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蕭晴回到賓館,臉上一臉沉重。
“姐,你怎麼了?”蕭寒問她。
“新娘……死了……”
蕭寒手裡的水杯掉落在地上:“什麼?”
“婚禮還沒開始,新娘就死了,不知道是誰得到的消息,夏家和蘇家都瘋了……都瘋了……”蕭晴走進來坐下:“尤其是新郎,聽人說,看到新娘死了,當時就瘋了,現在好像都給送到醫院了。”
蕭寒彎下腰去撿水杯:“怎麼會這樣?”
“我也不知道,還有人告訴我,新娘很久以前就喜歡一個男生,那個男生後來不知道怎麼了,留下一封信就走了,說是讓新娘等他四年。今天就是期限,但是他卻沒有回來。蘇家的勢力,媒體的每一個人都把新娘往絕路上逼……”
蕭寒臉上沒有一絲表情:“真是個笨女人,爲了一個負心漢,就這樣結束自己的生命,真是個笨女人。”
幾天後,蕭寒跟着蕭晴來到了夏幕僅的墓碑前,蕭寒將手裡的一捧鮮花放在她的墓碑前,對着墓碑鞠了三個躬,轉身要離開,卻迎面撞上一個女生。
女生盯着他看了好久,突然發瘋了一樣:“師正南!你居然到現在纔回來!你怎麼到現在纔回來啊!你爲什麼不早點回來啊!你爲什麼一點也不傷心?你爲什麼沒哭?你怎麼不跟她一起去死啊!爲什麼?!”
蕭晴見勢趕緊把蕭寒攔在身後:“對不起,小姐,你認錯人了,他是蕭寒。”
“他就是化成灰我也認識!”趙曉冉一把推開蕭晴:“師正南,你毀了夏幕僅的一生你知不知道!你把她害的這麼慘,你居然一點也不難過!你居然連一滴眼淚也沒掉!”
蕭寒皺皺眉:“我爲什麼要去死,爲什麼要傷心,爲什麼要難過,爲什麼要流淚?”
“你這個混蛋——!”趙曉冉甩了蕭寒一巴掌。
“夠了——!”蕭晴跑過來,“你很想知道爲什麼麼?好啊,我告訴你,我告訴你!”
蕭寒捂着臉看着蕭晴。
“他失憶了!他出車禍然後失憶了,他之前是誰我們都不知道,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你想要原因,你想要答案。這就是原因,這就是答案。”蕭晴哭着說完,然後恨恨地看着趙曉冉。
“對不起,我的過去,也許給你,或者你的朋友帶來過傷害。可是我現在是蕭寒,不是你說的什麼師正南,所以對不起。”蕭寒說着轉身離開。
“他現在已經有自己的生活了,而且過得很好,我們好不容易讓他放下過去,讓他相信我們就是他的親人,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再去打擾他,企圖讓他想起些什麼。我們下午就會回去,他再也不會回來,這裡早已不屬於他。他現在是蕭寒,你說的那個什麼師正南,他已經死了。”蕭晴說完就轉身離去。
下午四點,蕭寒和蕭晴在機場等待飛機。
蕭寒看着手上的魚骨手鍊。
“你在想什麼?”
蕭寒沒說話。
“小寒?小寒?”
“啊——?姐?怎麼了?”蕭寒回過神來。
“我在問你想什麼。”
“沒什麼,快登機了吧?”
蕭晴點點頭。
蕭寒起身,向登機口走去。
“師正南——!”身後趙曉冉叫住他,“你等一下。”
趙曉冉走過來,遞給他一個大大的本子:“這是夏幕僅四年來寫的日記,她曾經給我說過,如果你回來了,一定要拿給你看,讓你知道,四年來她從沒有把你忘記,她一直在等你回來。”
“雖然你現在已經把她忘了,但是我還是相幫他完成這個心願。說實話,我還心存僥倖,希望你看過日記後可以想起她,想起那個傻傻的女孩。但是你姐姐說得對,你現在已經不再是師正南了,所以我不會再請求讓你留下,只希望你可以看完它,認認真真地看完它,只希望你還知道,有一個默默守候了你四年的傻女孩。”
“拿着吧,完成她最後的心願,師正南?”
蕭寒伸手接過日記本,他打開扉頁,看到了那封破碎的信,不知道爲什麼,眼淚就下來了:“我會的。”
趙曉冉看着師正南和蕭晴消失在登機口,眼淚瞬間滑落。
幕僅,你真命苦,一輩子就愛了兩個男生。當師正南出現在你的生命裡的時候,我還以爲,你是爲了等他,才忘記喬宇的;現在才知道,這一切不過都是一場夢,一場循環播出的噩夢。夢醒了,人散了,留下的,只有悲傷。
我讓你的小魚走了,你不會怪我吧。
我知道,如果是你,你也會毫不猶豫地做出同樣的選擇;因爲,他現在有自己的爸爸媽媽,還有自己的姐姐了,他有了自己的家庭;你一定比誰都高興,因爲你做夢都希望能給你的小魚一個幸福的家,就像他也想給你一個家一樣。
可是,即便如此,我還是希望你的小魚會回來,所以,請你原諒我,我現在,要幫你繼續等下去,等到你的小魚回來爲止……
幕僅,你看,現在11月了,你最喜歡的秋海棠,就要開花了,我們一起去看,好不好?