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現在問你這些,你肯定沒做好準備,可是如果我不開口,就根本打不破這個局面,我說過了,我不想再等下去了。”
睫毛顫動了下,我感覺有雙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讓我發不出聲音,我嘆了口氣,身體慢慢坐的很直。
“葉晨禾,其實我這個人很自私,我捨不得你,也放不下他,可又有什麼辦法呢,我捨不得掉的是和你的友情,而對他卻是愛。”
他眼神中的明亮在漸漸暗淡,直到恢復如初。
“他身邊有那麼多人了,你覺得你有機會嗎?”
“我壓根就沒有想和他怎麼樣,人都是自私的,怎麼可能會爲了一個永遠不屬於的人而放棄一生,明知等待無果,卻依然執着,只不過執着的是不甘願,不甘願自己付出了這麼多年的喜歡。可是,就算這樣說,我心底還是有他,也許,只有等我的心空了,我纔有勇氣去接受下一段戀情。葉晨禾,你那麼優秀,幹嘛非得喜歡我這種人啊。”我將埋在心底許久的話對他說出。
他坐在椅子上,沒有說話。
末了,我走出辦公室,收拾桌子上的東西。
曾音小聲的問道,“怎麼這麼早就下班啦。”
我朝她笑了笑,“我辭職了,辭職報告晚上發你,你幫我轉交給葉總。”
曾音張大了嘴,“不是吧,那他同意了?”
我抱起那盆仙人掌,又瞥了眼他,而後轉頭回答曾音,“他默認了。”
我整理好自己的東西,朝曾音招了招手,抱着箱子走進電梯。
走至停車場,我又看了眼身後這座大樓。
“周遲暮,我們談一下。”林鬱陰魂不散的踩着高跟鞋一把拉住了我,來勢兇猛。
沒有力氣與她爭辯,我點了點頭。
和她走進了一家裝修精緻的咖啡店,服務員上前帶着微笑問給我們點單。
她把手包隨意的丟在座位上,擺出一副女主人的姿態,“一杯藍山,你喝什麼?”
“兩杯牛奶,兩個奶酪蛋糕,剛纔她點的不要,謝謝。”我把她眼前的菜單直接塞進服務員的手裡,還是習慣的笑着。
她下意識的摸了摸肚子,眼神有些不自在,“你。”
我拿出手機玩遊戲,沒有理會她此刻想把我吃了的模樣。“不用謝,我是爲了你肚子裡的小寶寶着想。”
林鬱放棄了與我爭吵,將耳邊的捲髮往後撥,“周遲暮,我不需要你假惺惺,你心裡想什麼我都知道。”
“是嘛,時隔多久,林鬱你都學會讀心術了,真厲害。”我就是從心底不喜歡她,從初中到現在,幾乎我和她都是處於相對立的局面。
不得不承認,林鬱的面容偏向於舊時代的溫婉,而一笑,眉眼更美了,可在我面前,她卻卸下了這具外表,冷冰冰的瞪着我。
“我知道你喜歡的是陳嶼峈,一直都喜歡。”
她剛說完,遊戲就輸了,不是第一次面對這種逼問了,我也不再是記憶裡那個自卑的十六歲了,我嘴角帶着笑望着林鬱。
“嗯,是啊。”
她想是不知道我就這麼承認了,眸子裡有微微的愣怔,可她畢竟是林鬱,不管再變,她身上的那股驕傲勁還在。
“那又怎麼樣,你喜歡他那麼多年也沒用,以前他是我的,現在還是,你就抱着那份喜歡到老吧。”
這一番話,縱使終於在我心海中激起一陣漣漪,可我還是笑着。
“謝謝你的提醒,我會的。”
“你。”
期間,服務員上好了餐點。
我一口氣喝完了整整一杯牛奶,舔了舔嘴脣,朝前臺招了招手,“服務員,幫我把蛋糕打包。”
“好的,請問是一起買單嗎?”服務員覺察出對面的林鬱臉色不太對,小心的問我。
我從包裡掏出錢包,朝他搖頭笑道,“不是,我們各付各的。”
林鬱的臉色越來越不好,可在外面不好發作。
“你們不是一起來的嗎?”服務員有些詫異的看着我們。
我把錢遞到他手裡,“你眼花了,我只是和她拼下桌而已。”
服務員哦了一聲,趕忙幫我去打包蛋糕,我抱着箱子起身,不再看一眼林鬱。
“林鬱,他不會遷就你一輩子的,你也趁早認清現實吧。”丟下這句話,我終於如釋重負的離開。
多變的天氣,剛纔還大好的天,此刻卻是烏雲密佈,陰沉沉的。我嘴裡唸叨着不要下雨,繼續往前走。
我一直認爲我性格里的倔強都是被逼出來的,不管是現在還是上學時,都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