點在西域,至於倭國,朝鮮那邊,因爲競爭激烈,老牌商團根深蒂固,根本分不到多少殘羹剩飯,便予以放棄,集中精力去搞西邊的貿易。羅雲便把尋找棉花的希望寄託在商隊身上,商隊的總負責人便是歐陽龍,曾受羅藝救命之恩,一生忠心耿耿,爲羅家效力,有着不錯的經商天賦。

羅雲暫時沒有把手伸到商業這一塊,他找歐陽龍,主要還是爲了引進一種農作物:棉花!

在中國,棉花的種植及使用是比較晚的,一般用於紡織的原料是葛、麻、蠶絲和羊毛。宋元以前,麻布是我國平民長期的主要衣着原料,布衣因此演化成了平民的代稱,人們經常說的臣本布衣,布衣之士,這些“布”都是指麻布,不是棉布。直到宋元以後,棉花才逐漸取代了麻而成爲紡織業的主要原料。

棉衣的好處不必多說,單是保暖作用和舒適性,就足以讓每一個穿越之人望眼欲穿,羅雲也不例外,一直都在尋找棉花流入的可能。如果能夠成規模的生產棉花,羅雲腦子裡掌握着不少的紡織技術,絕對能夠產生出豐厚的利潤,而且對軍裝的製作也大有助益,要知道,在寒冷的地域行軍動兵,每人一件厚厚的棉衣,很可能起到關乎成敗的決定性作用。

羅云爲這事,拜託了他好幾次。歐陽龍見少主對這棉花如此熱忱,不敢怠慢,全力以赴的尋訪,終於在當年六月的時候,給了羅雲一個滿意的答覆。

“屬下於高昌國發現一物,與二公子所說棉花頗爲相似,草實如繭,繭中絲如細,高昌國人呼爲白疊子,國人多取織以爲布,布甚軟白。”

羅雲聞言大喜,約歐陽龍飲酒細談,歐陽龍便給了他一張屬下人繪製的草圖,羅雲細看時,不禁有點失望。圖形中的棉花,葉片很小,長小於寬,裂片爲3-7個淺裂,形狀爲短矛形。苞葉形狀爲三角形,基部聯合,苞葉不包着棉鈴,向外張開。鈴面比較光滑,形狀近圓形。種子很小,爲毛子。

種種特徵看來,這是非洲棉,品質是諸多棉種中相當差的,且產量低,唯一的好處大概就是生長週期短了。

歐陽龍見羅雲眉頭緊鎖,心裡一緊,試探着問道:“二公子,可有不妥?”

羅雲回過神來,對他微微一笑:“歐陽叔叔,你不要多心。你們能夠找到這個棉,也算是不錯的了,只不過,品質上,還差了一些。”

羅雲雖說得客氣,歐陽龍終是心下不安,欠身道:“屬下無能。”

羅雲連忙扶他坐下:“歐陽叔叔無需拘謹,小侄還有一問,不知我家商隊,可曾涉及嶺南一帶?”

歐陽龍恭恭敬敬的答道:“二公子,羅家商隊,側重者有三,一是西域,二是江淮,第三便是嶺南了。”

“可有地圖?”

“有。”歐陽龍吩咐隨從取來,也虧他,出門吃個飯還不忘了帶着各地的地圖,委實敬業到了極點。

羅雲用手指在海南一帶畫了個圈,沉吟半晌,道:“此地當有土著種植棉花,歐陽叔叔可令途徑的商隊仔細留意,此物我有大用,還望叔叔多多費心。”

“二公子既然提了,屬下便是將這個島掘地三尺,也要尋出這棉花來,只是屬下心中頗有疑問,不知當講不當講?”

“但講無妨。”

“敢問二公子如何知道此物?尋覓此物,不知有何用途?”

羅雲點了點頭,想了想,答道:“此物小侄也是從書上看到,若能廣泛種植,精心培育,可織衣作被,抵禦嚴寒。”

歐陽龍點頭稱是,再無他言。

印度的亞洲棉,應該是現代陸地棉的鼻祖沒錯,他記得上學時曾有一個歷史老師,最喜歡旁徵博引,有一次說到棉花,引用後漢書的一句話:“武帝末,珠崖太守會稽孫幸調廣幅布獻之。”珠崖即今海南島東北部,廣幅布就是棉布,由此下了結論,至少秦漢時,海南島就已經植棉生產棉布了。

那個歷史老師見到漂亮女生,兩眼就放光,羅雲等人很看不慣他,對他這段話不服,查互聯網想駁斥他,結果查來查去,證明老師的確是對的。這件事到現在很印象深刻,因爲這位留着長髮的歷史老師,後來傍上了一個富婆,坐着寶馬,趾高氣揚的離開了學校,從此杳無音訊,很長一段時間,羅雲都把人生的目標定位在吃軟飯上,直到失敗了六七次才幡然醒悟,重新當起了憤青。

時光荏苒,很快便到了冬季,羅雲百無聊賴,坐在屋裡,思量着出去遊玩一番。

恰好,王伯當寄來書信,稱宿在潞州二賢莊上,盼諸友公務閒暇之餘,前來相聚,惹動了羅雲出去尋訪隋唐英傑的念頭。

侯君集私下裡勸道:“賢弟,這事做得不講究,哪有剛成婚,便將弟妹獨自留在空閨,你自己出去逍遙快活的道理。這家中內宅,一旦不和睦了,比什麼都可怕,你切不可不當做一回事,任性使氣。”

羅雲的回答,讓侯君集險些一頭摔死:“兄過慮了,我此次出遊,打算帶賤內同去,也算是度個蜜月,讓她開開眼界,戲耍開心一番。”

“什麼蜜月?賢弟,你莫不是糊塗了。”侯君集一頭的冷汗涔涔的往下流:“你帶着弟妹去,一路之上,還要玩些什麼?幹走路,豈不悶死。”

羅雲指着他一陣笑:“兄此言差矣,人生樂事,豈止尋花問柳一事。若能攜畢生所愛,遊山玩水,吟風嘯月,雖贈我天下,亦不相換。兄未免落俗了。”

說到河北二賢莊,羅雲一時覺得耳熟,想不起來是什麼所在,一旁魏徵微微笑道:“二公子豈不聞二賢莊單雄信之名哉?”

羅雲恍然大悟,拍了一下桌子:“玄成若不提及,我幾乎忘了此人。”

魏徵微微點頭:“單雄信雖身在綠林,卻是個重情重義的好漢,武藝也是絕倫,公子若要結識豪傑,此人必不可錯過的。”

侯君集卻皺着眉頭說道:“玄成此言差矣,單雄信乃是響馬頭子,綠林魁首,雲哥兒家世勳貴,將門之後,豈能與他粗鄙之人結交。”

他這話一出,張善相便現出怒色,強自按捺,低着頭不言語。原來他亦是綠林出身,因家境貧寒,江湖上作了數年沒本錢的買賣,這時被戳中痛處,自是忿忿不平。

羅雲明朝秋毫,見張善相這般光景,已知他與綠林難脫關係,便坦然笑道:“兄此言差矣。所謂王侯將相,寧有種乎,民至貧則爲盜,苦於生計,豈是出自本心。倉廩足而知禮儀,一個人連飯都吃不飽了,憑什麼再讓他循規蹈矩的做人。”

張善相聞得此言,大慰平生,虎目中淚光翻滾,強自忍住。

侯君集則大大的不以爲然:“賢弟,你這話說那些個小毛賊,倒也不錯。只是這綠林之事,你不曉得,在北方要做成響馬頭,那除非家大業大,財富殷實的員外才做得。單雄信資財萬貫,富甲一方,甘願作那殺人掠貨的盜賊,豈是迫於生計不得已而爲之呢。”

羅雲不曾想他竟對綠林抱有如此大的成見,只得耐心給他開導:“兄不要小覷那綠林中的豪傑,自古以來,自江湖出身的英雄,不知凡幾。”

說了多時,侯君集雖不再言語,心中終是不服,對魏玄成也有些另眼相看了。

隋末豪傑,羅雲第一個敬佩王伯當,第二個便是單雄信了。王伯當從一而終,義慨千秋,單雄信銘記仇恨,寧死不降唐。這兩個人,在後世看來,屬於不識時務,愚忠不識大體,那不過是後世之人以己之無良,度他人豪壯之胸襟罷了。

羅雲思慮再三,心意已決,便整頓行裝,欲走一趟潞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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