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我使勁搖着頭,整個人簡直感覺像做夢一樣。
她哦了一聲,又轉了過去。
而我的心完全蕩了下去。
“怎麼樣,我贏了吧?”顧一諾甚至還覺得有些沾沾自喜。
我咬了咬牙,狠狠瞪了他一眼,“夠了,你覺得這樣有意思嗎。”
他被我的眼神嚇住了,只好悻悻轉了頭。
這邊剛頭疼和沈嘉葉的關係,老巫婆就抱着書進來上課了。
我這纔想起那該死的政治考卷沒帶,我撓了撓頭,苦着臉心裡默唸怎麼辦怎麼辦。
突然,陳嶼峈乘老巫婆不在意,把他的考卷給了我。
我愣住了,小聲問他幹嘛。
他聳了聳肩,微微一笑,“我懶得改,你幫我寫吧。”
我心裡一根絃斷了,看着卷子上龍飛鳳舞洋洋灑灑的他的名字,鬼使神差的拿筆在下面端端正正的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老巫婆不知不覺走到了我們中間,她看了眼陳嶼峈,用手敲了下他的桌子,示意他起身。
“呦,陳少爺,你這次連卷子都不帶,那就站着聽吧”白癡都聽的出老巫婆那聲少爺是帶着諷刺的。
可他偏就那樣不痛不癢的站了一節課,期間還衝我燦爛一笑。
我受了他的恩,心裡確是又怕又愧疚。
手裡幫他改着錯誤答案,眼睛下意識的瞥着他,嘴角的笑意微微漾開。
“謝謝你”我在他的卷子下畫了個笑臉。
放學後老巫婆又拖時間留我們上班隊課,從愛護公共設施到保護環境再到緊接而來的月考,她一個話題重複了n遍,她才捨得放我們。
我收拾好書包,擡眼時,沈嘉葉已經走出教室門口了,我咬了咬嘴脣,心情有些陰鬱,司顏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關切的問了句,“你們兩怎麼了?”
我硬是擠出個笑臉,“沒怎麼呀,今天她有事,先走。”
許盈盈湊巧還沒走,生怕司顏看出什麼,我急忙踩着小碎步拉上她,“許盈盈,今天一起走吧。”
班級裡都知道我和沈嘉葉最好,有好事者還說我們是同性戀,許盈盈自然也是知道的,她看了我眼,點了點頭,“好啊。”
“明天見,司顏。”我心裡鬆了口氣,回頭朝司顏揮了揮手。
我拉着許盈盈,突然想到了昨日放學的事,便問她,“昨天校門口是怎麼了啊,好多人圍着。”
“哦,我聽說是外面的小混混惹上了高中的一個老大,然後雙方找了人準備打架”
我腦子裡瞬時想起的就是那天教室裡的那位大哥,該不會是同一個人吧。
“然後呢”我追問道。
許盈盈停了腳,有些奇怪的看我,“我也只是聽說罷了,周遲暮你好奇這種做什麼,我還沒問你呢,祁楊怎麼現在一提起你就跟看到仇人似的。”
這下換我停腳了,我一下鬆開勾着她的手,“別提他了,你不是也一樣,和顧一諾?”
她一把用手堵住我的嘴,拉着我往裡面的小道走去。
“你小聲點,被別人聽到怎麼辦,我跟你說,我不喜歡顧一諾,只是覺得新鮮而已,所以才和他談談試試看。”
我睜着眼睛,看着此刻繪聲繪色說話的許盈盈,突然間覺得顧一諾真可憐,生命中最乾淨最青澀的感情給了她,卻被一句新鮮而已輕描淡寫的抹平了,怪不得經過這一次他整個人都性情大變。
“你愣什麼,我剛纔說的話你聽到沒?”她用手肘戳了戳我。
我轉頭看她,“啥?”
她又重複了一遍,“我說我覺得祁楊對你還是沒死心,你要不要試着考慮考慮。”
對啊,還有祁楊,在我覺得顧一諾受了傷害時候,我不也是傷害了祁楊嗎,我嘆了口氣,想着是否要去向他道歉,可轉念一想,還是算了。
心裡面藏着一大堆事回了家,我咬着筆桿,趴在陽臺望着電線杆上的幾隻麻雀發呆,手裡疊了只飛機,瞅了瞅,寫上了陳嶼峈的名字,生怕被人發現,我只好寫的是名字的縮寫——cyl。
我吹了口氣,飛了出去,可飛機轉了幾圈,竟然垂直掉到樓底了。
我嘆了口氣,又折了幾個,可都是飛不遠,正準備繼續時,尖銳的聲音打破寧靜。
“誰往樓下扔東西啊!”樓下一大媽插着腰正往上瞧,我嚇得關了窗趕緊坐回桌子上,平復着呼吸,乖乖的開了檯燈寫作業,絞盡腦汁的與題目抗戰的同時,那些困擾自己的事情似乎也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